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
魔棋被罰,眾人驚鄂間想要求情,可是暝瀾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大手一揮,便用術法之力將魔棋給帶離了大殿之上。
等到魔棋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被宗主大人給了趕出去。
瑜恒隨后一步行禮,急匆匆的走出去處理他的事情。
幾位長老張嘴欲言,可是看著宗主大人如今這負氣冷然的樣子,求情的話到底是噎在了嗓子眼。
妙媛忍不住的上前問道:“那云羽他的罪責——”
“你也滾出去!”暝瀾轉身過來,二話不說便將她也給用術法之力給卷了出去。
眾人大驚,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見魔棋與妙媛弟子,二人一前一后的被趕出了大殿。
寒墨低身行了一禮,默不作聲的退了出去。
畫溱顏看到后,臉都氣黑了,但是如此盛怒的情形之下,他又不能公然的將這個兔崽子給抓回來,真的氣煞他了。
妙媛不可置信的看著腳下的這道術法之力將她給帶離了出來,等她穩(wěn)住自己的身形站好身子之后,大殿的房門早已緊緊的關閉了起來。
“師傅你——”她忍不住的想要沖進去理論,正好寒墨此時推門走了出來。
他將急躁不安的妙媛給拉到一旁去,“好了曼珠,宗主大人讓你出來,是為了保護你?!?br/>
“保護我?”妙媛指著自己不可思議,她都被轟出來了,還叫保護她?
寒墨點頭,“是,如今宗主大人正在氣頭上,你此時進去,無異于是火上澆油?!?br/>
“那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云羽再一次的逃過責罰嗎?”妙媛不甘心,憑什么,憑什么他這樣存了害人之心的人,都可以繼續(xù)留在大殿之上,而她這個被害的人,卻被趕了出來。
“曼珠,你先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妙媛掙脫他的雙手,繼續(xù)往大殿的方向而去,“我要親眼看著他受罰才行。”
“夠了,曼珠。”寒墨連忙上前,將她整個人給拽了回來。
妙媛掙扎,“你放開我,你拉我做什么?我要…唔唔……”
她話還沒有說完,寒墨便捂著她的嘴巴將她帶到了墻角之后躲了起來。二人借著墻角的遮掩,很好的掩住了身形。
妙媛忍不住的掙扎,寒墨低聲:“別動?!?br/>
妙媛剛要瞪他,就見他側過身子看了出去,她一下愣住了。
寒墨微側著頭躲在墻角后面,清楚的看著那幫聲勢浩大的人,一起進了大殿。
“你做什么?”妙媛一邊拉開他的手,一邊探身看了過去。
她這才發(fā)現(xiàn),有一群云羽族的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大殿之中。
妙媛震驚了,“這是……”
寒墨將她又給拉了回去,面色凝重了下來,“曼珠,他的罪,怕是沒那么容易定下了?!?br/>
“什么…什么意思?”妙媛心沉入了谷底,為什么,為什么到了如今的地步了,云羽的罪還定不下來?明明他才是所有事情的元兇。
“方才那位領頭的女子,叫云衫,是云羽族的孔雀公主,是他們云羽族目前的掌事長老,云羽的嫡親姐姐。”
寒墨怕她不明白,所以解釋的很直白??慈缃袼麄冞@番浩大的陣勢,怕是早就知道今日發(fā)生的事情了,而且顯而易見,他們便是沖著今日之事來的。
連云羽族的孔雀公主都被驚動了,可想而知,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力保云羽。
妙媛還想說些什么,寒墨聽到殿門被推開的聲音,連忙拉著她的手,從墻角后面離開了。
“回去說,有人出來了?!?br/>
在他們離開之后,殿門果然被人推開了。只見楚夢承扶著若麟走了出來,后面跟著慕容灃與一臉失魂落寞的郭鷹,還有什么話都沒有說便抬腳離開的梵離。
楚夢承揮了揮手,“你們先走吧,今日之事,外不可對外透露分毫?!?br/>
慕容灃連忙轉身行禮,郭鷹隨后低身,“是,謹遵長老吩咐?!?br/>
“嗯,這件事就告一段落吧,對外便說魔棋拿了不該拿的禁藥,因此被罰出山,以儆效尤?!?br/>
“是,弟子明白?!?br/>
“去吧?!背舫锌粗慌允軅j廢的若麟,旁的話也不想多說了。至于殿中的云羽該怎么處置,留畫長老在大殿上是為了商討什么事,都不是他們該管的問題了。
他們也累了。尤其是若麟,也不知道這段日子,他該怎么撐下去,這可是一下子折損了他兩大門徒啊。
唉,都是命數(shù)。
慕容灃與郭鷹二人一同行禮離開了。他們雖然參與不了此刻大殿內商酌的事情,但是他們大體明白了此時大殿上所討論的事情是什么。
無非是,云羽罰是不罰。
瑜恒送著魔棋離山了,走的時候即使他再不愿意,再不滿,他都已無回天之力了。
但是魔棋心底害怕,恐懼。因為他自己知道,一旦他此時回族,等待他的會是怎樣殘酷的刑法……漫天的責罵,就像是一遭重回地獄,再無法翻身了。
慕容灃送郭鷹回了釋迦魔島,走的時候安慰了他半個時辰,讓他放寬心,日后不會有人再找他的麻煩了,讓他好好待著便是。
以后,也莫要做這些癡傻的事情,好好活著,好好修煉,為自己的家族和師門爭光,為自己日后變得強大不可欺而修煉,才是正經(jīng)之道。
郭鷹全聽進心里去了,走的時候,還讓慕容灃替他向妙媛道歉。此事是他軟弱愚昧,不懂變通,才害得妙媛師妹陷入困境之中的,待此事平息之后,他一定好生拜訪,親自致歉。
慕容灃全部帶到了,甚至沒有一絲的遺漏。
妙媛聽到后,坐在軟榻之上,半晌沒有說話。因為她不知道該說什么。云羽的罪責到最后還是沒有定下來,她也不知道該怪誰。
也是第一次,她真正的陷入到了如今的深淵之中,不可自拔,難以掙脫,像是繩索一般,越是掙扎反抗,越是傷的更深,深及皮肉。
原來,這就是人人口中所追求的,“身份,”“強大,”還有“家族?!?br/>
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她也一直以是父君的女兒為傲,但是她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壓住她的,會是這些讓她引以為傲的東西。
“師妹?”
這真的是太可笑了。
“師妹!”
用自己的家族替自己脫罪。
慕容灃生怕她再陷入自己的情緒中走不出來,急忙上前大聲喚她,“師妹?。 ?br/>
“嗯?”妙媛顫了一下身子,呆呆的抬頭看他,好像被他嚇到了。
寒墨連忙走了過來,摸了摸她的手,將手中的玉石塞給她,轉移她的注意力,低聲:“別想了,沒事的,對于他,我們來日方長?!?br/>
慕容灃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是啊師妹,你別想那么多了,云衫公主可以救他這一次,可救不了他第二次。”
“嗯,我知道的師兄。”妙媛沉悶的應他,將寒墨塞過來的漂亮小石頭,捏在掌心,用力捏緊。
她等著,等著他第二次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