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醫(yī)院住院部,多人病房內(nèi),趙雪盈因為身上的手術(shù)刀口,疼的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聽著隔壁床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她嫌惡的擰眉。
要是以前她還是蔣家三兒媳的時候,她肯定早就發(fā)火了,但是這幾年的下放生活,讓她學(xué)會了夾著尾巴做人。
但是,她不會一直這樣!
想著今天在機場看到的明黛的那張臉,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
那張臉可真的像自己?。?br/>
準確的來說,像年輕時候的自己。
現(xiàn)在的她,不僅老了,還滿臉的疤,和年輕漂亮的明黛相比,她丑的讓人惡心。
也正是因為這么一張臉,刺激到了她,讓她不自覺的,在推明黛下去的時候,用了全力。
她想毀了這張臉!
這張臉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她從一個人人艷羨的美人,變成了怎么樣的一個丑八怪!
但是,現(xiàn)在,她心里有了更好的主意。
和毀容的大女兒相比,明顯小女兒現(xiàn)在更適合作為報復(fù)宋立群的工具!
她不僅拿到了出國的資格,同時,她長得足夠像她!
趙雪盈眼里閃現(xiàn)瘋狂,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年過半百的宋立群,看到仍然青春貌美的“趙雪盈”,會不會后悔,他對自己曾經(jīng)的無情拋棄?!
她決定了!
她要讓明黛代替思思去完成她的復(fù)仇!
想到這,趙雪盈沒忍住低笑出聲,震動到傷口又疼的呻吟起來。
沉浸在自我世界的她,絲毫沒想過明黛會不愿意。
實際上,她十分的篤定!
明黛小時候,趙雪盈偷偷去看她,見過她被其他孩子欺負,罵她是沒罵的孩子,小明黛哭著找他養(yǎng)父要媽媽的樣子。
她太清楚,像明黛這樣從小沒有母親陪伴長大的女孩,是最渴望母愛的。
現(xiàn)在,她想要的媽媽出現(xiàn)了。
她只要說下自己為了找她付出了什么,多么辛苦,多么想她,取得信任后,勾勾手指,給點關(guān)心,施舍一點母愛。
她篤定,缺愛的明黛會為她做任何的事情。
至于明黛現(xiàn)在的對象。。。
趙雪盈眼里閃過陰毒!
必須分開!
等到明黛來看自己,她一定要讓明黛在自己和那個男人之間做個選擇。
她很有信心,她是明黛的生母,他們之間有割舍不斷地血緣親情!
她相信,明黛是知道怎么選擇!
不得不說,她最后能和蔣牧云成為兩口子是有原因的,在聽不懂人話和想當然這兩方面,他們是無敵的存在!
暗自得意的趙雪盈沒有發(fā)現(xiàn),剛剛還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
迷迷糊糊的剛要睡著,背后一涼,趙雪盈倏的睜開了眼睛。
下一秒,就對上了黑夜里,那雙駭人的瞳孔!
冷汗瞬間爬滿額頭,趙雪盈嚇的想要大聲尖叫,顧斯斯快速伸手。
趙雪盈頸間一痛,喉嚨堵上一般,咕嚕嚕的發(fā)不出其他的聲音。
不等她掙扎,顧斯年又在她身上快速戳了幾下。
幾聲悶哼過后,趙雪盈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不能動了!
同時也認出了眼前的男人。
是明黛的對象!
他想要干什么??。?br/>
趙雪盈沒想到他竟然半夜摸進醫(yī)院,還大膽的把身份暴露在自己面前!
預(yù)感不好的她是真的慌了。
趙雪盈瘋狂眨眼,眼淚大顆的滾落,喉嚨里咕嚕咕嚕響個不停,祈求對方不要傷害自己。
顧斯年看著她鼻涕橫流的樣子,嘖了一聲:“一點也不像,你真丑!”
聽懂她的意思,趙雪盈瞪大眼睛看著他!
這個男人能認出她,說明,明黛也應(yīng)該看過自己的照片,知道兩人的母女關(guān)系了!
那她怎么沒來醫(yī)院看她?!
不對!
她一直以為蔣牧云和蔣思思也在明黛那里,給她解釋她的身世,這才沒來醫(yī)院看她的。
現(xiàn)在,好像事情超出她的掌控范圍了!
沒等她梳理清楚這混亂的思緒,身上一涼,被子掉在了地上。
趙雪盈驚恐的看著站在一旁的男人,不清楚他要干什么。
顧斯年緩慢的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眼睛鎖定了趙雪盈蜷縮在身上的雙手。
“你就是想用這雙手,把明黛推下去的吧?”
聽出他話里的瘋狂,趙雪盈瞳孔抖動,拼命否認。
顧斯年把趙雪盈的枕頭墊高,讓她能夠看清楚自己的手。
然后又從自身帶著的包里,抽出一個木錘,對準了趙雪盈的左手。
“我們先從這只手開始吧?!?br/>
說完,在趙雪盈驚恐的注視下,舉起木錘,堅定的砸了下去。
“嗯!”
“咔嚓!”
猝然加重的呼吸和清脆的骨裂聲音同時響起。
顧斯年舉起木錘,從趙雪盈拇指的位置,一點點的砸下去,直到把每根手指都全部碾碎。
迅速腫脹起來的手指,像十根紫蘿卜一樣,掛兩個掌心上,看起來十分的突兀。
顧斯年看著很滿意,隔著手套捏了遍,確定所有骨頭都碎了,這才滿意。
再看趙雪盈,她已經(jīng)被疼暈又疼醒過來幾次了,嘴巴也不受控制的開始流出口水,眼珠上滿是紅血絲,驚恐的看著顧斯年,仿佛在看魔鬼。
顧斯年輕笑了一聲:“本來,你可以不用這么疼的。
明黛心善,只要你老實的待在鄉(xiāng)下,勞改贖罪,不來招惹明黛,我也可以當你死了。
但是,你偏偏要往槍口上撞。
不僅算計到明黛的頭上,讓她給你前頭生的野種當墊腳石,還想要害死她!
那我必須讓你知道知道,明黛不是沒人護著的!”
說完,在趙雪盈劇烈顫抖的眼神下,顧斯年再次舉起木錘,對著趙雪盈完好的掌心砸了下去。
他砸的很小心,也很技巧,砸碎骨頭的同時,又不會戳破皮膚,弄出血來。
趙雪盈在疼暈和疼醒之間來回折騰,看向顧斯年的眼神,已經(jīng)不是懼怕,而是驚恐。
這是個魔鬼??!
終于,兩個手掌都敲完了,看著新鮮出爐的紫色五指蘿卜,顧斯年滿意的收起木錘,摘掉手套。
床上,靠著枕頭的趙雪盈人已經(jīng)傻了,眼睛直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指,半天沒眨一下。
顧斯年抽出自己的匕首,嗖嗖幾下,給她剃了個光頭。
臉上糊滿了碎發(fā),疼懵的趙雪盈還沒發(fā)現(xiàn)這是什么。
只是感覺腦袋上涼颼颼的。
顧斯年看著涂滿強效褪毛膏的鹵蛋,十分滿意。
這個褪毛膏是明黛給空間里的豬配的,就是怕殺豬的時候褪毛褪的不干凈,吃肉的時候吃到毛茬子惡心。
藥膏的效果非常好,只要抹上去一次,之后都不會再長出來毛發(fā)!
欣賞完自己的佳作,顧斯年抽開趙雪盈靠著的枕頭,任憑她的鹵蛋腦袋碰的一聲砸在墻上。
把地上的被子挑起,重新蓋在她身上,看著驚恐萬分的女人,顧斯年抽出錘子,緩緩開口:“記住了,今天的事情只是個警告,再敢對明黛動手,下次,我敲的就是這里!”
錘子輕輕落在趙雪盈的腦門上,她嚇的要把眼睛瞪了出來,同時一股尿騷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顧斯年嫌棄的后退,丟下一句:“你可以報警,讓警察抓我,只要你敢!”
不等趙雪盈反應(yīng),他收好東西,轉(zhuǎn)身離開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