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腦子里很亂,只剩下了一個清晰的念頭。
他必須去救江晚晚!他不能讓她死!
霍錚大步朝外面走去,隨手抓住了一個服務生就問,“冷庫在哪里?馬上帶我過去!”
那名服務生不明所以,“哦哦,請跟我來。”
幾乎所有人都看到霍錚匆匆離開現(xiàn)場,甚至連解釋都沒有留下一句。
“阿錚哥哥!霍錚!”
任憑江雪怡如何呼喊,他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終于到了酒店冷庫門口,霍錚看著緊緊鎖住的大門,臉色十分難看,“鑰匙呢?去拿鑰匙!”
服務生趕緊去了,霍錚上前大力地拍打大門,還一邊大喊道:“江晚晚!江晚晚!你是不是在里面?回答我的話!”
可無論他喊了多少聲,都沒有人回應,四周安靜得可怕。
這一刻的霍錚寧愿自己撲了個空。
要是江晚晚真的被關在里面,卻連回應都沒有,說明情況已經(jīng)很糟糕了。
就在霍錚試圖踹門的時候,服務生帶著酒店經(jīng)理匆匆趕到,終于打開了冷庫的大門。
霍錚一眼就看到了蜷縮在墻角里的小雪人,正是江晚晚無疑!
她全身上下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安安靜靜地靠在那里,白色的寒氣繚繞著她,像是一座仙氣飄渺的神女雕像,圣潔而美麗。
可越美,越是殘忍。
霍錚一個箭步?jīng)_上去,“江晚晚!”
可江晚晚像是睡著了似的,沒有反應。
剛碰到她的瞬間,就連一向不畏懼寒冷的霍錚都打了一個寒顫。
江晚晚像是被凍成了冰塊,肢體都僵硬了。
看著這樣的她,霍錚的心像是被冰錐刺了一下,又冷又疼。
他先是活動了一番她的手腳,才順利地把她抱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了冷庫。
這個時候林秘書也匆匆趕到,將車開到了霍錚面前,急切道:“霍總,快上車?!?br/>
霍錚把江晚晚抱上了車,“開空調(diào),馬上去醫(yī)院?!?br/>
林秘書立刻照辦,很快啟動了車子。
車里很快變得溫暖起來,可江晚晚的身體還是像冰塊一樣冷,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點生氣。
霍錚緊緊地將她抱在懷里,試圖把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但收效甚微。
這個時候,前方突然遇上了堵車。
林秘書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可卻沒有一點辦法。
眼看著江晚晚的氣息越來越微弱,霍錚的臉色也變得很沉很沉,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對林秘書說道:“升隔板?!?br/>
“是?!绷置貢⒖陶兆?,不經(jīng)意往后視鏡里掃了一眼,就看到霍錚正在解自己衣服上的扣子,不禁眼皮一跳,趕緊移開了目光。ιΙйGyuτΧT.Йet
車里很快隔出了一個私密的空間。
霍錚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了精壯的上身,然后再脫下江晚晚的外衣,將嬌小的女孩緊緊地抱在懷中。
兩個人肌膚相貼,溫度傳遞得很快。
江晚晚終于有了反應,本能地貼緊他。
她迷迷糊糊地有了一點意識,覺得自己好像走在冰天雪地里面,找到了一個溫暖的火爐,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再靠近……
此時此刻兩人幾乎是坦誠相待,可霍錚卻沒有一點齷齪的心思,只想把自己的溫度多一點傳給江晚晚,再多一點。
道路恢復暢行,林秘書發(fā)揮出了自己的最佳水準,以最快的速度開向最近的醫(yī)院。
快到醫(yī)院的時候,霍錚松開江晚晚。
可江晚晚卻怎么也不愿意離開霍錚,像是一塊小牛皮糖似的,貼在他身上,像是貪戀他身上的溫度。
霍錚無奈推開她的時候,江晚晚還委屈得掉眼淚,好像是一只剛出生就被拋棄的小狗。
霍錚的心瞬間像是被戳了一下,但還是硬下心腸把她從懷里拉起來,手忙腳亂地給她穿好衣服,車子也開到了醫(yī)院的大門口。
霍錚立即把江晚晚抱進了急診室,“醫(yī)生,她被關在冷庫里凍了很久,情況不是很好。”
醫(yī)生們立刻從他手里接過了江晚晚,進行檢查和救治。
霍錚坐在外面等候,想到剛才江晚晚依戀他的模樣,心中不禁劃過一絲異樣。
林秘書停好了車,也匆匆走了進來,卻給他帶來了一個壞消息,“霍總,江小姐她想不開自殺了!”
這個江小姐指的自然不是里面那一個。
霍錚的眉心瞬間緊緊地皺了起來,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他沉聲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林秘書小心翼翼道:“有可能是您今天的舉動刺激到了她?!?br/>
“她現(xiàn)在在哪里?”霍錚問。
林秘書如實答道:“已經(jīng)被人送去醫(yī)院了,是圣雅醫(yī)院?!?br/>
霍錚沉默了好幾秒,才道:“你在這里看著江晚晚。”
林秘書道:“是,霍總?!?br/>
他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
連他這個局外人都看出來了,那么當事人有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心呢?
……
圣雅醫(yī)院。
霍錚趕到病房的時候,就聽到了江雪怡的哭泣聲,太陽穴幾乎是立刻就突突脹痛起來。
“怎么回事?”他一眼就看到江雪怡特意露出的手腕,上面纏著厚厚的紗布,還染著血跡。
江雪怡臉色蒼白,身上穿著病號服,一副病怏怏的模樣,眼神幽怨地看著霍錚,像是在看負心漢。
她眼睛通紅地控訴道:“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我丟下,還從酒店里抱走一個女人……你還問我怎么回事?現(xiàn)在全天下的人都在恥笑我?!?br/>
霍錚抿了抿薄唇,生硬地解釋道:“事出有因,我看誰敢恥笑你?!?br/>
江雪怡臉上滿是委屈之色,“好一個事出有因,那個人是我姐姐吧?你既然忘不了她,為什么要離婚和我在一起?難道我的感情就那么低賤嗎?”
霍錚一字一頓地反駁道:“我從來沒說過我喜歡她?!?br/>
江雪怡聞言情緒更加激動,憤怒地質(zhì)問道:“你是沒說過,可是你的行為舉止呢?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未婚妻?”
此時此刻的霍錚很冷靜,但也無法解釋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行為,他沉默地看著江雪怡。
“既然如此,我不如死了算了,正好可以成全你們兩個人!”江雪怡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起身沖到了窗臺邊上,似乎馬上要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