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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正玉把葉知秋的頭抬起來,從包里摸出紙巾墊在下面,瞬間,白色的紙巾變成了紅色。
“老黃,救護車來了沒有。”范正功看到葉知秋流血不止,心里也十分著急。
葉知秋雙目緊閉,人事不省。
“我出去看看?!秉S安邦說完走了出去,要是鬧出人命,他這個校長別想做了。
走廊里站著一幫老師,他們聽到辦公室很吵,不知道反生了什么事情,伸長了腦袋都在圍觀。
“都快點回去,裝作什么都沒看見,另外把學生都堵在教室里,沒事別讓他們出來?!?br/>
從校長的臉色和說話的語氣中,他們能夠猜測出來,一定發(fā)生大事了,這個時候不走,那是找不自在,隨后一幫人全散了。
黃安邦站在走廊朝大門口看了看,聽到了警報聲音的時候,車子已經(jīng)到了樓下。
“來了來了,救護車來了。”
沒進門就聽到黃安邦的喊聲。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秦文茹帶著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上次木橋鎮(zhèn)的緝毒案,在隊長秦文茹的帶領下,一舉搗毀了毒梟扎馬重返國內的企圖,雖然沒有抓到扎馬,但是給地下毒販集團沉重打擊,凈化了山雨的社會環(huán)境,切合這次契機,秦文茹調到省廳刑警總隊任副隊長。
剛上任的秦文茹閑不住,到支隊查看有沒有什么重大刑事案件,剛好那時候李尋常報警,還把錄像發(fā)了過去,秦文茹看到報警記錄后,覺得這是一起性質惡劣的綁架案,隨后帶人來學校調查。
剛才黃安邦出去看的時候,聽到警報,以為是救護車來了,其實來的是警車。
“老黃,警察怎么來了?”范正功一頭霧水地問道。
黃安邦攤開雙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范正利看到警察來了,尋思著情況不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秦文茹掏出證件正要上前詢問,一眼瞥見躺在地上的葉知秋,頭部位置腥紅一片。
“這是怎么回事?”秦文茹急忙回頭問道。
“只是個誤會?!秉S安邦解釋道,“剛才……?!?br/>
秦文茹打斷道:“叫救護車了嗎?誰把她打成這樣子的?”
“已經(jīng)叫了,現(xiàn)在也應該來了吧。”黃安邦上前一步,擋住了秦文茹的視線,只回答了前一個問題。
秦文茹起身環(huán)顧四周幾個人,把問題重復了一遍,同時目光落在手上留有血跡的范正利身上。
“是誰下的手?”
范正利見躲不過去,況且他不需要躲,走了過去,口氣生硬道:“是我,你想怎么樣?”
秦文茹打量了他一眼:“蓄意傷人還這么理直氣壯,帶回局里?!?br/>
話畢,兩名警察亮出手銬,朝范正利走過來。
范正功見弟弟要被抓,上前說道:“警察同志,只是個誤會,你看我和支隊的劉隊長關系都不錯,能不能……?”
得,又是一個關系戶,不過在秦文茹的面前,這些都不存在。
她抬起手制止道:“不管是誰,只要犯了法,都要受到制裁,況且我們只是請他回去協(xié)助調查,至于事情的原委,等這位女士醒了,我們還要調查的,請這位先生不要過于緊張。”
范正玉坐在椅子上一直沒動,她沖著大哥范正功微微搖搖頭,人家是警察,不能攔著人家辦案,配合調查走一趟沒什么,這邊進去那邊就出來了,何必跟一個小警察較勁。
范正利不想去警局,他推開兩名警察,指著秦文茹說道:“你算個什么東西?敢抓老子?”
聽說省城的治安一直都很好,來之前秦文茹還在想,萬一沒什么有技術含量的案子,豈不是抹殺了她的才能,現(xiàn)在看來,案子還是不少的,至少有些人不配合。
“我再說一遍,請你回去是協(xié)助調查?!鼻匚娜闾岣吡松らT。
范正利的嗓門更大:“我就是不配合,告訴你,人是我打的,你能把我怎么樣?”
“既然承認了,那你就是疑犯,給我?guī)ё?。”秦文茹看向兩名警察?br/>
事情已經(jīng)鬧大,把警察都招來了,雖說范正玉的老公在刑警隊,范正利這么固執(zhí),再把警察打了,那誰也救不了。
想到這,范正玉起身走過去:“你閉上嘴,打了人就要承認錯誤,不要這么執(zhí)拗好不好?”
一向對二姐很信服的范正利,看到這個眼神后,意識到剛才的沖動,低下頭慢吞吞伸出兩只手。
就在此時,救護車到了,秦文茹拍照留證,讓一名警察跟著到醫(yī)院,受害者醒了之后,立刻匯報。
“你們誰是這里的負責人?”秦文茹面對眾人問道。
“我是,”黃安邦伸出手自我介紹著,“我是江龍大學的校長黃安邦,有什么事您盡管問?!?br/>
“昨天晚上校門口發(fā)生一起綁架案,有人匿名報警,還提供了事發(fā)時的監(jiān)控錄像,既然你是學校的負責人,跟我一起回去吧?!?br/>
秦文茹雙手背在身后,并沒有要握手的意思。
“他們兩位都是什么情況?”秦文茹朝范正玉和范正功各看了一眼。
“哦,這兩位是學生家長,恰好在這里,這件事跟他們都沒有關系。”黃安邦解釋道。
秦文茹淡淡地問道:“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你們都看到了?”
范正功搖搖頭:“沒,沒有,剛才我們跟黃校長在會議室談話,黃校長聽到這邊發(fā)生了矛盾,就跟著過來看看?!?br/>
“是是是,”范正玉跟著說道,“我看那姑娘被打的流了血,就拿紙給她墊著?!?br/>
秦文茹想了想,說道:“沒事,你們就出去吧。”
范正玉走出去的時候,故意走到范正利的身邊,狠狠地剜了一眼。
范正利明白,二姐這是告訴他,千萬不能再沖動了。
秦文茹把范正利和黃安邦帶回了警局,兩起案件同時調查。
李尋常報警之后,回到家休息了半天,起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到了葉知秋的別墅,詢問有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隨后獨自開車去了學校,把車停在大門口,看到學生三三兩兩從校園走出來,嘴里議論著什么。
李尋常感覺到像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攔住一個學生問道:“同學,學校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那位同學抬頭看著李尋常反問道:“你是什么人?憑什么告訴你?!?br/>
李尋常從身上掏出兩張大鈔,笑道:“沒什么,就是好奇?!?br/>
同學接過錢說道:“大一美女老師葉知秋,上午被打了?!?br/>
“什么?”李尋常用力抓住那位同學的肩頭,激動道:“誰打的?人現(xiàn)在在哪?”
“哎呀,你抓的我好痛,打人的被警察帶走了,葉老師送到醫(yī)院了?!?br/>
李尋常急忙松了手,連連道歉:“不好意思,多謝了?!?br/>
說完,他就上了車,朝醫(yī)院敢去。
還是那家昨天晚上呆過的醫(yī)院,負責葉知秋病情的醫(yī)生還是那位。
“醫(yī)生,現(xiàn)在什么情況?”等在手術室外的柳元飛問道。
“柳先生,我們給她做了詳細的檢查,頭部遭到嚴重撞擊,失血過多導致休克,現(xiàn)在一時半會還不能醒過來,得轉到重癥病房再觀察?!?br/>
柳元飛看了看醫(yī)生身前的胸牌:“我知道了,趙醫(yī)生,麻煩你了?!?br/>
趙醫(yī)生心里笑瞇瞇的,能和省城第一人柳元飛搭上話,他不知道是自己太幸運,還是病房里的那個姑娘太倒霉,早晨出院不到中午就回來了,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身邊的男人還是換的太勤了。
重癥病房里,葉知秋頭上裹著繃帶,鼻子接著氧氣管。
柳元飛坐下后,苦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我說派人保護你,你不愿意,被人打成這樣,都不告訴我,我就這么令你討厭嗎?你那個保鏢呢,怎么看不到他保護你?!?br/>
說到最后,柳元飛攥緊了拳頭,狠狠地拍向了大腿。
“范正利,我不會放過你?!?br/>
病房的開了,李尋常閃身進來,看到了柳元飛。
柳元飛看到李尋常,起身上前一巴掌打了過去。
“看看你的女朋友,都快讓人打死了,你跑哪去了,她把你當男朋友,就這么保護她的嗎?你要是沒這個本事,別在這裝逼,趕快滾遠點?!?br/>
李尋常沒還手,繼續(xù)向前走著,他心里清楚,這是自己的失職,理應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