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行駛在高速,葉風想起剛剛陳一刀對待自已的一幕,心中不由有些佩陳一刀。梟雄不愧是梟雄,心里明明就恨不得把自已生吞活剝,可臉上卻擺出一臉笑容,讓人無法察覺他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剛剛?cè)绻皇亲砸押茏屑毜噩F(xiàn)察他,恐怕很察覺得到。
這樣的人,如果不出意外,會是黑社會里難得能夠好好度過晚年的人,因為,他不僅夠狠,而且還很會忍。
“只可惜,你生了個蠢貨的兒子?!比~風低聲自語了句,從陳偉跟自已做對開始,他就注定了悲慘的結(jié)局。
葉風搖搖頭,甩開那千絲萬屢的情緒,車子向著龍景別墅飛奔而去。
當葉風開車回到龍景別墅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一樓的燈光開得比往日都要明亮。而讓葉風覺得意外的是,門口的路邊竟然還停了一輛明顯不是蘇紫瑤所擁有的車子,是一輛黑色ACURA的MDX。這種車創(chuàng)立于美國,華夏國內(nèi)只要有出現(xiàn),必然是進口貨色,價錢不菲。
莫非是美女老婆的哪個親戚來家里了?還是宋詩音那美妞哪個朋友來了?那自己到底是進去還是不進去?
想了想,葉風覺得自己這問得很白癡,自已是這家別墅的主人,而且自己又不是長相影響市容,又不是欠人錢財,有什么沒臉見人的。
慢悠悠地走進門,大廳的沙發(fā)上果然坐著一個來客,但并非葉風想象中的長輩,而是一個穿著藍色范思哲襯衫的年輕男子。
利落的短發(fā),線條輪廓分明的臉龐,高高的鼻梁,身材少說有一米八,膚色很健康。坐在沙發(fā)上,整個人腰桿挺直,氣定神閑的樣子,讓人估摸不出男子的具體年齡。而宋詩音那美妞卻坐在他的身旁,倆人的模樣很親昵。
而蘇紫瑤和正與那男子呈九十度角地分別坐在兩只沙發(fā)上,茶幾上放著熱騰騰的清茶,幾個人似乎在聊著些什么,很是開心。
看到這個男人,葉風微微一愣,覺得似曾相識,但仔細一想,這不是前幾天在宴會的洗手間上碰到的那個男人嗎?好像叫什么來著,宋天,不對,宋海,也不對??!到底叫什么呢!宋……宋楠,對,就叫宋楠。
見到門被打開,葉風走進屋來,那名藍襯衫的男子宋楠微微皺了皺眉后,立刻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站起身來,朝葉風友好地點了點頭。
葉風本不想打擾蘇紫瑤他們的談話,想偷偷地溜進去房間,畢竟昨晚的事情,葉風還沒給蘇紫瑤一個交代。但見宋楠突然對自己沒事就笑,那自己也不能太失禮,葉風無奈地沖他也微笑了下,問一旁坐著靜默不語的蘇紫瑤,“這位是?”
沒等蘇紫瑤介紹,男子就嗓音明亮地道:“我叫宋楠,是詩音的哥哥,也是紫瑤的大學時候的校友,這位先生,想必你就是葉風,我妹妹的男朋友,我們好像有過一面之緣吧?!?br/>
葉風皺了皺眉頭,察覺到這宋楠沒有第一次見面表現(xiàn)的那么友善,此刻他內(nèi)心有幾分驕傲。葉風想否認,可就在這時,瞅見他身旁宋詩音那美妞不停地給他使眼色,葉風當然了解她的意思,又是什么難言之語。轉(zhuǎn)頭看了蘇紫瑤一眼,蘇紫瑤正好迎上了他的眼光,示意地點點頭。葉風很無奈,只好硬著頭皮擋了下來,“嗯,是的?!?br/>
“哦,怪不得有些面善呢!”宋楠露出恍然之色,“葉先生,家父自那次宴會之后,對你贊不絕口,老是在我耳邊嘮念著你,說你一表人才,知識廣闊……很適合作我們宋家的女婿,今天仔細一見,果然??!”
聽到宋楠滿嘴的贊美,葉風終于意識到這家伙臉皮不比自己薄,眉頭一皺再皺。
而蘇紫瑤聽見宋楠這一番話,黛眉也是不由微蹙,本想啟齒解釋一下什么,可又回想起來剛剛答應過宋詩音的話,只好忍住不發(fā)作。
葉風淡淡看了宋楠一眼,笑了笑道:“宋先生,你過獎了,其實我很一般而已,沒有宋老先生說得那么好。”
宋楠笑道:“葉先生,你歉虛了。家父很想念葉先生,希望葉先生有空能和詩音回家瞧瞧。”
“一定一定”葉風含蓄地客套了一句,轉(zhuǎn)頭看了蘇紫瑤一眼,只見蘇紫瑤還是一直沉默地坐著,一動也不動。葉風心中有些悲哀,老婆,人家都搶你老公我了,你怎么還是不動于衷呢?難道還在氣我昨晚夜不歸宿嗎?不至于吧……想著,走過去到蘇紫瑤身邊,一屁股坐在蘇紫瑤所在的沙發(fā)上,沙發(fā)被坐地連續(xù)彈了幾下才平復。
宋楠給自己倒了杯開水,喝了一口,說道:“對了,我們剛剛說到哪了呢?”
“哥,你說大學時候了”宋詩音突然插了一句嘴。
“哦,對啊”宋楠笑著說道:“那時真好,回想當年大學的幾年時光,能時常地見到紫瑤,真是讓人難忘?!?br/>
蘇紫瑤有些不自在,拿起茶杯,靜靜抿著茶水不說話。
葉風性子再好,聽到這樣的話還是有些小吃醋的,這家伙竟然在大學里跟蘇紫瑤走了那么近。但宋楠不主動來說自己,自己也不好找他說些什么,只好悶聲不響聽他講述。
宋楠恢復了原先的淡然模樣,不再多看葉風,仿佛是有不少感慨,“當初大學的英語要通考分班,分成A等和B等兩個班,為了能進好一點的班級,我努力地學習英語,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我考上了A班。記得那時,我一進A班教室的門就見到紫瑤坐在那兒,我很好奇,這個漂亮地女學生怎么會我還來得早,后來跟紫瑤聊了聊,就跟伯樂見到千里馬一樣,找到了知音,后來才有了大學的那兩年美好回憶?,F(xiàn)在想起來,那時,真是好啊!”
“宋楠,那都已經(jīng)過去了,就不必再提了。剛剛我想起來,你好像在大三時,突然輟學去西南過境當了兩年兵,說說你當時的情景吧?”蘇紫瑤此刻感受到氣氛有點不對,于是不動聲色地岔開了話題。
宋楠眼里流露出幾分懷念,微瞇著眼,“紫瑤你可能不知道吧,雖然我們國家現(xiàn)在看起來是太平盛世,可邊防一直都不安穩(wěn)。就說我當初在西南過境這二年的日子,差不多天天跟西南那幾個國家有摩擦交鋒的,雖然沒有雙方大面積開戰(zhàn),可小戰(zhàn)還是不少的。”
蘇紫瑤愣了下,轟鳴的戰(zhàn)場,彌漫的硝煙,對于她來說一切都很陌生,她好奇地問了起來,“宋楠,西南那邊真的很亂嗎?時常要打仗嗎?”
“對?。「?,我以前怎么沒聽你說過呢?是真的打仗嗎?”連宋詩音也忍不住問道。
“嗯,當時你哥我……”
一聽到打仗什么的,葉風心中就有些煩躁,為了撫平心中的苦悶,他不動聲響地站起身來,悄悄地又跑出家門。
有事情知道多,就不會再快樂,反而渾然不自,就幸福得很。
蘇紫瑤回頭望了一眼葉風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但終究沒有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