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點也是至關(guān)重要的。
自從靳風(fēng)離世以后,驚瀾集團(tuán)就此銷聲匿跡了。
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夏岑兮查閱過所有的網(wǎng)絡(luò)信息和資料,都沒能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看著看著,前一夜睡眠不足導(dǎo)致的疲憊襲來,趴在桌上小憩一下居然直接持續(xù)到了晚上。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除了渾渾噩噩的大腦之外,胃部傳來的痛楚讓夏岑兮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最近總是忘記按時吃飯,腸胃炎果然找上了門來。
敲門聲陡然響起來,她睜開朦朧的雙眼。
“請進(jìn)?!?br/>
“是我?!?br/>
靳珩深冷厲的聲音告訴自己別無他人。
打開門的一瞬間,燈光恍如月華傾瀉出來。
夏岑兮穿一身露背黑色睡裙,包裹著的曲線無比曼妙。
只是那腳……踩在地板上,靳珩深皺了皺眉。
“你不冷嗎?為什么在房間里也不穿拖鞋?”
夏岑兮連忙回身把拖鞋趿拉在腳上,轉(zhuǎn)動的一瞬下意識的捂著胃部,虛汗依舊冒著。
靳珩深注意到那飽滿額頭上的晶瑩,旋即蹙了眉盯著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夏岑兮很想說沒有,可是那種胃部抽痛的痛楚作祟,讓夏岑兮沒有緩解的機(jī)會。
她揩去額角的汗珠,面容帶著苦澀:“好像是著涼了…胃有些不舒服。”
靳珩深不知道從哪里而來的憤怒在心底升起。
不知道是因為眼前人顫顫巍巍的語氣,還是她向來不把自己的身體當(dāng)回事。
“去床上躺著?!?br/>
他目光放在了夏岑兮有些消瘦的肩胛骨上。
“?”
被命令到的人強(qiáng)忍著疑惑的看著他,顯然沒有聽懂,沒能意會他的意思。
靳珩深見她沒有動身的意思,干脆直接推搡著人走進(jìn)了臥室的床上,余光中自然瞥見了她放在桌上亂糟糟的紙張。
不過窺探別人的隱私不是他的習(xí)慣,靳珩深只是按著她坐在了床上以后,沒有說一句話就轉(zhuǎn)身走出了臥室。
夏岑兮心臟跳動的劇烈甚至掩蓋了胃部的疼痛。
短暫的觸碰也足夠讓夏岑兮竊喜著關(guān)系更進(jìn)了一步。
沒有想到的是,不一會,門再次被推開來。
靳珩深捧著熱水和捏著幾粒藥片的樣子在她看來略微有些違和。
“把藥吃了。”
靳珩深說話的時候沒有嚴(yán)厲,就是平常的語氣,但是不知為何卻帶給夏岑兮一種緊迫和心動的感覺。
眼眶有些酸澀,夏岑兮連忙接過他手中的藥片吞咽下去。
靳珩深順手接過夏岑兮用完的水杯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盯著她那雙眨巴著的小鹿眼,倏地收起了想要幫她攏一攏被子的手,抿了抿唇。
“早點休息吧,以后別總不吃飯,你又不是演員,不需要那么完美的身材。”
身材已經(jīng)夠好了,這句話被他咽了下去。
靳珩深回身的時候再次看到了她放在桌上的文件,這一次因為距離夠近,他干脆看到了上面的部分文字。
夏岑兮這才意識到,想要去擋住,可是靳珩深已經(jīng)將文件拿了起來。
“你這是在做什么?”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尤其是在看到靳風(fēng)這個名字的時候。
夏岑兮緊張極了,怕好不容易緩和的關(guān)系再次冰封,趕緊站到了桌子前。
“你聽我說珩深,我只是…我只是想幫你查一些當(dāng)年的事情,沒有別的意思?!?br/>
不忍讓你一個人面對那些萬丈波瀾,不忍讓你獨自走過黑暗中漫無盡頭的獨木橋。
靳珩深收回看著文件的目光,看向夏岑兮。
“我只是……有些意外。”
七年的時間。
當(dāng)年經(jīng)歷的人都已經(jīng)把那些當(dāng)成了過往,沒有人再關(guān)注真相。
靳珩深心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在哪里找到的這些?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想問的是,夏岑兮為何又有必要做這些和自己完全無關(guān)的事情嗎。但潛意識告訴他,他不能去探究,不然將一發(fā)不可收拾。
“我…這是那天在資料室的時候,我無意間找到的,看到有關(guān)……有關(guān)……父親的一些信息,就把文件袋一起帶了出來?!?br/>
“至于不告訴你的原因……是不想讓你有多余的顧慮。”
靳珩看了一眼夏岑兮,沒有對那句父親提出意義。
“嗯,可以告訴我,多個人好些”
與其在黑暗中禹禹獨行跌跌撞撞不如兩個人一起攜手并進(jìn),夏岑兮大概能夠理解他是這個意思。
胃部的痛楚再一次襲來,剛才吃下去的止痛藥還未起作用,她有些痛苦的捂著腹部。
靳珩深一愣,連忙彎下身子蹙緊眉頭盯著她。
“你怎么了?快去床上躺著?!?br/>
見夏岑兮沒有立刻動作,他猛然將人橫抱起來。
“都說了讓你別亂動?!?br/>
透過單薄的睡衣夏岑兮能夠直接感觸到他有力的臂膀貼在自己腰際的溫暖。
眼前人是心安人,就這樣盯著他抱著自己直到放在床上。
夏岑兮緩了片刻后感到些許舒適,這才徹底能夠抬頭看著他。
男人本來還嚴(yán)肅的面孔,在看到她略微輕松下來以后,眉頭才逐漸舒展,坐在了床邊。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我一直在調(diào)查我父親的事情?”
夏岑兮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只是有些懷疑。”
聲音低沉了下來。
“七年前,父親……出事的時候,你還在法國。當(dāng)時聽我媽說靳叔叔是因為意外才離開,就比較……比較擔(dān)心你,只是覺著太過突然?!?br/>
夏岑兮悄悄看了一眼靳珩深的表情,停頓了一會兒還是說了下去。
“后來……后來,知道您和……母親關(guān)系惡化,我就在想是不是還有別的隱情?!?br/>
靳珩深光一直放在窗戶上,看著斑駁的樹影。
“我從法國趕回來的時候沒有見到我媽臉上絲毫的悲傷,而是馬上開始著手環(huán)納后續(xù)的繼承事宜,很可笑吧…”
夏岑兮望著他身影的寂寥,鼻子泛上一陣酸楚。
利益驅(qū)使的世界里,是可以忘卻多年的夫妻情分,靳珩深的懷疑無可厚非……但終究傷人傷己。
“后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鬼使神差的握上了他放在床邊的手,夏岑兮直直的盯著靳珩深的側(cè)臉。
“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相信一定會有那么一天的?!?br/>
相信有那么一天,你能夠像過去那樣,揮斥方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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