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應(yīng)瓏沉浸在她的思緒里,久久不能回神。
突然,她臂上隱隱吃痛,她驀然驚醒,這才發(fā)現(xiàn)謝承聿緊緊捉住她雙臂,將她扳過身面對著他。
他目光堅定的看著她,道:“無論如何,我不能讓你死了。它若要我的命,給他便是!”
“什么?”應(yīng)瓏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她心想謝承聿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什么死啊、命啊的。
她用力眨幾下眼,回想好一番才想起他們適才的話,于是她終于明白他在什么,她登時又呆住。
“難道,”她心道,“他為了我當真能拋棄一切?連命都可以不要了?”
她不敢相信。
然而,事實讓她不得不信,謝承聿為她做過的那些事情,無一不明,他早已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于是,沉默許久后,她再次開,不敢抬頭的聲問道:“你若這么死了,你的仇怎么辦?你不想報仇了嗎?”
她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連她自己都覺這話問得很沒底氣、沒把握,她害怕他的回答叫她失望。
謝承聿不答話,無聲的望住她。
應(yīng)瓏等了半晌不見他出聲,只得又抬眼看過去,發(fā)現(xiàn)他臉上的表情十分復(fù)雜,她揣摩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卻從他眼里看見一汪深潭。那潭水幽深不見底,她無法看真切里面有什么,只能看見水底漸漸浮上一層火光,那火光一下一下灼著她的視線,燙著她的心靈。
她匆忙想要收回視線,謝承聿卻突然捉起她手心放在他胸,深深的看著她,那眼里似乎藏著如海一般寬廣無邊而又深遠不盡的情意。
他一字一句的鄭重道:“我只怕為了報仇,失去你。那對我來,生不如死!與你相識相知后,我才知生命不應(yīng)只有仇恨。報仇一事于我,如今已遠遠比不得你重要。應(yīng)兒,我想與你一起,白頭到老!”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將應(yīng)瓏的腦子轟得一片空白。
她心頭狂跳不止,幾乎就要被他這番話擊潰意志,從而沉陷在他深情的眼眸里。
她死死咬住牙,趁著眼前還有一絲清明的神志,她奮力掙脫他,倉皇沖向門。
“應(yīng)兒!”謝承聿不甘心,用盡力氣在她身后喊道,“我知你對我有情,我也知你心中的顧慮。我不在乎你的身世與來歷,我什么都不在乎,我要的只是你!”
應(yīng)瓏腳下一個踉蹌,身上微微打著顫。她絲毫不敢停頓,大步奔出門外。
謝承聿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凄涼的立在原地,許久無聲。
他覺得他已將心掏出來給她看,她卻視若無睹,還是決然的要離開。
他不懷疑她感受不到他的真心。這些年來,他為她做的事情,她都知道,點點滴滴的都放在她心里。他也不懷疑她對他無情,他清清楚楚記得,當日她在他懷里動情的回應(yīng)了他,而今她又冒死來救他,若她無情,他無論如何都不信。如今他已將話都開,她依然無法面對他,只能逼著自己狠下心離去。
她心里,該有多痛?
“呵呵?!彼嘈?,只覺此生從未有過這般的無助。
他不知他還能怎樣做,才能幫她走出她心中的牢籠,讓她相信他值得她托付此生。
他悵然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心底哀傷到無知無覺,唯有苦澀無邊。
然而,他眼前忽的人影一閃,下一刻,她已哭成一個淚人兒似的奔回到他的跟前。
他喜不自勝,一把將她攬入懷里。
他只覺上天待他不??!
他用力抱住她,唯恐她再次掙脫而去。
她抬頭望著他,淚眼汪汪。她已哽咽不成聲,只能斷斷續(xù)續(xù)的將心底里的話出來:“一直以來,我覺得孤單、彷徨,覺得活著很累,很艱難,活著如行尸走肉一般。尤其是當我知道從前的一切,我心灰意冷,只愿等死。而今,是你,讓我的心有了著落與依靠,讓我對人生還存有一絲期望。我也想與你一道活下去,但我不得不面對我的那些過去。你可知,他們很快便要來抓我了?”
“應(yīng)兒,”他抬手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定定的看著她道,“我不管他們到底的是誰,也不管將要發(fā)生什么事,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再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霎時,她淚如泉涌,趴在他胸嗚咽不成聲,哭濕他胸前大片衣襟。
他將她深深的摟進懷里,怎么緊都覺不夠。他吻著她的發(fā)絲,深情的道著:“你當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我愿做這個‘一心人’,與你長相廝守,一生一世永不離棄。”
她抬起頭來,癡癡的看著他,指尖不覺已撫上他的唇畔。他捉住她的手放在他的唇上,輕輕吻著她的斷指,低聲問她:“還疼嗎?”
“放心,”她輕輕搖頭,“日后還會長出來?!?br/>
他點了點頭,柔柔的望著她,眼里溢滿的情意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不覺牽起他一屢鬢發(fā),將額頭抵靠著他的臉頰。他也將臉頰緊緊貼在她的額上,而后閉上雙眼,感受著她額前傳來的瘟毒,他不禁深深的呼出一氣,只覺此生他已滿足。
少時,她將身體緊緊貼向他,汲取他懷抱里的溫暖,似乎他懷里的暖意能叫她安心,讓她分外渴望。于是,他心一熱,不由捧起她的臉來。
他細細看著這張讓他想念到心痛的臉,想將它鐫刻在他腦海里,待下一回再思念的時候,起碼不會像從前那般叫他生不如死。
他看著看著,終于再也忍不住,低下頭琢住她雙唇。
他一點一點吮著她的唇瓣,吻得極盡體貼而細致,似乎這是世上他最珍貴的東西,他要把他所有的溫柔都給她。
漸漸的,這溫柔化作澎湃的激情。
他狠狠的抱緊她,恨不能將她嵌進他的心坎里。他一遍遍忘情的吻著她,如暴風雨一般奪取她的呼吸。
最后,他吻向她的脖間,在那里一番流連輾轉(zhuǎn)之后,他再難自已,于是,他一把撕開她的衣領(lǐng),埋在她的肩頭與胸又是一頓啃磨。
胸一涼,讓她倒吸一冷氣,她從情亂中清醒過來,忙抬手推他,連著推好幾把才推開。
他被她推開后,重重喘著氣,神色黯黯的望著她,眼底盡是留戀與不舍,隱約還有一絲危險的氣息。她還從未看見過他這般神態(tài),不知他到底怎么了。
“庚辰莫臊,”旁邊的辟水突然涼涼的道,“他夜夜夢里都是你,怕是早已把你想瘋了。”
她想了想登時明白了什么,于是她臉上不禁飛起大片紅云。
他的視線一直癡纏著她。他看著她羞澀的低下頭躲避他的目光,又發(fā)現(xiàn)她臉上的紅云已燒至耳后,他抿唇不語,眼里不覺又深下去幾分。
突然,他撈起辟水,將它連劍帶鞘擲出窗外,釘在遠處的樹梢上,便聽它在窗外一連串的咋呼與抱怨。
下一刻,他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前。她約莫也猜到他要做什么,心下慌亂無措,臉上更是發(fā)燙不已。她想掙扎下來,可他手臂傳來的力量告訴她,他不想再放開她。
他將她抱到床上,輕輕的放在床頭,俯下身來看著她。他眼里似乎有一片漩渦,幾乎將她的心吸進去。
他緊緊望著她,低低的喚她:“應(yīng)兒,我想你想的緊......”
她也靜靜看著他。昏暗的燈火之下,他原本俊美無儔的面容顯得格外誘惑。她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差一點沒忍住便去親吻他。
她微微有些窘迫,又看了看他的眼睛,卻發(fā)現(xiàn)那眸子里已是一片幽深晦暗,她細細看進去,發(fā)現(xiàn)里面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個她,以及如海潮一般擁卷著她的**。于是,她大約也相信了,他夜夜夢里都是她,他恐怕真的已將她想瘋了。
她突然不再窘迫了,心下還隱隱為他生出一陣悸痛。思念而不得的滋味讓人到底有多絕望,她大抵能想象的到。她不知他經(jīng)歷了多少個這樣的日日夜夜......
于是,她張了張嘴,問他:“想我很久了嗎?”
““嗯?!彼坎晦D(zhuǎn)睛的看著她,點點頭。
“都怎么想我的?”她鬼使神差的又追問一句。
他聽了,眼底的神色愈發(fā)深不可見。
終于,他眸子里那**的海潮傾瀉而出,鋪天蓋地般的包裹住她,耳里隨之而來的是他暗啞而低回的聲音,他道:“想同你親近。日日想,夜夜想,想得肝腸寸斷,想得死去活來。”
剎那間,她只覺她的心在瘋狂的顫抖,甜蜜與酸澀如潮水一般一同涌入她的心頭,將她最后一點猶豫與矜持沖得蕩然無存。于是,她伸手攀住他,附唇上去親吻他,告訴他她也想他。
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讓他心花怒放,他有些手足無措,只知下意識的摟住她,用他的唇熱烈的回應(yīng)她。
不久,她氣喘吁吁的掙脫他,直直的看著他,也看進他的心底里去。最后,她輕輕的道:“莫負我?!?br/>
這時,他如何還能不明白?
他執(zhí)起她的手緊緊貼在他胸,讓她感受他的心為她而跳動。他將所有的話都放在一句承諾里,他告訴她:“應(yīng)兒,我此生絕不負你。”
罷,他將她又抱進懷里去,再次吻住她。這一回,他吻得是那樣安心而又肆意,他伸手托在她腦后,盡情攫取她的雙唇,把他對她的迷戀部宣泄出來。他這吻熾熱而洶涌,頃刻便灼化她的心,于是,她也動情的回應(yīng)他。
很快,他的吻如雨點般又落向她的臉頰,而后是她的額頭,最后是她的耳邊,她不禁發(fā)出一聲輕吟。這聲音叫他幾欲瘋狂,于是,他驚唇狠狠揉過她耳畔與脖頸的每一處。她不由一陣心神蕩漾,下意識的伸手攀住他寬闊的肩背,用力的抱住他。
他的呼吸愈發(fā)粗重。未幾,他將她又放回在床頭,埋頭在她頸后,聞著她身上傳來的幽香,他癡癡沉醉下去。
他不禁探手伸到她衣下,那里一片細膩柔軟,讓他癡迷忘返,好似著魔一般。他覺得身體里迸出無窮無盡的渴望,這渴望讓他想把整顆心都給她。
他情動已再難忍耐。
他啞著嗓音,深深的喚著“應(yīng)兒,應(yīng)兒”,這呼喚里盡是他的情思與念想,他喚出來卻如此自然,似乎他在夢里已呼喚過無數(shù)回。
這呼喚讓她恍惚迷離。她伸手解開他的衣,輕輕撫上他的胸膛,引得他一陣醉心的戰(zhàn)栗。這感覺叫他把什么都忘掉,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他想擁有她。
于是,他摸到她腰間,松開那里系著的衣帶,將她衣裳部解了扔在一旁。終于,他朝思暮想的人兒一絲不掛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眼里霎時燃起幾團火。
他一刻都不愿再等下去。
他伏下身,深情的親吻她,大手在她身上縱情的游走。她被他挑得悸動難耐,不禁咬碎一吟哦。這細呻碎喘聽在他耳里好似天籟又如迷音一般,讓他愈發(fā)沉淪忘我,只想索取更多。
......
終于,他們肌膚相親,抵死纏綿。
他只覺身下之人如云如水如嬌花,叫他欲罷不能。六年蝕骨的思念,在這一刻化作無邊的柔情,他忘情的擁著她,喚著她,一遍一遍將她揉進他的骨子里去。
這一夜,讓他訴盡千般衷腸,叫她拋掉愁結(jié)的過往。他們繾綣悱惻意難卻,情到深處不自知。
翌日天色微明,兩人方才依偎著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