“啊啊??!小畜生,氣煞我也!”眼看白冰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裂開來,董浩胡子都氣炸了,不假思索的將拐杖狠狠砸向地面,借助著反沖的勢頭一步躍上高臺,直取秦松而來。
“秦松大哥,小心啊!”
“老狗,以大欺小,卑鄙無恥!”
身上的壓力陡然間消失不見,秦家眾人紛紛怒喝出聲。
如果說在此前他們中的某些人還對秦松有所偏見的話,當之前對決的白冰的事情結(jié)束之后,這種偏見已經(jīng)被敬重的情緒完全替代。
沒錯,一個小小的鍛骨境武者,仗著有個好師傅替自己撐腰,就敢打上秦家的山門,將所有人的尊嚴與家族的榮耀狠狠的踩在腳下。
這是所有人都無法接受的事實。
但又能如何呢?老一輩武者不能出手,年輕一輩又統(tǒng)統(tǒng)不是對手,秦家千百年來積蓄的榮耀和底蘊似乎成了一句笑談。
當白冰放聲大笑的時刻,所有圍觀的秦家武者心頭都在滴血。
不止是心痛家族榮耀一去不返,更是對自己的一種懷疑與否定,武道信念和根基隨之被徹底動搖。
也許現(xiàn)在的他們意識不到這種壞處,但數(shù)十年之后當面臨大境界的突破之時,武道信念的缺失就會成為致命的威脅!
甚至可以毫不客氣的說——秦家年青一代已經(jīng)完全報廢!
尊嚴和榮耀被狠狠踐踏,信念與根基如將傾的大廈,一切似乎都已經(jīng)無可挽回,秦家歷史上最大的恥辱時刻即將到來……
但就在所有人心底絕望與無助之時,秦松出現(xiàn)了!
雖然只有十五歲,但他所做的事情卻讓秦家武者們下意識的忘記了他的年齡。
達者為先,有志不在年高,這就是對秦松最好的注解。
當他以無敵的姿態(tài)戰(zhàn)敗白冰之時,所有人崩塌的內(nèi)心世界終于有了復蘇的跡象,他們不再迷茫,不再恐懼,而是被秦松的壯舉帶動的熱血沸騰起來!
是的,我們秦家并不是任人宰割的對象,我們依舊是這片天地的主宰,不屈服與任何的強權(quán)!
將要崩潰的武道根基再次穩(wěn)固下來,屈辱和郁悶的情緒也被一掃而空,而這一切的榮耀與喜悅都是秦松一人締造的傳奇!
毫不客氣的說——現(xiàn)在的秦松在秦家的眾武者心中的地位只怕不亞于族長墨青云,因為正是他的出現(xiàn)挽救了秦家的榮耀,也拯救了即將垮塌的人心和士氣。
但如今他們的英雄卻要慘死在自己眼前,所有人心中積蓄的怒火瞬間噴發(fā)而出。
“老狗,有種沖我來!”
“老狗,你要是感傷秦松大哥一根毫毛,我必立誓將來屠戮你滿門!”
秦家武者群情激奮,紛紛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了高臺,只可惜這些雜音對董浩的影響實在有限。
就連老輩人物也看不下去,紛紛聲援秦松,更有甚者直接跳上高臺想要阻止董浩。
不過終究因為彼此之間差距太大,幾乎一個照面就被董浩掃下了擂臺,重傷吐血。
“完了完了……”眼看董浩長驅(qū)直入已經(jīng)來到了秦松身前,圍觀眾人均是面色晦暗,一些膽子小的已經(jīng)不忍去看。
不過就在這個千鈞一發(fā)的時刻,突兀的一聲爆喝卻從百米開外的地方傳來,聲音猶如實質(zhì)一般呼嘯而過,震動人心!
“這位同道,在我秦家如此大開殺戒,是不是太放肆了一些,有把我秦家的威嚴放在眼里嗎?!”
“恩?”感受到了來人剛猛的氣勢,董浩面色不由微微一變,陡然收回了步伐,一臉凝重的看向來人。
眾人的目光很有默契的匯聚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瞬息之后一道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眼前。
此人身高八尺有余,年貌大概四十出頭的樣子,身著淡青色的袍子,上面繡著山水圖案,給人一種怡然自得的感覺。
大部分秦家武者大眼瞪小眼,明顯認不出來者的身份,只有大長老墨泰和執(zhí)事墨林率先反應過來,一臉欣喜若狂的神色迎上前去。
“恭賀族長大人出關(guān)!”墨泰嘹亮的聲音瞬間傳響在武斗場之上,讓圍觀武者的面容瞬間精彩起來。
“這就是我們的族長大人?看上去好年輕的樣子,可他不是已經(jīng)八十高齡了嗎?”
“嗨,你懂什么?族長大人閉關(guān)依舊三十年之久,修煉長生秘術(shù),看上去年輕也不足為怪!”
“太好了,有了族長大人,秦松大哥就有救了!”
“……”
一眾秦家武者頓時歡呼起來,紛紛露出喜悅的表情,上前沖著墨青云深深施了一禮。
董浩自然無暇顧及他們的表現(xiàn),只是面色陰沉的盯著對方看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想不到秦家還有如此高手,天登山脈第一武道世家的名頭倒是不虛?!?br/>
“還不知同道名諱?”墨青云自然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略高出自己一籌,也不敢怠慢的拱了拱手。
“老夫天陰宗董浩!”
“……”盡管知曉對方來歷不凡,但聽到自報家門的聲音時,墨青云還是心中一跳,暗自叫苦。
凡是生活在南域土地上的沒有人不知道天陰宗的厲害,秦家雖然躋身天登山脈霸主的地位,但想要撼動這種無上巨擘,也無異于以卵擊石。
想通了這一層厲害,墨青云的態(tài)度自然不像開始時那般強硬,話鋒一轉(zhuǎn)道:“不知同道來此所為……”
病老人略顯不耐,直接擺了擺手打斷道:“別廢話了,這小雜種殺我徒弟,要么今天你將他全家老小交予我一并處置,要么你秦家就是我天陰宗死敵!”
話語斬釘截鐵,不留半分余地,也讓在場眾人不由面色一變。
聯(lián)想到天陰宗的威勢,一些境界低微者已經(jīng)心底打鼓起來,就連墨青云也同樣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之中。
眼看場面陷入沉寂之中,董浩不由的撇了撇嘴,嗤笑起來。
“哼,一個小小的武道世家而已,就算出了易筋境強者那又能如何?就不相信你們真敢和天陰宗對上……”
內(nèi)心似乎吃定了對方不敢忤逆自己的意思,董浩面露不屑,緩緩走向秦松準備動手。
不過就在此刻,墨青云卻是斷然開口,讓現(xiàn)場的氣氛一時凝固。
“你要戰(zhàn),那便戰(zhàn)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