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度陷入了十分尷尬之中。
澹臺玄竟然捏不碎道淚。
不僅僅是澹臺玄自己呆住了,臥龍嶺外,所有觀望者都被澹臺玄這操作給驚呆。
唐顯生有些無言,臉上皺紋堆疊,忍不住笑了起來。
北玄王……果然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zhì)。
或許,這股不與世俗同流修仙的氣質(zhì)才是唐顯生看中北玄王,選擇支持北玄王的原因吧。
換了一只手,死命的捏了幾次。
仍舊捏不碎道淚,澹臺玄也就不再試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道淚,嘴唇在哆嗦,這可是他花費了上千萬的銀兩買來的,結(jié)果自己居然不能用,有一種莫名心酸之感抽擊著他的胸膛。
“甘特娘的仙緣!”
澹臺玄忍不住罵了一句。
總感覺這仙緣在故意跟他作對。
因為內(nèi)心的心碎之感,九獄門所散發(fā)出的可怕壓迫感,都消失了許多似的。
澹臺玄渾身迷茫著皇朝龍氣,竟是徐徐退了出來。
周圍人看著澹臺玄的動作,皆是忍不住灑然大笑。
澹臺玄倒是臉色淡然,畢竟,這種事情他經(jīng)歷的多了。
“笑什么笑?你們再怎么笑,道淚也在本王手中,你們也得不到?!?br/>
澹臺玄掃視四方,扯著嗓子喊。
幾位玄武衛(wèi)護佑住澹臺玄,這一幕的發(fā)生也是讓他們沒有想到。
特別是那位提議澹臺玄自己使用道淚的玄武衛(wèi),心中萬分愧疚。
可他也是萬萬沒有想到,王上竟然會捏不碎道淚。
怎么會捏不碎呢?
澹臺玄很生氣,可是卻沒有離開。
他在思索著接下來這顆道淚該怎么辦,或許得等玄武衛(wèi)中的統(tǒng)領(lǐng)到來才可以了。
若是這顆道淚能夠培養(yǎng)出一位體藏巔峰,甚至是天鎖境的玄武衛(wèi)統(tǒng)領(lǐng)。
那澹臺玄的內(nèi)心可能就不會那么難受,會舒服一些。
道碑眾人算是沒有希望了。
許多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九獄秘境。
除了道碑,這仿佛換新了的臥龍嶺秘境還有九獄門,或許,這九獄門也是難得的修行之地呢?
不少世家互相對視。
因為聶長卿等人已經(jīng)率先踏入了其中。
所以,這些世家也沒有閑著。
諸多世家家主麾下的修行人,皆是準(zhǔn)備好,踏入了第一獄門中。
他們也清楚,想要入第二獄門,就必須過第一獄門。
不少氣丹境抵抗著獄門的威壓,竟是沒有抗住,甚至走不到獄門之前。
一位位世家家主則是冷酷的看著。
他們明白,走不到第一門的修行人,那就是氣丹境的修行不合格。
這獄門威壓其實也是一種對修行的考量。
終于,還是有人踏入了獄門,身影消失在了獄門前。
……
唐一墨望著道碑,整個心神似乎都被奇異的波動所籠罩。
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記憶。
那是曾經(jīng)他被欺負的記憶,住在唐府的柴房中,渾身酸痛,在唐府奴才的呵斥下,努力工作……
一切的種種,都在他的記憶中浮出。
他想到當(dāng)初那一日,在唐府中大開殺戒的畫面。
冰冷的血,仿佛暈染了他的魔性。
唐一墨有些迷茫,因為他對自己堅守的守護之道,產(chǎn)生了迷茫。
他想起了南郡的守護之戰(zhàn),與南蠻的戰(zhàn)斗。
他是好人么?
但是他又不是好人,為了守護他的親人,他甚至愿意不擇手段。
嗡……
隨著唐一墨的參悟。
他的身軀周圍,魔氣竟是逐漸的涌動而起,開始在他的身軀周圍不斷的纏繞。
魔功!
八脈遁甲魔功!
濃郁的魔氣滾滾,可是唐一墨卻是陷入了深層次的參悟之內(nèi)。
他的畫面和葉守刀、杜龍陽所看到的畫面不一樣。
他的記憶竟然不是之前所發(fā)生的事情,也沒有沖走修行之路。
在他的腦海畫面中,他見到了天穹崩塌。
白玉京隱匿。
而那碎裂的天穹中,有一尊又一尊的可怕存在降臨。
猶如當(dāng)初南蠻入侵南郡一般。
可怕的殺伐降臨,無數(shù)的強者在戰(zhàn)斗中開始飲恨,鮮血揚灑在大地。
遍地是尸體,血流漂櫓。
凄慘的畫面中。
唐一墨看到了眼前的唐果、母親被可怕的生靈,一爪子拍下,拍成了肉醬。
那一瞬間,唐一墨的心在抽搐。
他看到了坐在搖椅上的唐顯生,徐徐閉上眼,被一爪子泯滅,只剩下了椅子上碎裂的木塊。
無邊的魔氣洶涌了起來。
唐一墨怒吼著,他的吼聲像是要沖破天穹。
他化身為魔,二脈連開,可是卻根本不是那生靈的對手。
他運轉(zhuǎn)功法到極致,鮮血從肌膚下滲透而出,可是他毫不畏懼。
然而,有的時候,力量的差距,不是你憤怒就能夠彌補的。
唐一墨敗了。
他的身后,南郡淪為了一片廢墟。
他像是一個失敗者,跪伏在地上,看著滿地的殘骸。
他的實力,根本無法守護他所想要守護的東西。
忽然。
在廢墟中。33首發(fā)
有一道黑衫人影徐徐踏空而來,一步一步,無比的堅實。
這是一道偉岸的身影,可怕的魔氣席卷著。
唐一墨渾身在滴血,他抬起頭,看著這道身影,面容微微發(fā)怔。
“你是誰?”
唐一墨沙啞的問道。
“世人都叫我,魔主?!?br/>
黑衫人影淡淡開口,聲音像是一陣風(fēng),吹拂而動。
“你修的是魔功,可是,你并不明白魔的真意?!?br/>
“你只是在淺顯的修行著《八脈遁甲魔功》,修行著表面……”(首發(fā)、域名(請記住_三
魔主道。
“修仙方是淺嘗輒止,但是修魔……就得用情至深?!?br/>
“這也是你為何一直卡在瓶頸的緣故。”
唐一墨愣住了。
修仙,修魔。
“仙是正面,那魔便是反面?!?br/>
“你雖然口口聲聲說要守護,但是,你的守護,只不過是口中喊出?!?br/>
“你想要修真正的八脈遁甲魔功,想要走真正的魔道,那便……真正用你的命去守護,將你的性命與他們聯(lián)系在一起,不瘋魔,如何守護?”
魔主道。
風(fēng)輕云淡的聲音,卻是讓唐一墨心神俱震。
魔主扭曲消失,而唐一墨眼前的畫面卻是再度浮現(xiàn)而出。
這一次。
畫面中的唐一墨發(fā)現(xiàn)自己雙眸赤紅,肉身竟然開始驚人的拔高,身軀鼓脹,肌膚赤紅,周身更有赤色靈氣洶涌炸開
面對拍向唐果和母親的一爪,唐一墨化身為怪物,身上仿佛都覆蓋著詭異的肉鎧。
那一戰(zhàn),驚天動地。
結(jié)果很殘酷,可唐一墨卻感覺心神通透。
唐一墨渾身崩裂,傷口在汩汩流著血,他仰面躺到在地。
爾后,魔主浮現(xiàn),只給唐一墨一個背影。
“不瘋魔,如何成魔功?!?br/>
“不瘋魔,如何變更強。”
魔主淡淡的笑聲縈繞在八方。
爾后,魔主邁著仿佛天地俱震的步伐,消失不見。
唐一墨眼眸放空,瞳孔似乎都毫無焦距。
終于……
眼眸中的神色開始一點點的匯聚和收斂,終于凝聚成了實質(zhì)。
唐一墨眼前,匯聚成了最后一幅畫面。
沒有什么可怕的戰(zhàn)斗,也沒有什么驚天的殺戮。
夜深人靜。
月華幽深。
破舊的柴房里,年幼的唐一墨在認真的一拳一拳的練著武功。
或許,那時候的他,追求的就是力量的變強,可以保護妹妹和母親的不受欺負。
嗡……
無形的波動涌動開來。
唐一墨睜開了眼,他的內(nèi)心忽然變得有幾分平靜。
道碑之上。
玄奇的波動籠罩住了唐一墨。
杜龍陽等人紛紛睜開了眼,就算是參悟出了道意的葉守刀也不由側(cè)目,看向了后方。
看向后方著倔強的青年。
霸王和劉元昊扭頭,皆是盯著唐一墨……
唐一墨悟了么?
杜龍陽,女帝和天虛公子則是有些不服。
他們作為嬰變境的存在,都不曾悟出道意,為什么……這不過筑基之境的青年竟然比他們先悟出?
臥龍嶺外。
正在和澹臺玄聊著天的唐顯生忽然身軀一顫。
不僅僅是他,諸多關(guān)注自家修行人是否入獄門的世家家主們,也都是看向了道碑的方向。
卻見,道碑之上,又有一行文字徐徐涌動而出。
“唐一墨,五等序列道意,護之道意?!?br/>
這行文字出現(xiàn)的瞬間,竟是與葉守刀的銘文不斷的爭鋒,互相上下不斷的徘徊。
似乎在爭奪一個強弱之分似的。
許多人都是盯著道碑上的畫面,不由的倒吸一口氣。
葉守刀瞇起了眼。
杜龍陽、女帝等人則是無比的好奇。
這筑基境的小修士悟出的道意,竟然會與葉守刀的道意不相上下的爭鋒?
要知道,能夠修行到嬰變境,那都是心高氣傲之輩。
心中都有不服輸?shù)木瘛?br/>
特別是葉守刀這等練刀的強者,更是如此。
唐顯生面上的肌肉微微抖了抖,胡子輕顫。
顯然,他此刻的內(nèi)心也并不平靜。
“護之道意。”
唐顯生搖了搖頭,他似乎明白唐一墨領(lǐng)悟這個道意的原因是什么了。
唐一墨內(nèi)心中所有護佑的堅持么?
唐果,唐一墨的母親,那些都是唐一墨所曾經(jīng)想要守護的。
就是不知道,這護之道意中,是否還有關(guān)于南郡的守護。
同樣是五等道意,顯然同等級的道意之間,也是會分出個高低。
終于。
唐一墨的護之道意還是未能蓋過葉守刀的絕情道意。
葉守刀心頭一松,竟是有些欣喜。
周圍人不少人也都是流露出了遺憾之色,可惜了。
石碑之上。
唐一墨的銘文未能蓋壓葉守刀的銘文,暫位第二。
“護之道意?”
唐一墨呢喃了一句,他倒是沒有多在意排名,因為他清楚,道意……是可以提升的。
他的臉上流露出了幾許的苦笑。
“竟然不是守護道意……看來,以我如今的層次,還無法參悟守護道意?!?br/>
“若是守護道意,又會是何等層次的序列道意?”
唐一墨呢喃了起來。
霸王心頭震驚不已。
因為,唐一墨居然參悟出了道意。
雖然霸王也不知道參悟出道意具體有什么功效。
可是,能夠讓陸番都那么推崇的道意,定然絕對是在修行路上,十分重要的東西。
霸王咬了咬牙,牙根子似乎都咬出了印記。
他繼續(xù)參悟。
而唐一墨領(lǐng)悟了道意之后,尚未結(jié)束。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不斷的涌動。
隨著轟鳴,竟是引起了濃云滾滾而來。
唐一墨盤坐在蒲團之上,發(fā)出了低吼,脖頸上青筋涌動而起。
精氣神開始飆升。
連續(xù)開二脈,當(dāng)開到第三脈的時候,像是遭遇到了瓶頸似的。
“此子的修行功法……有點意思?!?br/>
“亦正亦邪,看不穿,但是……毋庸置疑,威力極強?!?br/>
杜龍陽和天虛不由開口。
這功法絕對不是尋常的功法,應(yīng)該比的上《武帝經(jīng)》和《天虛訣》。
難怪險些將葉守刀的道意都壓制下去。
在他們看來,他們畢竟是嬰變之境,哪怕是第一次參悟道意,在意的領(lǐng)悟上,也會比尋常筑基境的強很多。
而唐一墨能夠做到如此,不僅僅是因為道意不弱,也是因為他的功法也不弱的緣故。
唐一墨幾乎開始泛紅,隱隱之間滔天氣血在他的身軀中炸響。
他要沖擊第三脈。
“給我破!”
唐一墨的身軀中爆發(fā)出磅礴的靈氣。
吼!
頭發(fā)根根倒豎,像是野獸般發(fā)出怒吼。
赤色的肌膚上,竟然浮現(xiàn)出了道道紫色的紋路……
轟!
終于,像是鼓膜被打碎似的聲音炸開。
唐一墨終于破開第三脈,他的身軀上,又有一根血管鼓脹起來,不斷的跳動。
三脈之境!
相當(dāng)于天鎖之境。
唐一墨抬起頭望著天穹目光閃爍。
可是,頭頂上,烏云匯聚之后,竟是悄然散去。
“哈哈哈……有道碑在這兒,雷劫也不敢落下啊。”
天虛公子笑了起來。
唐一墨若有所思,爾后離開了蒲團,身軀爆射而出,離開了道碑區(qū)域。
很快。
臥龍嶺的一處。
有雷霆轟炸而下。
天鎖劫所帶來的壓力并不弱。
但是,對于杜龍陽等人而言,天鎖劫并不強,他們可是連嬰變飛升的劫數(shù)都經(jīng)歷過。
……
湖心島上。
白玉京樓閣。
澹臺玄捏碎道淚失敗,讓陸番稍稍可惜,而唐一墨的突破,倒是讓陸番頗為欣慰。
“可惜了,不是守護之道。”
“不過,守護之道至少也是三等序列道意,以唐一墨如今的境界,悟不出也正常。”
“他還需要更多的磨礪?!?br/>
陸番算是明白了,這參悟道意,不僅僅是根據(jù)經(jīng)歷,更需要靈魂和心性所結(jié)合在一起。
陸番心神一動。
他的靈魂道碑上,也浮現(xiàn)出了護之道意。
不過,這是五等序列道意,陸番也不是很太在意,選擇和滅魂道意融合在一起。
沒有泛起任何的漣漪。
陸番的道意沒有提升,仍舊是四等序列道意。
道意沒有得到提升,陸番也懶得理會。
白衣飄飄,微風(fēng)吹拂,陸番寧心靜神,安靜的坐在千刃椅上,聽風(fēng)吹拂,竹葉沙沙聲。33更新最快電腦端:/
他的心神涌動,開始關(guān)注九獄門中的情況。
因為九獄門中,似乎……有人爆出了不得了的東西。
PS:這章寫了又改,更新稍慢,還有,求一下月票,雙倍月票沒剩幾天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