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終于結(jié)束了,王母還意猶未盡地拉住喬顏兒的小手,憐愛地拍了拍,“明日再來教本宮!”
“顏兒!你什么時候嫁給我?”小金烏一路對喬顏兒緊追不放,臂間還搭著她那脫下來的粉紗。
裸露如藕雪臂的小女人收住飛勢,那明眸瞅了一眼他又看向四周,突然唇角一勾,幾分得意地悠悠在空中旋轉(zhuǎn)了個圈,緊接著放棄了飛,提著裙裾一路踏云踩霧而去。
小身影在云中一晃一晃的,不時發(fā)出兩聲嬌笑,仿似玩得很開心,卻在青絲拂過小臉之際,回眸嫣然一笑,對小金烏大喊,“殿下!若你在十分鐘之內(nèi)能追得上我,我就嫁給你。”
小金烏愣了一下,轉(zhuǎn)瞬飛襲而去。
“站住?!笔氩恢∨蓑嚾换厥祝粗w來的男人,“你若敢運(yùn)功飛,就取消參賽資格?!?br/>
小金烏一個急剎,名詞很新鮮,從未聽到過,但意思聽懂了,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隨即嘻笑道:“追你小意思,不飛就不飛。”
“哈哈……咯咯……”
云中,小女人一路狂奔,不時回過頭看向緊追在后的男人,眼看就要抓著,卻又被她以身子小巧而靈活地閃開。
男人一時急了,越發(fā)地如老鷹捉小雞一般在后追著閃躲的小女人不放,怎耐她身手不凡,而且奔跑的速度確實(shí)挺快,幾分鐘下來,竟沒有如愿地抓住她。
其實(shí),這也不怪小金烏,要知道,這天上的眾神都很少運(yùn)動,就連平時走路都懶,徑直取了巧,這會兒,棄了法力不用,撒開兩條腿跑,說到底,確實(shí)不敵活潑愛動之人。
喬顏兒站在云端,小臉通紅,也有汗水沁出,但興致勃勃,“說你太無用了吧?連這最起碼的奔跑都疏忽了,看來,真得好好鍛練鍛練!”
小金烏仿似累得夠嗆,腳步歪歪斜斜,踉踉蹌蹌,就在近前時,那大手突抓向叉腰說話的她,卻不料,她儼然如早有準(zhǔn)備一般,身子一矮,如泥鰍從他五指間滑出。
“咕咕……嘻嘻……”
身后聚集了大量的仙娥與天奴,一陣地捂嘴偷笑。
這笑聲很刺耳,令小金烏有些尷尬,那白里透紅的臉猝然回過來,怒瞪著所有人,“去。鋪上紅毯,罰你們就這兒跑五個時辰?!?br/>
“??!”
喬顏兒當(dāng)即大聲叫好,樂得直拍起了小手,“好啊好啊!殿下真是創(chuàng)世之舉,天界的奇人!”
“那是當(dāng)然!”小金烏好不容易得到夸獎,驀然覺得在女人的面前形象高大起來,一拍胸口又對那些個正吃驚的仙娥大喝,“從今后,天天在這藍(lán)天門前練習(xí)跑?!?br/>
喬顏兒捂唇一笑,及時糾正,“是長跑!”
“對。就是長跑,瞧你們一個個只懂得吃喝玩樂,吃得肥頭大耳……嬌嬌弱弱,一點(diǎn)也沒力氣……”小金烏來了興趣,越發(fā)地在小女人的面前訓(xùn)斥起這些人來。
所有宮人全瞪圓了眼睛,面面相覷,轉(zhuǎn)瞬便默默抬來了紅地毯,地毯一種延伸至遠(yuǎn)方,卻又回旋過來,形成了兩條紅色的通道。
當(dāng)然,如此宏大、如此壯觀的場面肯定免不了喬顏兒參加,她越發(fā)地做了長跑的領(lǐng)頭人,其實(shí),她早累得筋疲力盡,但一門心思想把天庭弄亂的她強(qiáng)撐著,而那股毅力來自楊戩。
遠(yuǎn)處,哮天犬伏在云端愣愣地瞧著,從沒見過天庭的門口如此熱鬧,人群蜂擁中,只見那雪襯短裙的人帶頭跑在前面,一邊跑,嘴里還一邊大喊著有節(jié)奏的一二三……
嫦娥聞聲從月宮急飛而來,茫茫然地與哮天犬站在云中細(xì)看。
哮天犬扭頭看向她時,道了句,“這梅姑娘徹底瘋了!”
嫦娥并不答話,確實(shí)對喬顏兒此舉并不理解,故只是靜靜地凝望著。
就見那人群中的小金烏加力沖上前,大手一把拽住前方的喬顏兒,幾分暖昧,幾分關(guān)心,“顏兒!不管你怎么瘋,怎么鬧,我小金烏奉陪到底,只是,說好了,你是我媳婦,等我追上你,就得與我成親?!?br/>
“等你追上我再說!”
嫦娥聽著隨風(fēng)飄來的話,心中猛然醒悟,如此混亂的場面,豈不勝過了真君殿的丑聞。
“哎!一片癡情,豈不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殿內(nèi),玉帝早聽得外面的喧囂聲,狂哼著的他一點(diǎn)辦法也沒有,鳳眸輕撩時對上了一身短裝的王母,剎時就站了起來,湊近短裙的她問:“你沒瘋吧?這身打扮怎么適合你的身份?”
“瘋什么瘋?顏兒說了,每天上朝時著朝服就行了,閑暇之時可穿得休閑些,這樣子舒服,而且行動起來也利落?!蓖跄笍堥_雙臂炫耀了一下剛改的衣裙,對玉帝放了兩股電后,這才問:“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
玉帝怒哼一聲,向龍榻上坐去,突然一指殿門的方向,“你快去看看吧!你那個寶貝的顏兒正在藍(lán)天門外教下人長跑,說是鍛煉身體……”
“呵呵!還有這等事啊?”王母卻沒生氣,也并不在乎玉帝不善的口氣,轉(zhuǎn)眼一路小跑向外,霍地收住腳步回過頭,“陛下!顏兒說得沒錯,跳舞不但能減肥,還有舒服心結(jié)?!?br/>
“舒……心結(jié)?沒覺得。”玉帝先是吃驚,后是冷瞥了眼王母,徑直把頭扭開不看春風(fēng)滿面的她。
“陛下!你剛才就發(fā)怒了,可本宮沒往心里去……”說這話的老女人一扭臀部,早向殿外跑去,只留下一陣香風(fēng)。
“瞧著瞧著!這可怎么得了,本來只有一個寶貝,現(xiàn)在倒自己攬了一個活寶,又讓活寶帶出了個老活寶,這可怎么了得?”玉帝愣了個十足的目瞪口呆,重嘆一聲,頭垂得低低的。
次天奴在這時走上前,瞅著無人的宮殿輕輕地道:“陛下神通廣大,要想讓她不瘋,那還不簡單嗎?”
這話讓九五之尊撩了一下眼瞼,輕輕地怒斥,“你想讓殿下找朕拼命?”
次天奴上前一步,用最低的聲音向玉帝道:“陛下!娘娘手中有一種讓人發(fā)傻的藥,不是還沒試過嗎?正好試一試……她若傻了,或許殿下就看不慣她,又亦或是徑直不管她了,到時,她就不會再出現(xiàn)在這兒,陛下不正好解了憂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