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喜他們說得硬氣,但真正面臨這危機四伏的樹林的時候,卻還是顯得十分狼狽。-甚至有好幾次的危機都是毅然脫離了“兵器”組織,選擇跟他們走的周希給獨自擺平的。
不是陳喜他們不想幫忙,而是實在無從幫起。他們這一路上遇見的植物亦或是動物,每一個都是經(jīng)過變異的,實力十分強大。如果他們貿(mào)貿(mào)然上前,不但起到的效果微乎甚微,還會分了周希的心去保護他們,其結(jié)果只會更加危險。
知道歸知道,陳喜等人卻還是羞愧得漲紅了臉。不論周希的實力如何,在他們的眼中,都只是一個小孩子??伤麄兎堑荒鼙Wo他,反而還要他來保護。實在是侯三默默將自己包里的壓縮餅干遞了一包給周希,眼神四處躲閃著,就是不與周希直接對上:“多、多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叔們沒本事,累了你了!”袁梓等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也在用眼神溫柔地催促他快點接過去。
周希的一張娃娃臉上滿是汗珠,稚氣未脫的臉龐上有著明顯的錯愕。自從末世以來,他就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過這樣質(zhì)樸的關(guān)心了。這種感覺就好像每次他回到外婆家一樣,老人家不會說什么話,但每次有好吃的總偷偷攢著。他一回去,就一股腦兒往他的手里塞。
周希忍不住有些鼻酸。
“兵器”組織里的人,他們同樣也相互扶持、相互幫助,可那鑒于每個人都有自己特定的能力與作用的基礎(chǔ)之上的,舍棄了那些,真正‘交’心的幾乎沒有。就像這次他說要離開,他們的眼中有惋惜,卻并沒有人挽留。因為“兵器”有它自己的驕傲,少了一個周希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面前的這七個人不一樣。他幾乎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們心里的所有的情緒。有自責(zé)、有羞愧、有疼愛唯獨沒有的,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他也看見了他們每個人在背后默默的努力,只為了能減少一些他的負擔(dān)。
周希像他們期望的那樣,將壓縮餅干接了過來,大口大口地咀嚼著,看上去吃得很香,只是喉嚨處仿佛塞著一團棉‘花’,哽咽得幾乎咽不下去。
陳喜等人見狀倒是輕輕地舒了一口氣,眼里也不由得帶上了笑意。一行人靜靜地圍坐了下來,閉目養(yǎng)神,專心地恢復(fù)著體力。
風(fēng)輕柔地撫過樹梢,一層一層的綠意暈染了開來,偶爾能聽見鳥兒的輕唳。撇開樹林里隱藏了太多的、不具名的危險這一點來看,這樹林里的景觀還是十分優(yōu)美的。
只是陳喜等人還沒有來得及欣賞,思緒就被突然傳來的一陣有規(guī)律的喪尸的叫聲給打斷了。聽見喪尸的聲音不奇怪,奇怪的是,這腳步聲為何如此的整齊,絲毫不見凌‘亂’。倒像是,被人豢養(yǎng)的一般?
被人豢養(yǎng)的喪尸!陳喜等人的臉‘色’驟變。
陳喜他們透著影影綽綽的樹影看過去,能看見一大幫喪尸松松散散地走著,看上去毫無規(guī)律可言。仔細一瞧,卻發(fā)現(xiàn)他們的腳步雖然虛浮,但都沒有踏出一個規(guī)定的范疇之外。而且他們的身上,較之普通的喪尸,也要顯得干凈得多。
最為奇特的是,這只喪尸隊伍的頭跟尾,都有兩個人在跟著。那兩個人神情看起來很是輕松,好像跟他們一同走著的,只是再普通不過了的人類一樣。
每每有喪尸快要脫離隊伍的時候,那兩人便漫不經(jīng)心地搖幾下鈴鐺,然后那喪尸就會乖乖地歸隊。就像放學(xué)后排隊行準備回家的小學(xué)生一樣。
看著面前這一幕,眾人心里都涌起了幾分怪異的感覺。只是下意識地都選擇了沉默,他們并不覺得在這里同那一只喪尸隊伍對上,是什么好的選擇。單是看著,都能感覺出這只喪尸隊伍的實力絕對很強。
陳喜等人靜悄悄地蹲在樹木叢的后面,借著樹木將自己的身形擋住,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默默等待著這只隊伍走過去。
那只喪尸隊伍原本也是要走過去的,只是有一只喪尸在經(jīng)過這樹木叢的時候,卻突然停下了腳步。這只喪尸進化的方向是五感,他的嗅覺要遠遠超過其他的喪尸。在這樹木叢的后面,他似乎聞到了美味食物的香氣。美食當(dāng)前,他那里還能聽得到鈴聲?
于是那只喪尸便流著哈喇子,一臉垂涎地向那樹木叢走了過去。那兩個r國士兵猛烈地搖了好幾次鈴鐺,那只喪尸都置若罔聞,只鐵了心地要往樹叢里鉆。那兩個r國士兵顯然也是怒了,嘴里嘰嘰哇哇地叫嚷著,伸手就要去拽那只喪尸。
顯然什么都不能阻止那只喪尸對美食的追求。那只喪尸回過頭,對他們示威‘性’地呲了呲牙,一副“你再拉著老子,老子就吃你”的模樣。
那兩個r國士兵連忙松開了手,大驚失‘色’,松笠博士已經(jīng)對這一群喪尸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試驗,確保他們是完全服從r國人的命令以后,才會將他們放出來的。怎么還會有喪尸對他們做出如此有威脅‘性’的具有攻擊意圖的動作呢?難道是實驗的哪一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差錯了嗎?
這兩個r國士兵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答案其實很簡單,不過是吃貨的本能罷了!
那兩個r國士兵一松手,那只喪尸便自由地撲向了樹林中,他聞到了,‘肉’香就在里面。好多好多的‘肉’,好多好多新鮮的、活著的食物!
然而還沒有等他走進樹木叢里,一顆子彈便從后面飛向了他的腦袋。這種炸彈是經(jīng)過特別的設(shè)計的,一接觸喪尸的腦袋,就會立刻爆炸?!芭椤钡匾宦暎X漿迸裂,其中之一的r國士兵吹了吹冒煙的槍口,這種不受控制的喪尸,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躲藏在樹木從后面的陳喜等人的心情,則很復(fù)雜。不知道是逃過一劫的欣喜多一點,還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悲戚感多一點了?
這時,那個r國士兵卻派了幾個喪尸向前查看,依照剛才那只喪尸的不對勁來看,這樹木叢的后面,絕對是有人的!如果不是他們r國的人的話,那就一定要滅口!畢竟將喪尸作為自己的武裝力量這一點,目前在國際當(dāng)中,還是明令禁止的。
陳喜等人心知逃不過這一劫了,每個人都暗暗警戒著,只等那喪尸靠近,便給他們致命一擊。能拖幾個陪葬,便拖幾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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