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載著夏錦陌來到郊區(qū)的一個破舊的二層樓才停下車,她拉著夏錦陌下了車,直到上了樓,安月才松開手。
夏錦陌四處看了一圈,這里荒廢了好久了,瞅著很危險,一副危樓的架勢。
她戒備的看向安月,生怕她一個發(fā)瘋把自己傷著了。
安月見她的樣子的哼了一聲:“你就在這里等著吧,什么時候龍嘯炎答應了,什么時候我就放回去?!?br/>
夏錦陌緊揪著的心稍稍松了點,可是她心里的弦還沒徹底松下來,一陣輕浮的男聲傳來,令她臉色大變。
“安小姐,這個女人搶了你本該屬于你的位置,你難道還要對她心慈手軟嗎?”陰測測的聲音,令夏錦陌頭皮都發(fā)麻,她緩緩地轉頭,就見謝縉從一旁的樓梯上來,臉色陰險無比。
安月看了一眼夏錦陌,視線對上謝縉:“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謝縉陰險的笑了一聲:“你放心,這一次,我一定要讓龍嘯炎有來無回?!?br/>
夏錦陌聽見這話,臉色大變,他們是想干什么?
謝縉朝著夏錦陌一步一步走過,眼底帶了幾分猥瑣的笑:“難怪能讓龍嘯炎神魂跌倒,這么看,長得還真是不錯啊?!彼f的話輕佻,眼神更是讓夏錦陌惡心。
夏錦陌往后退了幾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謝縉哼了一聲,不屑的瞪了夏錦陌一眼,“哼,裝什么貞潔烈女呢?等龍嘯炎一完,我看你哭著跪著來求我上你。”他的話說的粗俗極了,令夏錦陌反胃,可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能做。
夏錦陌靠著墻站了一會兒,感覺兩個小腿像是要脹開了一樣,兩只腳更是腫了起來,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樣了。
她換了好幾個姿勢,最后終于忍不住了,挪到一大堆舊磚塊旁邊坐下,伸手把兩只小腿錘了好一會兒,那酥麻酸痛的感覺才好了一點。
安月和謝縉不知道去哪兒了,不知道從哪兒找了幾個長相彪悍的男人守在小樓里,一動不動的盯著夏錦陌。
夏錦陌現(xiàn)在是又餓又累,小腹有種墜痛感,她額頭上的水一陣接著一陣,全身酸軟無力。
她試圖站起來走走,可是卻被那幾個人擋住了,就讓她在原地站著。
夏錦陌深吸了一口氣,她身體感覺越來越不舒服了,頭也有些暈倦,她靠著墻深吸了好幾口氣,那種感覺還是沒有消退。
外面的天都有些暗了,這里的視線也更是昏暗,夏錦陌整個人都懨懨的,虛弱無力的,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暈倒一樣。
“起來?!蓖蝗粋鱽硪魂囮帨y測的聲音,夏錦陌腦袋嗡嗡的,抬眼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那個人朝著她的腿踢了一腳,拽著她起來便朝外面走。
夏錦陌踉蹌了一下,反手捉住那人的胳膊,這才避免自己摔在地上,可是小腹卻疼的更厲害了。
那人拉著她從樓上下來,夏錦陌整個人幾乎都快暈倒了。
因為視線太暈暗了,她沒看清楚拽著她的人是誰,可是這人的聲音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聽過,但卻不是謝縉。
“帶她上車?!边@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冷,并不是安月,聽她發(fā)話了,拽著夏錦陌的男人又將她拽了一把,夏錦陌這次一點防備都沒有,身子向前一搶,人便摔在了地上。
夏錦陌本能的去護肚子,可是還是撞了一下,瞬間,疼的她臉色發(fā)白,忍不住呻吟出聲。
一旁的男人唾罵了一聲,也不管她疼的厲害,直接推著她上了旁邊的車。
夏錦陌的肚子疼得一陣一陣的似乎有什么往下墜,她感覺一陣身下一陣溫熱涌出來,她疼的忍不住嗚咽出聲,一把攥住旁邊男人的袖子:“求你……求求你,我的肚子……疼啊……”
“***,真晦氣!”旁邊男人一下子甩開她的手,車子里此時盡是濃郁的血腥味,他看向開車的女人,不耐煩的問道:“她出血了,怎么辦???”
孕婦出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而且看夏錦陌的肚子也不小了。
開車的女人皺著眉,吱呀一聲剎了車,開了車廂里的燈,轉身看向夏錦陌,之間她臉色蒼白的嚇人,額頭上的汗水幾乎把她的頭發(fā)全都弄濕了。
“這樣子把她帶過去,肯定不行,如果被龍嘯炎看見了,那我們說不定會弄巧成拙?!?br/>
男人聞言臉上的不耐煩更重了:“那怎么辦,耽誤了時間,謝縉那邊肯定是說不過去的。”
女人看了看車窗外一溜的貧民窟,轉了轉心思,說:“先把她放下來,給點錢找人看著,我們找個人女人帶過去,不然這樣子會出大亂子的,龍嘯炎要的人可是完好無損的?!蹦桥苏f著,打開車門下車,將夏錦陌那邊的車門也開開,和那個男人將她半扶半拉的弄下車,朝著一間不起眼的房子走過去。
倆人敲開了門,里面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走出來,問道:“你們找誰???”
女人看了男人一眼,男人對那個女人擠出一抹笑:“大姐,我們的車子壞了,我老婆快生了,你看看能不能找點熱水什么的,我們已經(jīng)打120了,救護車一會兒就來?”
那個老女人聞言一驚,忙說:“哎呀,那你們快進來,我叫我女兒現(xiàn)在就去燒點熱水?!?br/>
倆人聽她這么一說,眼底泛起一層喜色,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們扶著夏錦陌進了屋,那里面很簡陋,比起豪門的那些奢華別墅,這里簡直是不能住人的貧民窟。
老女人將他們領進來,高聲朝里屋喊著:“囡囡,快出來燒點熱水。”
一個長相清麗的女孩兒從里面出來,大約也就是十八九歲的樣子,見來了這么多人,嚇了一跳,不過她倒是很聽話,轉身就要回去燒水。
“等等?!弊е腻\陌的男人聲音變得冷冽,他不知什么時候掏出一把槍,正抵著那個老婦人的腦袋。
“?。。。 崩蠇D人和女孩兒尖叫起來,夏錦陌疼得佝僂著身子,身下的血越出越多,將她的整個褲子都染紅了。
“別喊,再喊就槍斃了你們!”女人陰戾的說著,走過去一把將那個女孩兒拉了過來,指著夏錦陌,說道:“去,將她的衣服脫下來穿上?!?br/>
女孩兒哆嗦著,見自己的媽媽被人拿槍指著,只能過去顫顫巍巍的將夏錦陌的外套脫了下來,上面也沾了不少的血。
那個女人哼了一聲,將夏錦陌推在一邊,也不管她的死活,冷聲說道:“你把這個女人給我看好了,她要是有什么萬一,你的女兒就回不來了?!彼f著,從兜里掏出兩沓粉紅色的鈔票扔在老婦人的面前,對著男人使了個眼色,倆人便拉著那個女孩兒往外面走。
老婦人見他們走了,哭著追了出去,可是又被那個男人用槍指著嚇了回來,她坐在地上嗚嗚的哭著,說自己這是造了什么孽,平白惹了什么瘟神,把自己的女兒都搭進去了,她們這孤兒寡母的,到底是得罪了誰啊?
夏錦陌疼得都快暈過去了,她捂著肚子,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的流失,“阿……阿姨……”她虛弱的叫了一聲,可是那個老婦人還坐在地上哭著,沒聽見她弱弱的叫聲。
她咬著牙,慢吞吞的挪過去,強忍著疼:“阿姨,你……你有沒有電話,我打個電……電話,就可以把你的女兒救回來?!?br/>
在地上哭著的老婦人住了哭,愣愣的看著夏錦陌,“姑娘,你說的是真的?”
夏錦陌點點頭:“阿姨,真的,你快找個電話,我叫人幫忙。”她說著,有一陣抽痛傳來,疼得她皺起了眉頭。
老婦人從地上站了起來,“姑娘,那你快起來,大娘帶你去借個電話。”她說著,就去扶夏錦陌。
夏錦陌疼得連步子都邁不開了,只能虛弱的說:“大娘,我肚子好疼,你……你……啊……”她想說讓她幫忙找個醫(yī)生來,可是痛的更厲害了。
老婦人似乎這才意識到夏錦陌狀況的嚴重性,低頭一看,見她的褲子上都是血,臉色一變,也顧不上哭了,忙攙著她往床邊走:“哎呀,姑娘,你是不是要生了?快過來躺下?!?br/>
要生了?
夏錦陌嚇得心里慌亂,疼的也越來越厲害:“阿……阿姨,我……我的孩子才七個多月。”怎么可能要生了?
老婦人將夏錦陌扶著躺在了床上,自己朝著外面跑了出去,夏錦陌躺在床上疼的暈暈乎乎的,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感覺下身似乎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劈開,疼的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那個老婦人又叫了鄰居的倆個中年婦女過來,一進門就急聲說:“快快,這姑娘估計是要早產(chǎn)了?!?br/>
夏錦陌迷迷糊糊的,只感覺那疼痛一陣強過一陣,都往下面涌著,她幾乎都要承受不住了,全身都開始發(fā)顫,頭上的汗水將她的頭發(fā)都黏在了一起,嘴唇更是顫抖著,哆嗦的厲害。
“疼……疼啊……”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那種撕裂一眼的痛苦席卷她的全身,幾個有經(jīng)驗的女人見她這樣,知道是羊水破了,如果孩子繼續(xù)留在媽***肚子里,那會窒息的。
“姑娘,大妹子,你忍著點兒,大口出氣,來……”一個中年女人說著,手在她的小腹上一下一下的揉著。
夏錦陌張大嘴大口大口的呼吸,開始努力的配合那個中年女人的節(jié)奏。
可是,越往后,她的感覺越來越松弛,漸漸的體力不支了,人也快要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