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將軍看向靖國候,這追尋刺客不是一直都是靖國候的人負責嗎?
凌忻察覺到他的視線,淡淡開口:“臣以為窮追不舍不如甕中捉鱉?!?br/>
“嗯?”
韓蕊期待的看著他。
“設局誘敵深入。”
他依然惜字如金,且板著臉,仿佛還是自己穿過來的時候那番孤傲冷漠的性子。
姜燦想也不想便反對:“我不同意這個,讓公主冒險誘敵風險太多人,若是有萬一的差池……”
凌忻一拍手,外面進來個女子,跟她的主子一般神色冷漠,若是看背影恐怕會跟韓蕊混淆。
“讓茯苓扮成公主,城中有一處寺廟,放出消息公主要去求簽拜佛,在廟里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韓蕊打量著女子,女子走過來恭敬的行禮便站在了她身后。
隔天護國長公主帶著一小隊人馬前往巴蜀城北的一家小廟,東亭候隨行護駕,凌忻帶著韓蕊早就在小廟里了。
這個巴蜀城中的唯一一座小廟并不大,但香火旺盛,凌忻帶著韓蕊頭天晚上便到了,易容成了一對年輕的夫婦來此求子。
禪房里韓蕊耐心的抄寫經(jīng)文,凌忻從外面進來奉上了一盞茶水。
“娘子已經(jīng)抄了一早上了,歇會兒吧?!?br/>
凌忻很自然的接過了她手中的筆放下,眼里的柔情差點讓韓蕊信以為真。
或許他是將自己當成了柳如眉,畢竟他對柳如眉的深情自己是看得見的。
“多謝夫君?!?br/>
她笑得甜蜜,將那盞茶水接過來抿了一口。
屋頂上仿佛有樹葉被風吹過,凌忻湊了過來,小聲道:“有人來了?!?br/>
他抓到的那個人吐露的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殺了護國長公主。
所以這廟里是絕佳的好機會了。
韓蕊輕輕側(cè)過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所以這會兒茯苓他們已經(jīng)到了廟里嗎?”
“這會兒應該已經(jīng)到了前殿?!?br/>
廟里一切如常,香客們跪在菩薩面前虔誠祈禱。
易容成韓蕊的茯苓此刻足以以假亂真,姜燦小心的扶著她的胳膊沿著臺階一步步上來,抬頭,眼前霍然是大雄寶殿,主持帶著幾個小和尚已經(jīng)提前一步在等候了。
易容的凌忻和韓蕊聽了看熱鬧的人說護國長公主來上香,也跟著其他香客們往前院涌。
大雄寶殿外面,他們果然和其他易容而成的香客們看到了美麗高貴的護國長公主。
有人跪了下來:“草民參見公主殿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br/>
韓蕊也隨著凌忻跪了下來,看著茯苓長長的裙擺從自己面前拖過,變故只在瞬間,突然周圍的香客中不知何時涌入了一些陌生的面孔來。
又是那帶著千鈞力道的兩支箭直奔茯苓。
茯苓轉(zhuǎn)身剛好對上那來勢洶洶的箭,卻在那箭快要穿透身體的時候,點地而起,躲過了那兩箭,然后突然自腰間抽出一條軟劍,舞得跟銀蛇一般。
凌忻拉著韓蕊后退躲避。
山外是丁老將軍帶了精銳部隊而來,弓箭牢牢對準了刺客。
屋頂上的刺客數(shù)箭連發(fā),卻箭箭都被軟劍劈開,而青山已經(jīng)帶著人悄悄的繞到了屋頂,被幾個人合圍。
放冷箭的人一個跟頭栽下來,口吐鮮血。
韓蕊看著被包圍的刺客,屋頂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暗衛(wèi)把守,以防有人逃脫。
刺客們負隅頑抗,凌忻趁機帶著韓蕊退到了安全地帶。
丁老將軍一聲令下,茯苓和姜燦及時抽身,頓時萬箭齊發(fā)。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除了之前偽裝成乞丐的那個小女孩,其余人基本上都掛了,只有她憑借著嬌小的身子竟到現(xiàn)在毫發(fā)無損。
茯苓氣不過,抽出軟劍便上去了,姜燦也甘人后,兩人圍攻,她依然游刃有余。
韓蕊看向青山,青山領會了她的意思,從屋頂上一躍而下,有她的加入,形勢逆轉(zhuǎn)直下,茯苓的軟劍一下子割傷了她的手臂,接著青山的劍便架在她的脖子上了。
她大膽的打量著茯苓,口中嘖嘖出聲:“能李代桃僵設局,可見這公主也不是個傻的?!?br/>
茯苓一腳踢向她的膝關節(jié),“敢刺殺公主你有幾個腦袋?”
韓蕊這才娉娉婷婷的走了過來,即使頂著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可是神色溫柔,氣勢逼人。
“燕寧給了你們什么好處,竟連命也不要了?”
小女孩咧嘴一笑,兩頰還有兩個酒窩,“你敢直呼我南疆太后的名諱?”
“你們怎么進城的?”
她盯著小女孩的眼睛逼問,這是個很危險的問題,這些人是怎么混進城的?
“想知道嗎,可惜我不會告訴你的。”
她臉上帶著捉弄的笑容,韓蕊臉色發(fā)白,“茯苓,我把她交給你了,務必問出來,我相信你們有辦法讓她開口?!?br/>
是。
一場設局誘殺圓滿結(jié)束,小寺廟臺階上散落著刺客的尸體,山風吹來,血腥味十足。
寺廟的主持帶著小和尚們雙手合十席地而坐念經(jīng)超度。
韓蕊淡淡吩咐:“把這里收拾干凈?!?br/>
她再次上了馬車,來時悄無聲息,返時是華麗的馬車。
凌忻也跟著上了馬車,他的傷勢還沒好,經(jīng)不起騎馬的顛簸。
“不知侯爺打算何時開始反攻?本宮要燕寧的項上人頭?!?br/>
她眸中閃過強烈的殺意,如果一開始燕寧只是作妖,那現(xiàn)在已經(jīng)嚴重挑戰(zhàn)了自己的底線了,帶著南疆人踐踏生養(yǎng)自己的國土,還派人屢次刺殺自己。
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見到這個女人,想給她教訓了。
“是,臣一定盡力。”
他依然惜字如金,仿佛禪房里的那個溫柔的情郎是個夢,如今夢醒了。
韓蕊惦記著胭脂,不想跟眼前這冰塊計較,索性閉眼休息。
馬車回到將軍府正好是正午,她急匆匆跳下馬車直奔自己的住所。
凌忻目送著她的身影離開然后消失不見,終于皺起了眉頭,然后扶住了身邊拉車的駿馬開始低低的咳嗽了起來。
茯苓站在他邊上,一身紅衣,竟莫名的跟他有些般配,端的是男的玉樹臨風,女的絕代風華。
“侯爺為何不告訴長公主?”
茯苓仿佛看穿了他的內(nèi)心,問話也毫無保留直擊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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