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追逐,瘋狂廝殺。
洪幫的底蘊實在是太過夸張,僅僅是追逐桑帛,竟然就動用了六七個真氣境強者。一路狂追之下,桑帛原本想要進入鬧市區(qū),但在這種獵殺之下,哪里還容得下他選擇?
那只能是圍追堵截,四處遁逃尋找突圍了。
所以這一路下去,桑帛直接被逼的從原本的路線偏離,只能有路就逃,有路就跑。
原本,拍賣會是在九龍灣附近的一處高檔酒店里召開的,距離機場的距離就有幾十公里。而追逐之中車禍之后,桑帛不得不棄車而逃。
一路穿過各種街道小區(qū),向著大嶼山的方向沖去。
但這也僅僅是個大概而已。畢竟他一個外國人,怎么可能如數(shù)家珍一樣的記住所有呢?只能憑著感覺不斷的向著那個方向沖去而已。
“赫連家族!你們不要欺人太甚!否則休怪老夫手下無情了!”
被追的狂怒,桑帛渾身真氣爆發(fā),對著身后狂吼道。
“交出玉璽就可以放你離開!否則,格殺勿論!”
身后的真氣境強者同樣是殺氣四溢的吼道。
幾十公里的路程,對于普通人來說或者根本不足以一路狂奔,馬拉松選手倒是能一直堅持下去,但速度不會那么快。
但真氣境的強者,本就已經站在了超越常人的神話般的境界之上,甚至可以說是站在了最頂端的一群人。他們的體能,他們的實力自然不是常人角度能夠衡量的。
內力真氣本就是從身體中滋生,本就是一種能量形式,只要有足夠的真氣消耗,自然能夠保持高速狂奔。
所以這一路的狂奔,雙方全都是發(fā)揮出了最快的速度,絲毫沒有減弱不說,甚至還越來越快。
但桑帛不敢賭,他絕對不敢去賭后面一路坦途,所以在被狂追了十幾公里之后,桑帛徹底的怒了。
“那就不要怪老夫手下無情了!給我去死!”
狂怒的一吼,獨臂的桑帛竟是將那安全包裝起來的盤龍玉璽直接掛在腰間,身形一轉直接向著身后的追殺者們殺了過去。
腰間抽出一把彎刀,桑帛如同黑夜殺神一樣,渾身真氣毫無保留,一刀向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真氣一段洪門高手斬去。
武道一途,一境一世界,即便是同一大境之內小境不同,實力依舊天差地別。氣勁與內力階段尚且如此,就更別說以真氣為力量依憑的真氣境了。
而且桑帛在斬下這一刀的時候不僅沒有絲毫保留,甚至全身速度快到了極致。刀鋒頃刻而至,即便是那真氣一段高手迅速提起手中武器格擋,但卻依舊不敵。
直接被桑帛一刀暴力的斬斷武器,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噗!
一刀血光沖天而起,桑帛這搏命一刀狠辣至極,一刀直接將那人的脖子斬斷了一半!
瞬間斃命!
但這狠辣梟雄的腳步卻是絲毫沒有停下來,身形猛的一轉之際,再次向著另一個真氣一段之人砍去。
挑軟柿子捏,這個誰都會。尤其是群戰(zhàn)的時候更是如此,沒有人會傻到直接跟最強大的敵人去交,從而把自己有可能存在的漏洞暴露給其他人。
所以此刻的桑帛,再次一刀斃掉一個人之后,猛地撲出的瞬間,卻是一記佯攻轉身就逃。且戰(zhàn)且逃,游擊戰(zhàn),這絕對是保存實力的最佳方式。
雖說這老畜生已然開始搏命,但這一切在遠處的林野眼中卻是格外明朗。
“哎喲喂?還知道殺雞儆猴,逼人投鼠忌器???只不過老畜生,恐怕你這一招,不大會管用啊?!?br/>
既然林野早有準備,要將桑帛絕殺于香港,自然不會是孤身一人在香港。
白小賤這種可萌可狠,還能隨時遁形在任何一個角落里的存在,林野當然不會讓他閑著。早在林野到達香港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將其安排在了機場附近潛伏勘察,不斷的將機場附近范圍內的所有異動,全部傳了回來。
況且就算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這一次對桑帛下手絕對不會是這么一處。
此情此景,林野還真的是觸景生情了。畢竟,這與自己被追殺的那一夜,何其相似啊。
前路之上,赫連家族的人已然開始布防,不斷的安排人手埋伏了起來。這一夜,他們勢在必得。就像當初桑帛對林野做過的一樣,絕對要將那盤龍玉璽拿到手。
不斷的狂奔,不斷的且戰(zhàn)且逃之下,身后那些追擊桑帛的真氣境高手,已經被桑帛斬殺了個差不多,只剩下那頭領,身上留傷,繼續(xù)狂追。
而桑帛就更加凄慘了,此刻渾身是傷,刀傷棍傷一個不差,甚至后背那條貫穿上下的血痕更是分外恐怖,直接能夠看到整條脊椎骨的森白了!
至于兩條大腿和腹部,同樣是傷痕累累鮮血橫流。一路狂奔,留下了無數(shù)的鮮血痕跡。
“哎,自作孽,不可活啊。當初老子說過,這玩意兒要賣,可你個老畜生貪圖老子的財富,想要殺人奪寶?,F(xiàn)在,好好體會一下當初你對老子做過的一切吧?!?br/>
停下腳步的林野,淡定的看著前方狂奔不見的桑帛和洪門首領,呵呵一笑,大步向前走了過去。
“嗯,多謝你的棍子。”
隨手從那還沒有斷氣的真氣二段棍法強者的手里將那根古樸的烏金棍子拿起,林野呵呵一笑,身形一閃再次沒入黑夜。
殺人者,人恒殺之。既然動了殺人奪寶的念頭,那么生死各安天命,沒有什么值得可憐的。
更何況,經歷過那次追殺和必死之局之后,林野早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林野了,不會再那么的天真。對于惡人,他不會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同情。
這個雨夜,注定不平凡,對于地下世界來說,也注定是一個血雨腥風的夜晚。
對于桑帛來說,更是如此。
在付出了幾乎腹部幾乎被貫穿的慘痛代價之后,徹底爆發(fā)之下的桑帛成功的將那與自己同境的洪門首領絕殺,一刀斬下其頭顱丟在一邊之后,再次狂奔了出去。
而前路,自是不太平的。
托著重傷的身軀,桑帛一次又一次的經歷著伏擊和絕殺,一次一次的將對手徹底絕殺。一步一步的,進入了大嶼山的范圍,距離機場,越來越近。
這一夜,絕對是這個狠辣梟雄此生最慘烈的一次,也是殺性最強的一個夜晚。
在絕殺掉最后一波洪門殺手之后,看著大嶼山的方向,桑帛狠狠咬了咬牙,迅速沖了進去。
而一只黃雀,在一路撿漏,撿了各種各樣的武器之后,淡然一笑,身形同樣是沒入了山林之中。
只是在其身后一公里之外的地方,一個鐵血的身影無奈的放下了手里的望遠鏡,忍不住吐槽。
“靠!你個小兔崽子,就他娘的不能開車么?還跑,累死老子算了!”
但無奈歸無奈,這個身影還是迅速的沒入了黑暗,緊緊的追了過去。
而此時,那只黃雀已經身形一閃,如同蒼鷹撲兔一樣,凌空突襲,一大腳直接踹了過去。
“嗨!老畜生,想我了沒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