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朝中發(fā)生了一件大事-東秦主動派使者來訪西楚,只是這來訪的原因除了沐辰逸收到國書提前知道外,其余眾人除了感到驚訝就是懵。
但是與東秦使者一起來的除了有最受皇上寵愛的七公主外,還有大皇子。雖然東秦還未立太子,但大皇子目前是聲望最高的皇子之一。
眾人紛紛猜測著東秦的意思會不會是想來西楚,為這位皇子選妃?
若是能夠與東秦的皇子聯(lián)姻,那西楚以后就不必怕外敵的入侵了。
所以,重臣便提議皇宮設宴,為東秦皇子選妃。
當然提出此提議的多半都是家有女初長成的。
于是,宴會便設在了三天后,西楚王朝所有適齡的公主以及朝臣家中未嫁的年紀合適的女子,都被邀請進了皇宮。
沐淺夏收拾妥當后在門口看到顧離站在那里,他頎長的身材如同一抹生長在林中的松柏,一襲月白色的長袍裹在清雋的長身之上,流水般的線條勾勒此處極好的身姿,一看便知那布料清貴難得。
斑駁的陽光如同一層金色的輕紗披在他的身周,全身散發(fā)著淡淡耀眼的光華。
在全身高貴的氣質之下,那眉宇卻依舊驚艷了眾生。修眉斜挑往上,飛出如驚鴻的一筆,如同一副陌生人如玉的絕美畫卷,看到那眉,就忍不住想看眼,唇,每一處都舍不得移開目光。
額間飾著的極品雪月白玉,更是將肌膚映的透明,仿佛看盡歷經人間百色,依舊華妍的一副美人卷,絕難描繪。
月白色的衣袂翩翩如蝶,漫步時候清潤,衣袂上繡著大朵的牡丹,花瓣層層疊疊,將男子氣質優(yōu)雅中透出的,與生俱來的輕貴和高雅渲染得越發(fā)的卓然。
翩躚若高天之白云雅致,花艷如牡丹之雍容光華。
沐淺夏忍不住屏住呼吸,站在原地,生怕一不小心就破壞眼前這副如畫的場景。
顧離似是察覺到沐淺夏的到來,扭轉過身,嘴角微微勾起,仿佛陽光般溫暖漸漸融化人的心房,讓人無法抗拒,又如同天使般的溫柔,純凈,使在他身邊的人都變的柔和溫暖。
“公主,我們走吧?!?br/>
沐淺夏呆呆的點了點頭,木然的跟著顧離上了馬車。直到馬車啟動,她才回過神來,暗道一聲男顏禍水,同時又為自己剛剛的失態(tài)感到難為情。
沐淺夏輕咳一聲,疑惑的問道:“顧離,你也要入宮嗎?”
“是,皇上邀請我入宮參加此次的宴會?!?br/>
“哦?聽說這次宴會皇兄邀請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員,沒想到皇兄還會專門的邀請你,看來我皇兄很是看重你。”
顧離微微一笑:“我只是僥幸承蒙皇上厚愛罷了。”
…………
下了馬車,因宴會還未開始,于是沐淺夏就被宮門口的小太監(jiān)引入女賓區(qū)。剛走了沒多遠,便看到嘉和郡主迎面走了過來。
嘉和郡主的身后還跟著兩個丫頭,沐淺夏望向那兩個丫頭時,眸子輕閃了一下,這兩個丫頭看起來似乎不簡單,而且平時一般人進宮是不能帶下人的,雖然她的身份擺在那兒,就算帶也只能帶一個,不可能帶兩個。
就連她,平時入宮都只帶琉璃一個人。
而今天早上,琉璃一起床,就開始鬧肚子,幾乎每隔一刻鐘就跑一次廁所,已經跑的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所以,今天她沒有帶琉璃進宮。
琉璃原本想讓另外兩個丫鬟跟她入宮,但沐淺夏一向不喜歡身后有人跟著,再加上今日舉辦的是宮宴,不可能發(fā)生什么意外,所以她一個下人都沒有帶。而剛才引她進來的那個小太監(jiān)在嘉和郡主出現(xiàn)的時候就悄然離開了。
沐淺夏的眸子微微的輕閃了一下,突然覺的,甚至就連此刻在這兒遇到嘉和郡主并非巧合。
“長公主殿下?!肮?,下一刻,嘉和郡主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望向她,微微的輕笑著。
那笑很美,很美,只是那笑卻未到眼底,甚至讓人感覺到有著幾分的陰狠。
沐淺夏停住,望向她,唇角微抿,沒有主動說話,她在等著嘉和郡主說,既然嘉和郡主找上她,肯定是有事情要和她說的。
看到沐淺夏一臉的平靜,淡然,嘉和郡主的眸子微微瞇了一下,臉上的笑似乎也略略的僵了些許。
“長公主殿下一路進宮,想必口渴了,我在這里特別準備了涼茶,長公主殿下可以先喝一杯,還望長公主殿下不要嫌棄?!闭f罷,嘉和郡主直接從一旁的丫頭手中拿過了早就準備好的茶,遞到了沐淺夏的面前,很顯然,她事先早就準備好了。
“多謝嘉和郡主的一番好意,不過本公主現(xiàn)在并不渴,恐怕嘉和郡主白費心了?!便鍦\夏望向那杯茶,眸子微沉,不過她的臉上卻并沒有流露出任何的異樣。
說話間,沐淺夏便欲饒過嘉和郡主離開。
“長公主殿下,你以為你今天有的選擇嗎?”嘉和郡主上前一步擋住沐淺夏的去路,臉上的笑容漸漸的隱去,唇角多了幾分的冷意,再次傳開的聲音中也明顯多了幾分的陰狠。
嘉和郡主在說話間,跟在她身后的兩個丫頭也快速的攔在了沐淺夏的面前,那兩個丫頭的速度都很快,顯然武功不錯。沐淺夏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哦?不知嘉和郡主是何意思?”沐淺夏被迫停住腳步,抬頭望向她,卻不見絲毫的慌張,唇角反而緩緩綻的開一絲笑意。
“這公主殿下只要喝了這杯茶,就可以離開了,嘉和絕不阻攔?!奔魏涂ぶ骺粗丝蹄鍦\夏仍舊云淡風輕的樣子,只能恨恨的銀牙暗咬,暗道:“我到要看看你還能笑到何時?”
“本公主若是不喝呢?”沐淺夏的唇角微微的上揚,臉上的笑不斷展開,聲音平淡的聽不出任何的異樣,更不要說害怕了。
“長公主殿下若實在不想自己喝的話,我不介意讓人幫你?!奔魏涂ぶ骼湫σ宦?,也不再含糊,直接開口說道。
此刻的嘉和郡主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此刻的目的,也不怕被沐淺夏知道,因為在她看來,沐淺夏知不知道都已經沒有太大關系,她現(xiàn)在只知道,她的這個計劃是背后那個人經過了最精密的安排,所以,她一定會成功。
到時候,沐淺夏就徹底的毀了,不管她再說什么都沒有用了。就算皇上再寵她,又能如何?
當然,到時候就算沐淺夏說是她下的藥,她不承認,沐淺夏也沒有辦法,因為她拿不到任何的證據。她甚至還可以順理成章的說是沐淺夏誣陷她的。
在那樣的情況下,沒有人會相信沐淺夏,當然就算有人信她也沒有用了,因為到那時候生米早就已經煮成了熟飯,沐淺夏已經徹底的毀了。
她收到那人的這個計劃時,她的內心真的很興奮,也很期待。沐淺夏在詩會上害得她名聲掃地 讓她在京城抬不起頭來。想當初她是京城第一才女,不論去哪里都能受到萬人的敬仰和吹捧,可沐淺夏的出現(xiàn),卻讓她聲名掃地,她原本是想看沐淺夏的笑話,哪曾想自己卻成了那件事的主角,成為了別人眼中的笑話。她現(xiàn)在所受到的一切傷害都是因為沐淺夏,都是因為她,若不是沐淺夏,她現(xiàn)在還是京城第一才女,還享受著鮮花與掌聲。所以,她恨她,她要毀了她,她要讓沐淺夏經歷她所經歷過的以前。她現(xiàn)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沐淺夏的下場。
不得不說,此刻的嘉和郡主已經有些瘋狂了。
“呵,嘉和郡主還真是直接啊?!便鍦\夏其實早就看出了她的目的,所以聽到她現(xiàn)在說這話也不感到奇怪。只是有一點,讓她有些奇怪的是,這畢竟是在皇宮中,而且這條路是通往鳳央宮的路,很多人會從這兒去鳳央宮的,為何嘉和郡主竟敢這般肆意的在大路上做這樣的事情?
很顯然,此刻的嘉和郡主是有恃無恐的,那么便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嘉和郡主確定這里不會有人經過,不會有人靠近,也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那么這次的計劃肯定不止嘉和郡主一個人,或者說,她只是一枚棋子,最關鍵的那個人此刻還隱藏在背后。
沐淺夏想到了自己之前所經歷的那些事情,眸子微微瞇起,也許,這一次的事情也跟之前的事有關,只不過這一次,有人利用了嘉和郡主。
嘉和郡主畢竟是王府的千金,竟然也能這般輕易的被別人所利用,這一點,也是讓她頗有些意外的。
“我現(xiàn)在沒有時間跟你說這么多的廢話,要么你自己現(xiàn)在就把這杯茶喝下去,要么我就讓人給你灌下去,我身邊的這兩個丫頭,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別說你現(xiàn)在是一個人,就是今天你帶了你的丫頭,也不是我這兩個丫頭的對手,而且你也不要指望會有人來救你,這里所有的一切我早就安排好了,此刻不會有人經過,更不會有人靠近的。所以,你還是聽我一句勸,自己乖乖的將這杯茶喝掉就好,何必做無謂的反抗,白白給自己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傷害呢?”嘉和郡主唇角的冷笑扯開,那份陰狠更加明的顯,當然,還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得意與張狂。
沐淺夏,今天,你別想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