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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五位阿姨 等等我啊余曉回過神時前面的

    *** “等等我啊——”余曉回過神時,前面的男人已經(jīng)離自己很遠了。

    見男人沒有回頭,她著急地喊了他的名字。

    “盛夏!”

    黑停下了腳步,余曉趁機追了上去,見黑正生著悶氣。

    “怎么了?”

    “是我要問你怎么了吧?”黑走到自己的“坐騎”邊,打開車座,拿出頭盔并戴上,“從剛才起,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你就那么在意貓二的事嗎?”

    余曉剛想開否認,但終究誠實地點了點頭,“那今天我就先——”話還沒完,黑就甩過來另一個頭盔,余曉差點沒接住。

    “上車,我送你回家?!?br/>
    見余曉神色仍有猶豫,黑上前一步,把頭盔戴在余曉的頭上。

    “我有沒有過,其實我不喜歡跟別人自己的真名?!焙诎l(fā)動了摩托車。

    余曉輕輕將手搭在黑的肩膀上,“為什么?你的名字不是很好聽嗎?”

    “文藝書卷氣太重了,不適合我?!避囎泳従忨倓?。

    “我猜你一定出生在盛夏吧。”余曉道。

    “這也是我不喜歡這名字的原因之一?!?br/>
    “為什么?”

    “我出生在冬天。叫這個名字,只不過是因為我媽姓夏——”

    在身后的余曉大笑了起來,這好像是他們這次約會,她笑得最開心的時候。

    “送你回家前,先兜兜風吧?!辈恢裁磿r候起,黑已經(jīng)駛離了市區(qū),來到一條寬闊又鮮有人群的公路,“你最好抓緊點。”

    話音剛落,只聽見摩托車發(fā)出一聲悶吼,就像一匹馬被狠狠抽了一鞭子,一下子向前沖去,余曉緊緊環(huán)抱住黑的腰,身體前傾,隔著頭盔,將臉靠在他的后背。

    余曉總覺得黑身上有種超現(xiàn)實主義的浪漫。他不是作家,他更像作家筆下的人物,而每次自己跟他在一起,時間都仿佛被剪成碎片,片片情節(jié),以或華麗或樸實的辭藻連接。余曉憑著自己的天性順著文章起承轉(zhuǎn)合,一不注意就會丟掉自己。

    正如被落在頭盔外面的頭發(fā),不受控地在摩托車召喚出的狂風中舞動;正如在初次進入的狹房間中的呼吸,任意跟隨在黑創(chuàng)造出的海市蜃樓幻境中變得迷亂而急促。

    “報賬單可以嗎?”怕身后的余曉聽不到,黑扯著嗓子喊道。

    “什么?”余曉也放大了音量。

    “我報賬單可以嗎?”

    當時余曉并不明白黑話里的意思,這個疑團在第二天清晨被破解。

    余曉從睡夢中醒來,沒來得及仔細觀察黑的臥室,就先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疊厚厚的紙。

    “那是——ZK的報賬單,”黑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房門,看上去很是不好意思地撓著頭,“我不是作家,沒有剛寫完的一章章故事,只有讓人頭痛的一堆堆報賬單。”

    余曉忍不住笑意,便把頭轉(zhuǎn)向另一邊,不讓黑看到。

    “喂——報賬單可以嗎?”

    隔了很久,余曉看著窗外,是形狀規(guī)則的各種樓房,以及海邊城市標志性的晴空,她手里一直抓著的那一疊紙,沒有意識到上面已經(jīng)被自己的指甲刻出印子。

    快整整兩個月了,林染跟林靖宇的“同居”生活。

    “我要洗衣服,你有——”林染走進林靖宇的房間,才記起他下樓去買食材了。

    他將一籃子衣服放在地上,坐在床上,深呼吸。其實他很反感這種“習慣”與“適應”,大概是因為之前就跟林靖宇生活過的那段記憶作祟,自己總會不經(jīng)意地就被偷襲,只是經(jīng)過那么多事,林染已經(jīng)刀槍不入,早已不是原來的“陸青哲”,并且萬幸,逃離這里的日期已經(jīng)漸漸逼近。

    這個房間里有個立式書柜,里面放的都是些林染珍愛的、買回來沒有舍得打開過的書籍。第一層左起第三本是盛暉的早期作品——《炎》,講述的是一個普通的鎮(zhèn)青年,大學畢業(yè)后回到故鄉(xiāng)當起了學老師,“本想就這樣安穩(wěn)又糊涂地過完不算有趣的人生”,直到遇到了一個蒙古族轉(zhuǎn)學生,而使他的人生發(fā)生了變化?!懊晒拧币鉃椤坝篮阒稹保紵随?zhèn)青年的心。

    林染喜歡這部書的結(jié)局,鎮(zhèn)青年在大草原過了十年的游牧生活,最終還是回到了原來的學教書。

    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得起“命運之火”的燃燒。尤其當你的燃料燒完了,火已經(jīng)蔓延到你的身心,等待你的并不是浴火重生,而僅僅只是吞沒與腐蝕。

    盛暉在自己的后記中寫到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那個鎮(zhèn)青年是他的一個朋友,“從草原回來后,他仿佛年輕了十歲,同時又蒼老了十歲”是盛暉對這個男人的最后描述。

    值得一提的是,這本《炎》的扉頁上是有盛暉的親筆簽名的,簽名的上方還寫著:“永遠燃燒,永遠光亮”。

    這是林染17歲生日時,林靖宇跟蘇月白送給他的禮物,據(jù)他們,因為盛暉的簽售會名額有限,他們是連夜排隊才拿到的簽名,并且是林靖宇死皮賴臉請求盛暉寫上的那兩句話。

    林染成為作家后,沒有辦過一次簽售會,他這樣的行為很無謂,實則是自卑作鬼,他很怕有讀者拿著他的書來簽售會質(zhì)問他的故事并不如他們自己想象。

    “那對于那些喜歡你書的讀者呢?”周修遠問過他。

    “感激?!?br/>
    “那就為了這些人去簽售吧?!敝苄捱h建議道。

    “不要。”林染仍是一否決。

    “真是頑固啊?!?br/>
    “今天也許喜歡,明天也許就不喜歡了。我不想看到自己簽過名的書,最終落得被他們丟在角落落滿灰塵或者直接丟進垃圾桶。寧愿一本都不要簽?!绷秩纠潇o地道。

    “你這孩子,完有著被愛的才能,為什么就那么不相信自己呢?”

    林染苦笑著,低下頭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過了許久才開道。

    “嗯……你這樣我有點不好意思,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因為我懶,簽那么多字、坐那么久會手酸背痛?!?br/>
    林染呆呆地看著那本柜子里的《炎》,過了一會,散架般順勢“大”字型躺在了床上,瞬時,床單被褥散發(fā)出林靖宇身上才有的味道包圍了林染,像被嚇了一跳似的,他立馬站了起來,拿起籃子打算離開的時候,瞥到了床頭柜上一件巧并閃著銀光的物件。

    昨晚睡前,林靖宇收拾行李的時候,從行李箱的深處發(fā)現(xiàn)了這枚戒指,他躺在床上,借著臺燈的光,把玩了許久。戒指形狀像兩根纏繞在一起的樹枝,又像兩股交錯的水流,指環(huán)內(nèi)壁精細地刻著一片葉子。

    大概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這個戒指的原因,林靖宇當晚做了個有關戒指的夢。

    夢中在他跟林染吃中飯的時候,從門那邊傳來門鈴聲,門鈴按得很急,才短短幾秒,門外的人又開始敲門。

    林靖宇一開門,蘇月白滿臉笑意地站在門,抬起了手,無名指上就戴著他的那枚戒指。

    “鐺鐺——好看嗎?”

    林染也走了過來,“怎么了?”

    “我跟你們啊——我被求婚啦!我要做新娘啦!”蘇月白語氣里的幸??煲绯鰜恚话褜蓚€男人抱住,“我就要實現(xiàn)我的人生理想啦!”

    正當林靖宇還沒反應過來時,這個夢就醒了。林靖宇皺著眉,翻了個身,不明白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夢。

    直到中午跟林染吃飯的時候。

    真的響起了門鈴聲,但不像夢里那樣急促,林染不明白林靖宇滿臉見鬼的表情,像受到了驚嚇似的耍孩子脾氣不愿意去開門。疑惑著,林染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是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她望著林染,似乎有點不知所措,沒有話。三秒內(nèi),林染腦中又盤點了一遍自己認識的異性,確定自己不認識她后,才開道:“找誰?”

    “找他?!迸伺e起手指向林染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林靖宇站在了后面,怔怔地看著那個女人。

    “阿再?”林靖宇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來了?”

    “少爺,人多,別亂跑了,快回車上去吧?!笔⑾谋恢砝?。

    “要去你去,我就在周邊逛一下怎么了?”盛夏掙脫開了助理的手,這是他第一次跟著盛暉來看他的簽售會,他站在書店的外面,好奇地打量著這些為他的父親而徹夜排隊的人。其中排在最前面的一對男女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對男女坐在一個墊子上,背靠背坐著,面對自己的是那個短發(fā)女生,她沒有睜眼,滿臉疲憊。

    “林靖宇,快站起來看看有沒有放人??!”

    正當林靖宇要起身的時候,又馬上被蘇月白制止了,“別動別動了!你一站起來我不就沒得靠了嘛?!?br/>
    “真拿你沒辦法?!绷志赣钜桓北淮驍〉臉幼庸怨宰?。

    “林靖宇——”隔了幾秒,蘇月白又叫道。

    “怎么了?”

    “我餓了——”

    林靖宇翻找著書包,“沒吃的了,忍忍吧,馬上就到點了,你看我們排這么前面,很快就能結(jié)束了?!?br/>
    “好吧,”女孩閉著眼笑了起來,“你我們把這書帶給阿哲,他得開心成什么樣子。”

    “未必啊,也許他就看了一眼就放在旁邊了?!?br/>
    “怎么會!”

    “阿哲的話,就有可能啊,誰知道他喜歡什么?!?br/>
    “你不要這么喪氣——”蘇月白睜開眼,正想鼓舞士氣的時候,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出一句話。

    盛夏隔著護欄,身子半蹲,盯著蘇月白,見她終于發(fā)現(xiàn)了自己,便笑嘻嘻地從包里拿出一塊蛋糕,遞到蘇月白眼前。

    “請你吃蛋糕。”

    “你哪位?。俊碧K月白一臉莫名其妙地戒備著,背后的林靖宇也好氣地轉(zhuǎn)過頭。

    正當盛夏想繼續(xù)點什么的時候,助理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朝一個方向望去。

    遠處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正面無表情地向自己這邊走來。

    糟糕。是陸叔叔。盛夏打了個寒噤,連忙抓起蘇月白的手將蛋糕塞進她的手里,便向陸君生跑去。

    “回車上去。”陸君生低聲道。

    “喔?!笔⑾耐铝送律囝^,無奈地收回了看向那對男女的視線。

    目送盛夏被助理送上車后,陸君生也回頭看了林靖宇跟蘇月白一眼。

    蘇月白手拿著蛋糕,仍沒反應過來,等陸君生也走后,才跟林靖宇道:“莫名其妙。”

    “是啊?!?br/>
    “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后來的大叔——”

    “怎么了?你認識?”

    “那倒不認識,就覺得——他好兇?。 ?br/>
    “你可是剛被一個帥哥搭訕了,為什么只關注大叔?”林靖宇搞不懂蘇月白腦子到底在想什么。

    “我可是剛被一個帥哥搭訕了,你只關注我只關注大叔這件事?”蘇月白在林靖宇眼前秀了秀那塊蛋糕,就在這時,書店的門打開了。

    “喂,隊伍動了,收拾一下,快起來!”林靖宇用手肘戳了戳蘇月白。

    “?。〉任乙幌吕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