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火旺盛的南宮無方扛著明月一跨進自己府邸的大門,就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暉皇和鮫鮫飛奔過來,一邊一個將明月放到了地上,緊緊抱著他不放。
明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小暉皇,鮫鮫?你們都沒事?我還沒去找你們呢!”
“明月師弟!你可把我們嚇壞了!那些壞人有沒有把你怎么樣??!”鮫鮫糊了一臉的眼淚水,含糊不清地問道。
“明月明月,清風(fēng)明堯他們都還好嗎?他們怎么沒和你一起來?”暉皇撲閃著希翼的大眼睛。
南宮無方看著眼前兄親弟恭的場面更加氣不打一處來,怎么他回府的時候就沒受到這樣的待遇?
他沉著臉,語氣不善,“暉皇,鮫鮫,你們私自逃課?沒被有緣發(fā)現(xiàn)?”
“爹!”暉皇茫然地抬頭看向他,無辜道,“有緣師父提前放我們下山了??!我們怎么會私自逃課呢?”呵呵,想逃課,那也得他和鮫鮫能逃得了再說??!
鮫鮫睜著水汪汪的眼睛,一個勁兒地點頭,“沒錯沒錯,有緣大師說今日有喜事,特地放了我們一個時辰的假?!?br/>
喜事?南宮無方左看右看,也沒發(fā)現(xiàn)明月小胖子哪里長得像“喜事”的樣子!相反,他倒從明月身上看出了一堆麻煩!
初次進城就引起軒然大波,有心人肯定早就在暗地里打探明月的來歷。偏偏這個小胖子連半點自保之力都沒有!
眼看南宮無方面色越來越黑,滯后幾步趕來的三生連忙上前,恭敬道:“無方大哥,您手里提著的這個是否需要和赤季關(guān)押在一處?”
南宮無方頓時回神,他都忘了自己手上還拖著一條“死狗”了?!瓣P(guān)起來!同樣不準給吃喝!”他嫌棄地把赤隊長的衣領(lǐng)塞進三生的手里。
三生面不改色地接過,繼續(xù)詢問道:“無方大哥,有緣大師和我們一起下山來了,現(xiàn)在正在主宅,您要不要見見他?”
“他也來了?怎么不見?我倒要問問他,好好放什么假!耽誤了我兒子的修行誰負責(zé)!”南宮無方毫不猶豫地抬腳轉(zhuǎn)向主宅。
三生微微欠身,恭送他離去,才轉(zhuǎn)身對有些茫然的三小只嘆了口氣,“暉皇少爺,你們要回梧桐苑敘舊嗎?我一會兒讓人送些瓜果去?!?br/>
“好!”暉皇和鮫鮫齊聲應(yīng)道。接著他倆便拉著明月一人一句,邊說邊走遠了。
三生“送”走了幾人后,才對門外的陳留等人抱歉道:“陳留大人,麻煩您招呼一會兒大家,我先去把這個處理一下。”他示意了一下手中有轉(zhuǎn)醒跡象的俘虜。
這些天也算輕車熟路的陳留也不推脫,“你去忙。我一個人招呼他們就行。”
待三生拖著赤隊長走遠了,彌隊長才合上自己張大的嘴,由衷贊嘆道:“這小家伙是哪里來的?竟然把朱雀少主還有朱雀家新晉小少爺指揮得團團轉(zhuǎn)!”
陳留扶著陳曲往后院的客房走去,同時嚴肅地糾正道:“不是指揮!這叫說話的藝術(shù)!”
“反正夠厲害的,那可是一言不合就暴走的朱雀少主南宮家的‘怪物’哎!”彌地伸出胳膊肘捅了捅陳留,擠眉弄眼道,“哎,你說他是不是小五管家的繼任?。靠蛇@準備的也太早了吧,小五管家還正值壯年呢!”
“應(yīng)該不是的?!标惲魺o奈道,“三生是和暉皇少爺一起來仙界的,據(jù)說是少爺?shù)耐T?!?br/>
“同門?”彌地一愣,那應(yīng)該就不是后備管家了。隨即他眼睛一亮,同門好啊,關(guān)系親近的同門可比管家來得有用?。?br/>
彌地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全然沒注意陳留看向自己那無奈的目光。
說實在的,彌地這點小算計在陳留眼中并不算什么,這樣一眼就能看穿的耿直漢子就算有壞心,也壞不到哪里去。
可據(jù)他所知,三生的狀況有些復(fù)雜。簡單說,等暉皇少爺掌權(quán)時,三生只怕早就壽元耗盡,灰飛煙滅了。彌地的算盤只怕要落空了。
兩人各懷心思走到一處客房門前,陳留停下腳步,“彌隊長,玄天櫟大人就在這一間。還要勞煩您的部下幫我將其他傷者送去安頓?!?br/>
“不勞煩不勞煩!”彌地揮揮手,兩人身后的城防軍便抬著傷員繼續(xù)跟著陳留,向院落深處走去。
被獨自留在門前的彌地反倒有些忐忑起來,他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輕輕地敲了兩下門。
開門的是玄天櫟,他一見門口的彌地頓時一愣,脫口而出地問道:“小弟?你不是在族中守護族長嗎?怎么在這里?”
彌地一掃之前興奮和激動,整個人都頹然了起來。若是陳留看見,一定會錯愕驚嘆,這完完全全就是換了一個人!
他看到玄天櫟的一瞬間,眼眶就紅了,囁喏道:“大哥,族長他,他去了!”
“去了?族長去哪里了?”玄天櫟也急了,雙手一把緊扣彌地的肩膀。
彌地哽咽道:“大哥,族長他仙逝了!”
“這不可能!我離開族里的時候,族長他還好好的!你說,是不是又有哪個不開眼的上門找麻煩了?”玄天櫟瞬間也紅了眼。
他可不是南宮無方,離開仙界一走就是萬年。算上在元武界準備的時間,他前后也不過就離開了兩三年而已。這個時間在壽元漫長的玄武一族看來,打個盹都不夠!
“沒有人。大哥,族長他是壽元盡了。之前他老人家就有了預(yù)感,但是囑咐我們瞞著你,說是等你出完這次任務(wù)才能說?!睆浀啬ㄖ蹨I解釋道。
“爹?出什么事了?”玄空見自家親爹開了門,卻久不進來,這才好奇地探出頭來,正和彌地四目相對。
彌地一愣,隨即聲音微微顫抖地問道:“大哥,他是?”
“我和妙兒的兒子,名叫玄空。妙兒她,也不在了?!毙鞕嫡f著說著,悲從中來。自己最一開始只不過是去接妻子回家,可妻子沒有了?;氐郊覅s發(fā)現(xiàn)族長他也去了。
彌地定定地看著玄空,突然雙膝跪地,“咚咚咚”磕了三個頭,“拜見少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