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屏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孫國棟像看到了極好笑的事,笑得前仰后合,吐沫星子橫飛。他一邊笑,一邊拍著桌子嚷嚷:“快看!快看!我就知道得這樣!”
常聽人說樂極生悲甜中生苦,孫國棟算是親自驗證了這句話。
估計他自己也沒料到,能在一揮手的功夫,失手打翻茶壺。
茶水侵到控制臺內部,直接燒了機器。房間里的所有顯示器,在一瞬間暗了下來。
孫國棟嚇壞了,手足無措地原地轉圈,連聲道;“完了!完了!這次肯定被開除了!一家老小都指望這點工資,可不能失業(yè)?。≡趺崔k???怎么辦?”
我想了想,給他出主意道:“剛剛什么都沒發(fā)生,機器自己壞掉了,與我們無關?!?br/>
孫國棟指著墻角的監(jiān)控,苦著臉說:“沒用,這上面也有監(jiān)控!照得一清二楚,我躲不掉的!這么大的故障,輕則罰款,重則開除!”
我不假思索地說:“那就動手刪掉那段錄像內容!”
孫國棟緊張得直咽吐沫,反復問我:“能行嗎?被發(fā)現(xiàn)會被開除的?。 ?br/>
橫豎都是開除,只能放手一搏!
嘴上猶豫不決的孫國棟最終還是按照我的建議,刪除了那幾秒的視頻。做完這一切,他才拿起電話,叫維修部過來維修。
維修部的人也不傻子,一眼就看出故障成因。
“哎呀!這次維修費得幾大千啊!關于故障原因,上面是一定要問的,你們打算讓我如實匯報?還是……”維修工叼著煙,沖我們作出一個數(shù)錢的動作,示意我們給他點好處。
孫國棟轉了轉眼珠,趾高氣揚地說:“這位小哥哥是花總的大……表弟,多余的話不用我說了吧?”
維修工一聽這話,立刻換了副態(tài)度,瞇縫著眼睛,陪著笑,連聲道:“懂了!懂了!以后小弟還得靠大……表弟照顧著呢!抽煙不?來根兒?不是啥好煙,您別嫌棄?!?br/>
我心里瞧不起這勢力鬼,嘴上還要和他說笑逢迎,總算把孫國棟這事幫襯過去。
耗費兩個多小時,故障修好了。維修工臨走把我微信要走,說是以后有機會一起喝茶。孫國棟也不含糊,對著我千恩萬謝,連說改天請我吃飯。
我嘴上應承著,心里也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監(jiān)控室的工作雖然清閑,卻很枯燥。
孫國棟這人愛說閑話,只有看小說時,嘴巴才能閑下來。自從他知道我和花姐的關系后,對我的態(tài)度發(fā)生天翻地覆的變化,話也越發(fā)多了起來。
眼瞅著快要下班了,孫國棟又扯著我說起沈萬三的八卦。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剛才都看見了吧?沈萬三虐待女人的法子都特么成套的!他這么折騰,也撐不過三秒。估計那方面有很大的問題啊!”
回憶起剛才在顯示器中看到的一幕,我也覺得,沈萬三就是個快槍手!
“我合計著,他是怕這事傳出去丟人。所以,每次來都點白晶晶和小妖?!睂O國棟說,“要是我猜得沒錯,沈萬三那方面肯定有障礙。不然的話,也不會秒變軟蛋,靠抽打兩個女人來發(fā)泄不滿?!?br/>
頓了頓,他繼續(xù)說道:“你問問咱舅姥爺有沒有治這病的藥,要是能搞來,你可就發(fā)了!”
還別說,孫國棟的腦袋轉得就是快,經他這么一提醒,我立馬想出,整治沈天一父子的好辦法。
心里這一高興,不由得喜上眉梢。
孫國棟連忙追問:“咋?還真有?”
我吸了吸鼻子,略顯為難地說:“有是有,不一定弄得出來。”
孫國棟搓著掌心,含羞帶臊地說:“小老弟,等你搞來藥,哥哥替你試藥!”
我故作驚訝地看著他:“怎么了?孫哥也有這方面的難題?”
孫國棟“嘿嘿”笑著,說:“男人嘛!誰不想更強更壯更持久?!?br/>
一席話,讓我精神為之一振,堪稱醍醐灌頂??!
周圍這些人,哪個沒點大病小情?老騙子這些老醫(yī)書,比金山銀山都值錢!金山不方便攜帶,這本事能跟自己一輩子!
等我把所有藥方牢記于心那天,就是我一夜暴富之時啊!我有了錢,想幫誰就幫誰,再也不用眼睜睜地看著身邊人為錢所困!
越想越激動,恨不得一路小跑沖回寢室,抱著那摞老書抱抱親親!如果可以的話,真恨不得立刻背誦完畢。
下班后,抱著萬分激動的心情,我給老騙子打了通電話。還是老樣子,沒人接。
我不死心,又給車神打了一通電話。車神說他和老騙子游山玩水中,很快就回來了,有啥話等回來再說。還特意強調,這是老騙子的意思。
難以按捺激動的心情,連夜把所有醫(yī)書通讀一遍。雖然沒能全記下來,也記下了七八成。這么寶貝的東西,我不能繼續(xù)放在宿舍里。萬一被其他別有用心的人搞到手,哭都來不及。
之前趙琳那么討好我,估計也是為了這些東西?,F(xiàn)在想想,真是個心機深似海的小花蛇!要不是老騙子無意中說破,我至今還一頭霧水呢!
思考再三,我決定到銀行租一個代保管箱,把多余的醫(yī)書放在里面,手頭只留一本。每抄完一本,就換一本新的,等全部都抄完,立刻還給老騙子。
忙完這些,我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琢磨著怎么讓沈萬三上我的套。
這老東西是濱海首富,自然不會那么容易上鉤。想靠近他,只能通過熟人下手。在歌樂王朝,只有小妖和白晶晶有機會接近他。
我剛和小妖鬧掰,只能靠白晶晶。這丫頭最近和我越來越疏遠,驀然開口求她,也不知道會不會吃閉門羹。
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我撥通了白晶晶的號碼,問她,我能不能去看看白羽。她沉默片刻,才把地址告訴我,說她在門口等我。
事情意外的順利,甚至有些超乎我的想象。
白晶晶租住的地方離歌樂王朝很近,我走過去沒用幾分鐘。在樓下等了半天,白晶晶終于下樓來接我。
上樓時,她再三囑咐我,白羽現(xiàn)在的狀況很不好,千萬不要刺激他??幢砬椴粚?,一定及時抽身。
白羽的臟話癥我早就習慣了,對白晶晶的叮囑,也全然沒放在心上。
推開門那一刻,我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