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畫卷里是一名女子,螢瞳頓時來了精神。
在狼戈臥房里的隱匿之處找到?
說不定,會與他那名藏得嚴(yán)實的新歡有所聯(lián)系。
思及此,他起身自桌案上邁步走了下來。
伸手取過妖將手中的畫卷,雙手托著,凌空鋪陳開來。
卷上確實繪著一名女子。
眉目精致張揚(yáng),巧笑倩兮,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嫵媚。
只一眼,螢瞳臉上的期待便消散無蹤。
緊隨而來的,是卷上心頭的暴怒。
他驟然抬腳,猛地一下踢翻了跪在自己面前的妖將。
“你們都將本王所說的話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了是不是?老實說,這畫到底是從哪來的?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狼戈的臥房之中!”
被螢瞳一腳踹翻,那妖將又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自地上爬起身來,規(guī)規(guī)矩矩地跪好,繼續(xù)承接著螢瞳的怒火。
“稟吾王,這畫,確實是從狼戈那里找到的,屬下不敢有所欺瞞……”
話音未落,又挨了螢瞳一腳。
這一腳,螢瞳直接踩到他臉上去了。
“胡說八道!”
前來稟報的妖將覺得自己很委屈,不明白螢瞳為何會如此暴怒。
但仍站在上首的綠意,卻看明白了。
從她的角度看去,居高臨下,足以看清畫上的內(nèi)容。
螢瞳之所以如此暴怒,是因為……
畫上之人,是墨小晚。
一襲紅衣,魅惑眾生。
綠意心下了然之余,也有些詫異。
難道這幅畫,也是沉影安排的?
她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狼戈的住處,摸到他臥房的暗門,并且將這幅畫給放進(jìn)去的?
這個念頭一起,綠意覺得,自己從前還是低估了沉影的能力。
彼時,螢瞳已然將拿到手中的畫卷給震成了無數(shù)碎片,紛揚(yáng)落地。
那妖將被他一邊怒罵著,一邊打了出去。
這段時間,因為諸事壓著,螢瞳的性子已經(jīng)稍稍有了些改變。
比起以前,偶爾看著,會顯得穩(wěn)重了一些。
這些,綠意都看在眼里。
唯一沒有變的是:他對墨小晚還是一如既往的維護(hù)。
容不得她身上有一絲一毫的污點。
綠意看著,眸底有暗芒一閃而過,垂在身側(cè)的雙手悄無聲息地緊捏。
看樣子,沉影所說是對的。
墨小晚一日不除,她們便一日不得心中所愛。
妖將已經(jīng)被打了出去,螢瞳因為方才的盛怒,站在殿中呼呼喘氣。
見此,綠意終于挪動腳步,朝著他,一步步走了過去。
她剛來到他的身后,螢瞳便轉(zhuǎn)身又往上首的桌案上走去,頭也不回地扔下兩個字。
“出去!”
綠意怔在原地,半晌,回身對著已然回到上首的他行了個禮。
之后,便依言退下了。
她很清楚,被這事情一攪和,眼下的氛圍,已然不適合她再留下了。
一個聰明懂事的女人,應(yīng)該懂得進(jìn)退,把持有度,才能夠最大限度地穩(wěn)住自己的地位。
這一點,她已然揣摩得透徹。
只是她沒有想到,她兩腳剛踏出殿門,身后,那兩扇厚重的殿門便隨著‘砰’的一聲響緊緊關(guān)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