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桑葉到底是沒有給袁三郎答案,而袁三郎,則是在第二天抱著這個遺憾跟著一群跟他一樣的新兵往西北而去了。
桑葉站在山丘上,看著袁三郎的背影,眼神復雜。那一刻,她心里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一絲后悔,不僅如此,她似乎還感覺到了一絲惶恐,似乎此一別,再見無期。
寧府
一大早,一個中年模樣的男子就敲響了寧府的大門,把寧清和安書言一下子從美夢中給驚醒過來了。
安書言用神識瞥了那人一眼,就立馬坐直了身子,因為,那男子的身上不僅僅纏繞著一層層濃厚的妖氣,還纏繞著一絲淡淡的鬼氣。
寧清已經收拾好自己去開門了,安書言也起身收拾了一下,便跟了過去。她從那中年男子的身上感受到了狐貍的氣息,而且還有那么一丟丟的熟悉。
打開門,看清男子的模樣。寧清微微有些驚訝,將門全部打開,問道:“王管家,你一大早上的找到這兒是有什么事嗎?怎么愁眉苦臉的?哎,不對,你身上的味兒怎么這么難聞啊。”
來人正是柳府的王管家,他的身后,門側還停著一輛馬車,馬車邊都是柳府的家丁。
寧清后退了一步,一雙明亮的清眸微微瞇起,作為修道之人,她對那味兒再熟悉不過了。
王管家抬起自己的袖子聞了聞,比寧清還要詫異,“寧姑娘,我自己怎么沒有聞到味兒?”
寧清笑了笑,“那是鬼氣,你又沒有修道,當然聞不到了?!闭Z罷,寧清又皺起了眉頭,除了鬼氣,她還在他的身上聞到了一種類似于妖氣的氣息,但是再一聞,又不在了。
王管家聽清楚寧清的話,頓時,臉色一白,額頭上沁出了一層冷汗,神情也變得慌張起來。
“寧姑娘,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為這件事的。最近這幾日,主家家宅有些不寧,夫人就想找個道士來看看。少爺說你是云山道派的弟子,夫人和老爺聽了都很驚喜,這不,一大早的就趕我來請姑娘過去。我也知道我這個時候過來也是太失禮了,夫人和老爺對此也有些不安,但是為了闔府的安危,我也只有厚著臉皮來了。還請寧姑娘不要見怪。”
王管家彎腰對寧清行了個大禮。
寧清側過身子,沒有去扶王管家,只是說道:“你先跟我進大廳等一等,我進去收拾一下東西,馬上就出來?!?br/>
王管家知道寧清這是答應去柳府了,就連忙點了下頭。
半路上,寧清碰上了安書言,想了一想,就知道應該是王管家的敲門聲把她給驚醒了,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前輩,柳府的王管家讓我去看看他主家的宅子,打擾到您,真不好意思?!?br/>
安書言搖搖頭,“寧清,我跟你一起過去?!?br/>
“一起?”
“恩,還記得嗎,我說過,柳家有一只九尾狐妖,你不是她的對手?!?br/>
“哦,那就多謝前輩了。”
說是這么說,但是寧清心里也不是沒有疑惑的,她也曾去過柳家,但是那只狐貍沒有傷害過她。除了,那看著她的眼神兒總是習慣性的含著一絲輕視和一絲冷意。
安書言的家當都在身上,她不需要準備任何東西。寧清則是背起了自己的小挎包,里面裝的是法器還有各種符紙。
進了大廳,看到王管家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寧清安慰道:“王管家,我已經準備好了,現(xiàn)在在就可以走。對了,這位前輩是跟我一起的?!?br/>
王管家聞言,打量了一眼安書言,憑著他幾十年來的處世經驗,就覺得這姑娘雖然看起來親和,卻也不是個好接近的。更何況寧姑娘稱其為前輩,道行肯定比寧姑娘高。便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后三人坐著王管家?guī)淼鸟R車往柳家趕去。
路上,寧清也順便向王管家打聽了一下情況。
“王管家,柳府最近有沒有出什么人命官司?”寧清直言不諱的問道。
王管家聽了,似乎有些猶豫,囁嚅道:“這個,這-------”
寧清見狀,就和安書言對視了一眼,然后她面色嚴肅起來,接著問道:“王管家,實話告訴你,我是真的在你的身上聞到了鬼氣。白天陽氣足,是驅鬼的最好時機。所以,我希望你能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我。當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話,我也不會問,我們現(xiàn)在就下馬車?!?br/>
“不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br/>
安書言坐在一旁,靠著馬車壁,淡淡的接了一句,“自然是該怎么說,就怎么說?!?br/>
“唉”王管家嘆了一口氣,想了半響,才開口道:“沒錯,柳家最近是出了一場人命官司。說起來,這也是一個懸案。就在七天前,在我們柳府的后花園里,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具女尸。后來經過辨認,那是一個負責修理花枝的小丫鬟,也是柳府的家生子。那丫頭性子和軟,素來也沒有跟誰有什么仇怨,卻死的突然,死的莫名其妙?!?br/>
安書言聽到這兒,陷入了沉思。劇情中并沒有柳府死了丫鬟的事。倒是,寧清的確去柳家驅過鬼,也就是這一次,白姜利用那只女鬼,逼死了寧清。
不會這么巧,今天就是寧清的大劫了吧??煽此F(xiàn)在的樣子,雖然喜歡柳于淵,但應該還沒有強烈到愿意為其舍命吧。
寧清被安書言給看的毛毛的,撇過頭,問王管家,“那你們看得出那丫鬟是怎么死的嗎?”
王管家回想了一下,一想到那一幕,渾身就打了個寒顫,“是被咬死的,脖子上有一個很大的血窟窿,那鮮血流了一地。用了幾十桶水,才把血跡給沖散?!?br/>
“被咬的?難道是野獸?”
“不知道,整個柳府就死了這個丫鬟,要是野獸進來的話,也不可能不被發(fā)現(xiàn)啊。而且,現(xiàn)場也沒有野獸的腳印。寧姑娘,這件事稀奇的很,或許是,是,”后面的話,王管家嘴角動了動,沒有說出來,也不敢說出來。
寧清見問不出來什么了,就看向安書言,“前輩,你以為呢?”
安書言用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件事嗎?”
寧清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說的是那東西,可是,那東西在柳家待了十幾年了,怎么會忍到現(xiàn)在才弄出人命。”
安書言定定的看著寧清,“或許是時候到了,也或許是那丫鬟發(fā)現(xiàn)了什么?!?br/>
王管家聽著兩人的話,脊背更是發(fā)寒,他顫抖著聲音問道:“兩,兩位是在說,說什么?什么東西,在柳家待了十幾年?”
“王管家,如果我說柳家有一只狐妖,你信嗎?”
王管家頓時渾身僵硬了。
就在這時,外面有聲音傳來:“王管家,到了?!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