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叫杜廣建,兩口子都是很淳樸的老戶人家,勤勤懇懇,靠著一個大排檔,維持著一家子的生活。
小院收拾的素凈清爽,屋子小了點,不過院子挺大,敞亮,唐浩看著挺滿意。
“爸,唐大哥想租,行不行啊。”杜苗苗道,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正在淘菜的老杜也一直在打量唐浩,笑呵呵的道:“成,小伙子一看就是個實在人,那屋你就用著吧?!?br/>
“唐大哥原來可是在天南集團(tuán)上班的呢,大公司白領(lǐng)!”杜苗苗驕傲的補(bǔ)充道。
“喲,天南集團(tuán)啊,那么好的工作,咋就……”她媽有些驚奇。
兩口子的神情很明顯,怕自己是犯啥錯誤被開除的呢。唐浩忙道:“是我主動辭職的,想自己創(chuàng)業(yè)。”
她媽咂咂嘴,“哎呀,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想不懂,那么好的工作,說不要就不要啦?”
老杜道:“婦道人家你知道個啥,人跟人能一樣啊,現(xiàn)在有本事的小年輕,都自己搞創(chuàng)業(yè),幾年就能賺幾百上千萬的,小唐說不定很快也能成大
老板呢!”
杜苗苗眼睛里滿是崇拜,唐浩笑笑,不過小小的野心也從心底里冒了出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都是實在人,唐浩直接拿出了五千塊錢,拍給了杜廣建。這又讓兩口子有些意外。一家子趕緊幫著收拾好了屋子,老杜忙乎乎的把院子也劃出來一角,給唐浩做豆腐用,又專門帶著他把鍋碗瓢盆、豆?jié){機(jī)、小石磨,一應(yīng)家伙事兒置辦齊了,時間也到了晚上,一家三口趕緊又推著車子去夜市出攤。
忙碌了一天,終于差不多了,唐浩點上一根煙,看著小院里像模像樣的豆腐坊,感到了由衷的充實和喜悅。
希望從這里起步,好好賺錢,干出一份事業(yè)來,自己就能有能力能照顧好蘭蘭一家,她也一定會回心轉(zhuǎn)意的!
夜風(fēng)清爽,豪情滿懷,唐浩不禁振臂高呼:“奮斗,努力!”
俏麗的杜苗苗正好回來,一進(jìn)院子,正看到唐浩的背影,不由得一怔。窮富無所謂,關(guān)鍵是這種積極向上的精氣神,還有這份踏實的安全感。這個帶著沖擊力的唐大哥的到來,讓這個少女的心里泛起了漣漪。
“苗苗,你怎么回來了?”唐浩轉(zhuǎn)身看到怔立在那里的杜苗苗,有些不好意思。
“哦,我爸讓回來拿兩箱餐具。”杜苗苗道,眼神有些閃躲。
唐浩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一天凈給自己幫忙了,走得匆忙,把餐具忘了。兩箱餐具,杜苗苗也拿不了,唐浩幫著扛了去。
“唐大哥,你一定能成功的!”跟在身邊的杜苗苗忽然小聲道。
這小丫頭,唐浩笑笑,不過頭一回有人這么鼓勵自己,還是個漂亮小丫頭,瞧這崇拜的目光,唐浩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努力吧,只要努力奮斗,一定會成功的。
小吃街人頭攢動,老杜兩口子的大排檔,在小吃街中間,位置還算可以。
已經(jīng)有了兩桌客人,爐火熊熊,老杜兩口子沒在那炒菜,卻正跟一個家伙站在餐車跟前。
這人刀條臉,一身便西,里面是白色的T恤,脖子上一個金鏈子,看著打扮得挺上檔次,像是港臺電影里的江湖大佬。
這家伙此刻正拿著一個檔案袋,伸在老杜的面前。唐浩看到老杜掏出了一把碎錢,陪著笑,放進(jìn)了檔案袋,那家伙卻一瞪眼:“打發(fā)要飯的呢!”
“爸,干什么呢?”杜苗苗連忙跑了上去。
刀條臉一看杜苗苗,小眼一下子放光,“喲,小美女來了,走,哥帶你去酒吧玩?!?br/>
這一看就不是個善茬,唐浩把餐具“咚”的一放,擋在了杜苗苗身前,冷聲道:“干什么?”
刀條臉眼神不善的打量著他,旁邊的老杜連忙把兩人擠到了身后,一邊撩起圍裙,從貼身口袋里掏出了兩張大票,就要放在檔案袋里。
“杜大叔……”唐浩抓住了他的手腕。
“管理費,管理費,人家收管理費的。”老杜忙道,想趕緊息事寧人。
刀條臉從懷里掏出了一張小卡片,往唐浩臉前亮了一下:“看清楚了,不交錢,就別在這擺攤了!”
卡片很簡陋,上面就四個字:物業(yè)管理,蓋著個紅戳子,好像是什么街道辦公室。
“交,交交,一直都交的嗎不是,”老杜扯過了唐浩,忙把錢放進(jìn)了檔案袋。
“小子,新來的吧,以后長點兒記性。”刀條臉挑釁的看著唐浩,橫橫的又往下一家去了。
“爸,你干嘛又給他錢,他就是個騙子!”杜苗苗跺腳道。
“別胡說,人家是公家單位的,有證的?!崩隙胚车?。
“什么證,明擺著是假的,再說了,街道有什么權(quán)利再收一份管理費……”杜苗苗氣道,“你就是膽小,不敢跟壞人作斗爭!”
“小點兒聲,”老杜緊張的看了一眼前方,低聲道,“這樣的咱惹不起,都是這道那道的關(guān)系,你忘了,之前老姜家那小子不服氣,跟他干了一架,后來怎么著,被人拍了黑磚,在醫(yī)院里躺了小半年……”
豆腦一老他,“這些都跟你沒關(guān)系,以后你就在這兒,”
老杜指了下餐桌旁邊,“這大排檔。”
唐浩知道老杜這是關(guān)照自己,不過初來乍到,其他的事,他也不好說什么,只好應(yīng)了一聲。旁邊的杜苗苗氣的還在那哼哼的。
三人都沒有注意到,不遠(yuǎn)的攤位上,一個青皮頭的漢子正在那陰測測的盯著他們呢……
刀條臉叫馮三,是這附近街區(qū)的混混。今天這一趟走下來,連吼帶嚇的,又收了一筆錢,馮三心情不錯,顛顛兒的夾著檔案袋,一邊還想著剛才老杜家的那個小丫頭。
“不賴,水靈,身材發(fā)育的真快……”馮三念叨著,前面的黑暗中忽然走出幾個彪形大漢,擋在路前。
來者不善,馮三一個哆嗦,一邊偷偷把檔案袋夾在了小西服里,一邊忙堆了笑,抱拳道:“幾位大哥,幾位大哥,有什么指教。”
幾個漢子陰測測的看著他,都沒作聲。馮三不禁發(fā)毛,后面又轉(zhuǎn)出一個青皮頭來,笑道:“馮三,又想禍害哪家小姑娘呢?!?br/>
這青皮頭帶著戲謔的笑,明顯的,壓根就沒看起這個馮三。
“喲,彪哥,彪哥大駕光臨,三生有幸,三生有幸,馮三跟您請安了!”馮三做了個太監(jiān)打千的姿勢。
彪哥,那是道上大佬宋億利宋大少的司機(jī),威名赫赫,他居然跟自己這樣小角色打招呼,馮三受寵若驚,“……那個大排檔老杜,那丫頭,原來
小丫頭片子一個,這才多大功夫,那身材......……”馮三討好的比劃著。
阿彪道:“馮三,你還真夠不要臉的,拿了人家的錢,還惦記人家閨女。”
“嘿?!?br/>
“茍東西,還甩上洋詞兒了,看樣子,最近混得不錯啊,”表哥說著,伸手撈起了馮三脖子上的金鏈子。
“假的,掃水的,彪哥,別弄您一手金沫子?!瘪T三道,一咬牙,把檔案袋拿了出來,“彪哥,這是我孝敬……”
“就你那仁瓜倆棗的,自己留著吧。”阿彪輕蔑的瞟了眼檔案袋道。
“謝謝彪哥,謝謝彪哥……”
“行了,”彪哥不耐煩的道,“馮三,能不能別跟條狗樣,你看你這個熊樣兒,人前咋咋呼呼的,碰到個硬茬子就軟骨頭了。我剛才都看到了,
姓杜攤子的那小子,差點都要揍你了,你怎么連個屁都不敢放,我看著都覺得丟人!77
“求財,咱只是求財……”馮三念叨著,不過看著彪哥的神情,好像有點兒明白了,這樣的大佬,不會沒事跟自己閑嘮嗑……于是一擼袖子:“彪哥,那小子是不是得罪您了,我這就去辦他!”
“得罪我個屁!”彪哥瞪眼罵道,“我就是看你在人跟前跟個狗樣,看著就來氣,丟份!以后還有臉在人前混?”
馮三不傻,“彪哥,我明白了,你看我怎么收拾那小子,手拿把攥的!”
彪哥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馮三,好好混,以后有機(jī)會,我跟宋大少舉薦舉薦你,”
跟宋大少混?馮三一下子張大了嘴,要是能跟宋大少攀上,那他這個小混混可就一下子抖起來了!
阿彪帶著幾個人橫橫的走進(jìn)了黑暗中。
“彪哥放心,看我怎么辦了他!”馮三沖著幾人的背影叫道。
阿彪懶得再理他,一上車,便掏出了電話,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少爺,您忙完了嗎,我有個大好消息,要告訴您……”
阿彪來到的時候,宋億利還正在他的別墅練功房里。房間是日式風(fēng)格,宋大少正光著膀子靠在墻上,歪歪扭扭的搬著一條腿,在那金雞獨立,旁邊,一個陶罐正在小火爐上滋滋冒著蒸汽,中藥味濃郁。
看著這位大少此牙咧嘴的樣子,阿彪忙低了頭,憋著笑。宋大少這不是在練武功,也不是身體不好喝中藥,他這又是在習(xí)練什么房中秘術(shù)、采陰補(bǔ)陽大法呢。
這位宋大少,吃喝嫖賭、花天酒地,不過有一樣卻比那些紈绔們不同,在某些方面倒是很有進(jìn)取心,不知從什么時候起,迷上了傳統(tǒng)的那些什么秘術(shù),一心想著采陰補(bǔ)陽,能青春永駐、御女無數(shù),甚至長生不老。
男人的特長都是天生的,是這樣能練出來的嗎,阿彪瞟了一眼宋大少的短褲,心里哂笑,在這方面,他比這位大少有著絕對的優(yōu)越感。
汗珠不斷地滴下來,身體已經(jīng)開始搖搖欲墜,宋億利扳著腿,使勁瞪大了小眼,盯著對面墻上的一副大海報。
那海報上是一個偷拍的美女,正是天南集團(tuán)的大小姐,林美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