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她是個好女孩,對公子也很好,一個女孩兒,將來要支撐起家族的產(chǎn)業(yè),讓人又羨慕又敬服?!焙驴谥械墓?,幾乎是完美的。
“你也很厲害,肩負著家族的榮辱,卻從不驚慌失措,又能放下仇恨,愿意相信我,也希望你能相信自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武賢明顯看出胡正媛多少有些不對勁,想辦法安慰著。
郭家非常委婉的拒絕了武賢的求助,但命運軌跡已定,事情總是會朝他原本該有的樣子前行,緩慢卻堅定。
以鄭澤鐸為首的江南涉案官員六人,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是被孤立了,很多事情原本都該清清楚楚的,可到了他們耳朵里,就開始模棱兩可起來。
這可不是個好現(xiàn)象,鄭澤鐸的敏感性十足,立刻意識到不對,召集了所有被孤立起來的官員坐下來好好談了談。
談話的結(jié)果很喜人,一個全新的同盟誕生了,雖然規(guī)模很小,只有六名官員和他們的銷贓渠道,很容易達成了一個牢固的攻守同盟。
“他們是要讓我們頂缸了這是,匯個帳都推三阻四的?!?br/>
“我們是風口浪尖,當然是要頂?shù)阶钋熬€的,那幫老爺們,得利的時候就爭先恐后,出事兒了就都往后靠了,特么的!”
“這到底是有啥事兒???怎么忽然就變了風向了?莫非上頭有變?你們不會都沒消息吧?”
“鄭大人,我們現(xiàn)在可都以您馬首是瞻了,您可別瞞著下官們!”
……
鄭澤鐸其實比他們還郁悶,按理說,自己做的也夠多了,可是為什么自己反而成了同級官員里最一無所知的那一個,組織要拋棄自己了嗎?
“都歇了吧,我現(xiàn)在能察覺到的,就是大人們的躲躲閃閃,幾乎所有事情,都不再有人同我商量了,這事兒絕對有貓膩兒,可惜我們都是睜眼瞎,都說說最近自己的地頭上有沒有什么異常吧!”鄭澤鐸說。
“沒發(fā)現(xiàn)啥可疑人物啊,上官們來了,也都依舊例孝敬了啊!”
“對啊,天下太平,連叫花子我都給集中安置了,能有什么事兒啊?”
“湖匪案都了了,一點兒痕跡都沒留下,文書也都做得天衣無縫,應(yīng)該沒問題了吧?”
“你還有臉說,就你那兒的刁民亂子多,拖到現(xiàn)在剛了結(jié),沒準兒就是湖匪的事兒點的炮!”
“就你好,你特么的連個下人都看不住,那個缺貨也真是眼瞎心也瞎,官銀都認不出嗎?”
“早就說你那官銀給我過遍手,早融了會有這事兒?”
“你……”
……
“夠了,瞧瞧你們,都是朝廷命官,這樣潑婦罵街似的事兒,你們也干得出來?”鄭澤鐸怒了。
他怎么就攤上這一幫酒囊飯袋了?可是,這些人就算再不濟,又關(guān)自己什么事兒了?
不對,一定還有問題!
一言不發(fā)很久了,陳國泰忐忑不安,要說他蘇州的動靜,應(yīng)該是最大了,可這些事兒該怎么開口啊,就算能開口,這也有點兒匪夷所思了吧?
官商凌亂,氣氛詭異,陳國泰的安靜,終于還是引起了鄭澤鐸的注意,這樣的情況下,混亂的思緒中,一點靈光閃過,卻立刻被他否定了。
“陳大人,武大人的公子,最近……”鄭澤鐸欲言又止。
“大人,武侍郎的公子,我倒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他一直都是閑不住到處亂逛的,不過……”陳國泰似乎有什么想要說的,話說一半,還看了看陳有大和代檀。
對,代檀也來了,作為陳有大一方銷贓的主要渠道,他一定也是至關(guān)重要的一筆,不過,在這兒,他卻并沒有多少話語權(quán),他身后的那個人,才是至關(guān)重要的。
那是一個看起來十分不起眼的小個子隨從,看他的臉色,還以為是久病難愈的主兒,然而如果武賢在這兒,一定會立刻認出這個人――蘭雀兒。
蘭雀兒從伏月樓逃出來之后,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太沖動了,和武賢一番翻云覆雨之后,她體內(nèi)的情~蠱已經(jīng)深種,要想讓蠱毒不至于致命,每個月必須和蠱主保持一次親密接觸。
雖然蘭雀兒千不甘萬不愿,但是性命終究要緊,蠱毒發(fā)作的情形,她可見得不少了,她沒有絲毫心理準備,讓自己去承受這一切。
而如今,情~蠱發(fā)作的日子越發(fā)鄰近,由不得她不小心翼翼,在接到命令監(jiān)視武賢一切動向,伺機鏟除胡氏余孽的時候,她選擇了放棄,到底為什么她自己都不明白。
如今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就是看自己蠱毒發(fā)作致死,要么就是向武賢低頭認輸,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她想要的。
這次和代檀一起來,也是在代府久了太悶,想出來轉(zhuǎn)轉(zhuǎn)而已,沒想到,生命中卻處處都是武賢的影子,自從他見到那張俊朗不凡的臉之后。
“你到底想說什么?”鄭澤鐸的話,讓蘭雀兒驚醒,看了看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陳國泰的答案,她也不由好奇起來。
“當初武賢被羈押在元縣大牢,曾經(jīng)有人向我為武賢求情,第一個就是……郭老先生的家人,還有代老板,最后還有……”陳國泰又玩兒話只說一半的游戲。
可是這也夠語出驚人的了,郭昭和代檀,這前兩個人都在現(xiàn)場,雖然陳國泰并沒有明言他們那時候的來意,不過想起來,也都各有想法。
郭昭是有些慶幸,當然他不知道的是,這件事,武賢并不知道,在郭昭的想象中,武賢之所以找上自己,也許就是因為當初那兩句話的恩情。
代檀卻心驚膽戰(zhàn),因為當初他可是處處和武賢作對的,額,嚴格來說,是代浩然處處與武賢為難,這就尷尬了。
“這個,還是和大人私下說比較好,不然恐怕……”陳國泰面現(xiàn)為難,以鄭澤鐸的敏感,當然立刻察覺到事情不對,不過陳國泰也真是太不講技巧了,不知道這么多年書怎么讀的都是。
“陳大人,今日我們已經(jīng)結(jié)成同盟,我想大家似乎都有資格聽一聽,也都想聽,就還是不要如此畏首畏尾了吧?”鄭澤鐸說。
的確是這樣,新的利益同盟都已經(jīng)初步結(jié)成了,再這樣遮遮掩掩,的確有些不大好,陳國泰也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
見眾人都眼巴巴望著自己,等著自己的重磅消息,陳國泰咬咬牙,還是說了出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