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洛宸的速度很快,他帶著她很快到達了銀鷹隊給的地方。
蘇千洛從他的懷抱中離開,她看著這四周的一切,確實跟銀鷹隊畫的圖紙,幾乎一模一樣。
周圍有很多大的石塊,而石塊中間,畫著苦澀難懂的陣法,蘇千洛走到外圍,伸頭遙看著這個符號。
她沒見過,她甚至不知道這是用來干什么的。
現(xiàn)在她不敢往里面踏去,她怕如果踏進去,她就被困在里面了。
而且,他們?nèi)四兀?br/>
蘇千洛的眉頭皺了皺,這里應(yīng)該是肖毅藏匿的地方,但是他們的人怎么不見了?
是知道他們要來,還是暫時出去了?
蘇千洛扭頭看向君洛宸,來到他的身邊,詢問道:“你知道這畫的是什么嗎?”
君洛宸是暗幽界的人,暗幽界的書籍上有她不知道的許多東西,或許問問君洛宸,他會知道些什么。
君洛宸低垂著眸,溫柔的看著她,輕笑:“一些小東西,不用擔(dān)心,解決的了。”
見君洛宸這么回答,蘇千洛挑了挑眉,突然湊近,開口道:“你確定這是小東西?肖毅那么恨我,不可能畫這種小東西,你就是不想告訴我?!?br/>
尤其是肖毅身邊還跟著蘇清霜跟蘇白芷,這兩個人,對她的恨都滲透進了骨子里。
這么大規(guī)模的符號,不可能是小事情。
君洛宸這么說的原因,就是讓她不要擔(dān)心,但是怎么可能呢?
她不可能把這種事情,交給君洛宸一個人去做。
暗幽界的人都怕她的光明之力,或許有她在,可以解決一些問題。
“君洛宸,我有用?!碧K千洛低著眸,“我有用的,你知道的?!?br/>
她伸出手,拉住君洛宸的衣角。
她不想讓君洛宸覺得她沒用,而不告訴她。
這么危險的事情,她不可能讓君洛宸沖上去冒險。
“君洛宸,我跟你一樣,我也是神,實力不比你差?!碧K千洛仰起頭,現(xiàn)在的她,有資格站在君洛宸的身邊。
君洛宸輕咬了一下唇瓣,看著蘇千洛苦苦哀求的神色,以及眼角邊掛上了晶瑩的淚水,他抬起手,溫柔的擦去。
“不是不告訴你,只是這個啊,不用你我也能解決?!本邋放牧伺奶K千洛的腦袋,讓她別擔(dān)心,“放心,相信我,確實是個小事情?!?br/>
見君洛宸還是不告訴她,蘇千洛只能作罷,不再繼續(xù)詢問。
畢竟無論怎么詢問,他都不會告訴她。
蘇千洛看出來了,她知道君洛宸不想讓她受傷不想讓她操心,但是,君洛宸不告訴她,就是讓她操心擔(dān)憂這一切了。
她清楚,肖毅畫的不可能是小小的符號,那絕對是一種邪惡的術(shù)法。
或許,她該去暗幽界的圖書館了。
君洛宸不告訴她,她就自己去尋!
“我先去找客棧了。”蘇千洛有了主意,就朝著來的方向快速跑去,有白飛飛的指路,她很快就出了這個廢棄之地。
君洛宸看著蘇千洛離去的背影,臉色就開始慢慢低沉,衣袖下的雙拳緊握,手輕輕一揚,塵土飛揚,快速的把石塊那的符號給吹散了。
“你為什么不告訴她?”納戒里的君思逸出聲。
很顯然,君思逸也知道這個陣法是什么。
君洛宸沉默,他不想把蘇千洛牽扯進來。
“你在猶豫什么?她的光明之力完全可以抵制那東西,全天下,就她可以打敗那個東西!”君思逸的情緒有些激動。
一向堅韌的君洛宸,此時身子微微的顫抖著,“我不想她摻和進來。”
“她遲早會摻和進來,你阻止不了的?!本家轁u漸平靜。
他的每一句話,在君洛宸看來,都是大實話。
但是,他不想讓蘇千洛參與進來,無論是從前,還是現(xiàn)在。
“能阻止一時就阻止一時吧?!本邋飞钗艘豢跉猓€是沒有從沉重的心情切換過來。
納戒里的君思逸白了君洛宸一眼,君洛宸還說他笨,這一對比,是君洛宸比他更笨!
“阻止的了一時,阻止不了一世,君洛宸,你在這方面,犯糊涂了?!本家輫K了嘖,繼續(xù)道:“一向雷厲風(fēng)行的你,怎么遇到這種事情,腦子就跟漿糊一樣?”
君洛宸聽到君思逸罵他,他感覺太陽穴處的青筋直跳。
“你是想死?”君洛宸咬牙切齒。
君思逸表示無所謂,“我已經(jīng)死了。”
他攤了攤手。
君洛宸扯了扯嘴角,他忘了,君思逸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是靈體的形態(tài)。
君洛宸嘆了口氣,搖著頭,“這件事太危險了?!?br/>
說白了,他就是不想讓蘇千洛參與這件事。
這件事的危險程度,看到這個法陣,他就知道了。
“君洛宸!如果你不讓她去做,那全天下,都要給那個東西陪葬!”君思逸嘶吼著。
他的身子都在顫抖。
其實他們也不是不行,但是用處不大,因為他們都是使用暗黑之力的,唯有光明之力才可以打敗那個東西。
所以,蘇千洛是唯一的救命藥!
君洛宸隱忍著自己的怒意,他緊咬著下唇,嘴唇咬出鮮血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一雙墨色的眼睛已經(jīng)被紫瞳覆蓋。
“我知道……”君洛宸的聲線顫抖著。
他知道,蘇千洛身為光明神,如果告訴蘇千洛,她必定義不容辭的去答應(yīng)下來。
但是他不想告訴她,他等待了她幾百年,一輩子還沒相處下來,他不想蘇千洛又離開他。
全都是他不想、不舍。
君思逸嘆了口氣,繼續(xù)道:“那個法陣,可以讓那個東西附身在一個具有負面情緒的人的身體內(nèi),如果成功,難以想象,那個東西會干出什么瘋狂的事情?!?br/>
君思逸透過納戒,把外面的場景看的一清二楚,那些,他熟得很,書上記載的很詳細。
“君洛宸,勸你想想清楚,天下人,還是她?!本家莸穆曇羲坪鯉в兄M惑的意味,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擊在他的心上。
如果硬要他說,天下人,敵不過她。
但她,牽掛天下人。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
她是光明神,心系天下蒼生的光明神。
君洛宸低垂著眸,“我知道了……”
另一邊,已經(jīng)轉(zhuǎn)移地方的肖毅深吸了一口氣,他朝著地面吐了一口唾沫,“他們怎么找過來了?怎么找到的?”
肖毅踩了踩地上的唾沫,一臉憎意。
跟在他身后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慢悠悠的來到他的跟前,解釋道:“被人發(fā)現(xiàn)了,光明神,可真不一般,那股光明之氣,大老遠就聞到了?!?br/>
他咯咯的笑起來,聲音沙啞難聽,就如烏鴉叫,折磨人耳。
“還好你發(fā)現(xiàn)的及時,讓我們及時轉(zhuǎn)移了陣地,不然就要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彼牧伺乃募绨颍澷p道。
那個人笑了笑,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肩頭拿去,開口解釋道:“沒事,畢竟你我有利益在。”
“嗯,現(xiàn)在在這個地方重畫嗎?”肖毅就算被他這樣對待,也沒表現(xiàn)出一絲的不悅,他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跟那差不多,但是并不算荒蕪。
那個人搖了搖頭,“不不不,不在這,隨我來?!?br/>
他朝肖毅招了招手,帶著他走進密林中。
“在這畫的話,不太好吧?”肖毅掃了眼環(huán)境。
這么茂密的地方。
肖毅回頭看了眼被蘇白芷攙扶著走路的蘇清霜身上,雖然蘇清霜身上出現(xiàn)了明顯的抵制作用,但也吸收了大半,再試一次,就可以融合了。
到時候,天下就是他們的了。
想到這里,肖毅就很高興。
仿佛勝利就在眼前。
蘇白芷一臉憔悴,她小心坎坷的跟在肖毅的身后,大話也不敢說。
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就開始這么卑微,連話都要斟酌半天,才能說出口。
這一切,好像都是因為蘇千洛突然性情大變開始。
想當初,她可是蘇府得寵的四小姐!
蘇白芷輕咬了一下下唇,默不作聲的跟在肖毅的身后。
“最往里走,越密了,法陣畫不好吧?”肖毅的眉頭皺了皺,看著越來越密的叢林,眉頭鎖的更緊了。
“不,還沒到地方呢?!彼麡泛且恍?,最后在一個山洞前停下。
“這……”肖毅抬頭看著這個山洞,遲疑了片刻,隨后道:“這么小的山洞?”
那個人掀開天然綠簾,邁開步走進去,“空間正好,不需要太大,把她帶進來吧?!?br/>
肖毅雖然有疑惑,但也沒多問,他朝著蘇白芷招了招手,蘇白芷吞咽了一下口水,還是帶著蘇清霜走了進去。
肖毅是最后一個進去的,綠簾垂下,太陽光被遮住了大半。
“為什么選在這里?”肖毅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有點小是他對這山洞的唯一印象。
那個人笑了笑,把肖毅引到一塊地的面前,指了指那地面上暗紅色的痕跡,提問道:“你說說,那是什么?”
肖毅循著他的手指頭指向,端詳了一眼,回答道:“已經(jīng)干透的血跡?!?br/>
終是在刀尖上活下來的人,這種常識,他還是知道。
“答對了。”他打了個響指,但是下一秒,他說道:“但這不是普通人的血?!?br/>
帽檐下他干裂的嘴唇裂開一個弧度,鮮血從傷口里滲透出來,有些滲人。
“什么意思?”肖毅皺了皺眉。
他沒有立刻回答,先是用暗黑之力在蘇清霜滿是傷痕的手上劃了一個新的傷口,鮮血滴落在了地上,血腥味在山洞里蔓延。
他從納戒里拿出一個容器裝蘇清霜的血,裝滿后,利用她的血在山洞里畫起符號來。
以那個干透的血跡做為中心,四周畫符。
很快,一個新的法陣就畫好了。
“小丫頭,把她帶到那干透的血跡旁邊去?!?br/>
他做完這一切,就把那裝血容器放到了肖毅的手上,用蘇白芷的衣裳擦了擦手上殘留的鮮血,吩咐道。
“你還沒回答我,那干透的血跡,是誰的。”肖毅見等了這么久,他還沒回答,只好再問一遍。
那個人輕輕一笑,一字一頓的解釋道:“那血跡,是神的?!?br/>
他雙手放于背后,眉梢微挑,嘴唇上揚,“光明神的?!?br/>
他眼眸深邃,繼續(xù)道:“有光明神的血,那就算是光明神來了,也不用那么懼怕她的光明之力了?!?br/>
肖毅一愣,明白了他的意圖之后,他鼓起掌來,“好主意啊,這主意太妙了。”
“這都得謝謝葉柚,她給我創(chuàng)造了這么好的條件?!?br/>
他眼眸看著法陣中間已經(jīng)被放好的蘇清霜,朝著肖毅擺了擺手,“可以開始進行下一步了?!?br/>
“好的?!毙ひ泓c頭,走上前,在最外圍停下,低頭,閉上眼,念念有詞。
一段苦澀難懂的話從他的口中說出,法陣也驟然泛起了光芒,法陣中原本還昏迷的蘇清霜爆發(fā)出吶喊。
蘇白芷躲在一旁后怕的看著,瑟瑟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