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從西妃院出來,直奔南妃院,豈料門房丫頭說秦寶珊奉旨進了宮,竟未得見,繞了個道,她又去拜訪了宋華瑩。
那宋華瑩見她親自登門,很是驚詫,道:“昨個兒,秦姐姐還說夏妹妹不易走動,我們該多上門走動,不想妹妹今日倒先來看我?!?br/>
“成日里躺著,身子越發(fā)疲累,今日天色不錯,便想四處走走。”
“妹妹說得是,今日這般瞧著,妹妹的精神倒真好些。”
“方才一路走來,聽得西妃院里似有哭聲,想必是姜姐姐吧,”凝雪嘆了口氣道:“聽說待到分娩,她就得與腹中孩兒永別,想來也是可憐娶個滟星當老婆最新章節(jié)?!?br/>
“哼!如她那般賤婦,有甚可憐?我看她是自作自受,她落得如此田地,當真是老天有眼?!?br/>
“聽說姐姐與西妃院的那位是自小相識的,怎么姐姐如此不待見她?”
宋華瑩冷哼一聲,道:“妹妹有所不知,入王府前,爺爺為我相中了一門好親事,對方正是鎮(zhèn)疆大將軍唐懷山的四公子唐緘,那唐緘文武雙全,長得風(fēng)流倜儻,與我宋家門當戶對,也算一樁良緣。
豈料,姜曼琴那賤人不顧與我多年的姐妹情份,橫刀奪愛,竟唆使他爹爹騙得已故太后指婚,爺爺氣得不行,找先皇評理,先皇不愿忤逆太后,又不想駁了爺爺?shù)拿孀?,便下了一道旨,命唐緘鎮(zhèn)守邊疆,待他日建功立業(yè),方可成婚。
唐緘走后,我與姜曼琴皆不死心,暗自較勁,誰也不肯另尋親事,誰知,就在唐緘去邊關(guān)鎮(zhèn)守的第三個月,他卻在一次戰(zhàn)役中喪生了,最終我們誰也沒討得便宜。
那以后,那賤人竟跟我鉚上了勁兒,處處跟我做對,連嫁入王府,也要橫插一腳,著實讓人厭惡?!?br/>
“原來還有這么一段故事,怪不得姐姐如此氣惱?!?br/>
“唉!”宋華瑩輕輕拍了拍凝雪的手,道:“我知妹妹因那日正妃院之事,記恨于我,其實姐姐我也是遭人陷害,我料想定是姜曼琴那賤人見我得寵,心有不甘,設(shè)計謀害我。
這京都上下眾人皆知王爺愛慕蘭公主,她用此計對付我,無非是想讓我失寵,當時逼于無奈,拖妹妹下水,也是念在妹妹得王爺專寵多時,想著王爺定不會為難妹妹,還好,妹妹雖有些驚嚇,倒是無損,不過丟了一個婢女,也無甚要緊,可見王爺待妹妹果然不同?!?br/>
凝雪輕輕抿了口素茶,只淡淡說了一句:“姐姐想得倒是周全?!?br/>
宋華瑩有一絲尷尬,嘎了片刻沒有說話,似想到什么,她突然拉起凝雪的手,笑道:“瞧我這記性,竟把妹妹的正經(jīng)事兒給忘了,前些日子,妹妹托我打探小苗那丫頭的去處,我可是萬分上心,費了不少功夫,才得了點線索,妹妹可想聽聽?”
“請姐姐快快道來。”
“倒也不是十分確鑿的消息,”宋華瑩道:“聽我叔父說,前些時候,太后發(fā)了一道密旨,命王爺在民間收集三百個童男童女,送入皇家道觀,練制仙丹。有一日,叔父在宮中值夜,見宮女們從攝政王府的大轎中迎出一個小姑娘,那小姑娘長得極為靈秀可愛,不哭不鬧,也不說話,只跟著宮女們一路走,因是練丹的童女,身份特殊,那小姑娘到底是誰,身份實難查證?!?br/>
“皇家道觀是什么地方?”
“先皇暮年,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便信了江湖術(shù)士的話,練制仙丹,以求長生不老,那皇家道觀便是從那時興起的?!彼稳A瑩嘆了口氣:“聽說每年都有童男童女送進去練丹,只是那道觀卻透著古怪,進去的人竟無一人出來過,故而民間傳言,進去的童男童女皆被當做祭品,供了天地?!?br/>
凝雪的臉上一片蒼白,她的聲音有一絲顫抖:“先皇已故,那道觀為何沒有荒廢?”
“當今皇上年幼體弱,太后一心求得皇上體康,若是藥石不治,再興皇家道觀,也未可知呀,”宋華瑩見凝雪臉上有一絲憂色,陪笑道:“妹妹不必憂心,王爺如此寵愛妹妹,料想那小姑娘定不會是小苗?!?br/>
話說到這里,凝雪已無心多坐,隨便找了個借口,告了辭。
從北妃院回來,天已漸黑,剛進院門,就見小春子屁顛屁顛地迎了上來:“娘娘可回來了,王爺來了多時了。”
凝雪面無波瀾,只略略定了定心神,便跟著小春子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