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成子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緩緩走到屏幕中間,眉宇中一派坦然,甚至連一點尷尬都沒有,秦眠隱約中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成子煜面對眾人開口道:“相信大家在看視頻的時候,已經(jīng)看清楚了,畫面中是我的臉。”
成子煜的視線掃過一圈后,最終把視線落在了秦眠的臉上。
“可現(xiàn)在做個以假亂真的視頻并不難,你們不覺得上面我的臉很別扭嗎?”
成子煜話落,大家一同看向了屏幕,秦眠看到視頻上那人的身體線條時也明顯一怔。
“巧的是,我手下的技術(shù)要高端的多了?!背勺屿险f完打了個電話,不出五分鐘就有人走了進來。
秦眠和沈漠北都意識到了不對勁,看來他們猜的沒錯,成子煜早有準備。
但這個視頻不是威脅成錦心要的那個,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三年前的視頻本身就是假的。
很快,最原本的視頻就被還原了出來,那個男人的臉根本就不是成子煜,而是……
“這個人是,秦文……”
人群中很快就有人認出了秦文的臉,就連秦眠也是一愣。她瞬間把目光剜向了成錦心,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和他的哥哥早就已經(jīng)發(fā)生了關(guān)系。
那在國外這幾年?
秦眠的喉間輕滾了下,目光緊緊的鎖著成錦心,她的手捏著面前的香檳杯,杯子尾部驟然碎裂,鋒利的碎片狠狠的扎進了她的掌心里。
一旁的慕言最先反應了過來,雖然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很明顯這件事情對于秦眠的刺激不小。
他趕忙抽出一旁的紙巾走到了秦眠跟前,一根根掰開她冰涼的手指。“秦小姐,松開……”
沈漠北也顧不得什么走到了秦眠的身邊,和慕言一起在一旁叫她,“小眠,小眠……”
待秦眠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松開了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她的眼睛此刻沒有一點光彩,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
成子煜見狀趕忙走了過來,一把握住了秦眠的手腕,把兩個男人摒退到了一邊。
“藥箱……”
兩個字吐出去以后,慕言率先離席,跑去找藥箱了。
慕先生也走了過來,“成先生,成太太,今日是我招待不周,慕某罰酒一杯,向兩位賠罪了。”
慕先生說著一杯酒下肚。成子煜握著秦眠流血的手并未起身端酒。
“這件事八成和水宜生源項目有關(guān)。”
慕先生點了點頭,“這件事我會好好的查上一查,視頻是怎么出現(xiàn)的總能留下蛛絲馬跡,成太太不要緊吧?”
成子煜搖了搖頭,“做公益項目,個人和公司形象至關(guān)重要。這視頻里的人要真的是我,我不僅會失去競選資格,甚至連家庭也會不復存在,你說是不是,沈先生?”
秦眠整個人此時都是麻木的,她聽了成子煜的話以后,把目光看向了沈漠北。
這次,的確是她失算了。這一擊不僅沒有讓她從困境里脫離出來,相反還把她逼到了更難堪的境地。
沈漠北冷哼了一聲:“樹大招風,那么多人都盯著這個項目,怎么偏偏成總被人擺了一道?你自己被人捅了刀子,跟我們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有什么關(guān)系?”
成子煜笑了笑,“你說的對,外面的人要查,身邊的人也不能放過,萬一讓人里外聯(lián)手,我的下場不是很慘?”
這話就連林雙雙都聽出來了不對勁,“成總,你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家里有吃里扒外的?”
“我現(xiàn)在只知道,我太太受傷了,我不高興!”
成子煜目光幽幽的看著秦眠,秦眠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一旁的成錦心不見了蹤影。
秦眠坐在這里,該理的思緒全部都理清楚了。
一早成子煜就知道他們要干什么,他和成錦心做了個局,做了個假視頻等著他們?nèi)ツ谩?br/>
縱使秦眠意識到了那個視頻有問題,提前換了一個,卻不料早就被成錦心擺了一道。
成錦心,你藏的夠深??!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慕言拎著藥箱急忙的走了過來,和他一同前來的還有一個家庭醫(yī)生。
醫(yī)生看了看秦眠的手掌皺了皺眉,“清理的時候會有些疼,您忍著點。”
秦眠點了點頭,她緊緊的咬著牙,即便額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仍然一聲不吭。
現(xiàn)場三個男人神態(tài)各異,眼神中都流露出來心疼和擔憂。
成子煜擼起手腕放在了秦眠的嘴邊,“疼就咬我?!?br/>
此刻也只有他的身份能做他們都想做的事情,可是秦眠并不領(lǐng)情。
傷口包扎好以后,成子煜攬著秦眠的腰,兩人一前一后走著,到了外頭。
而他們身后,林雙雙也親昵的挽著沈漠北的胳膊,兩個人上了同一臺車子。
“成總。”身后有人喊了一聲。
兩個人一同回頭,慕言就站在他們身后。
他的半邊身影籠在月色之中,拂去書卷之氣,一身的沉穩(wěn):“我知道成總對水宜生源的項目勢在必得,或許我可以幫的上忙?!?br/>
成子煜輕挑眉頭,“慕公子是為了今晚的事情表示歉意?”
慕言走進,單手插在褲兜內(nèi):“就算是我為你錦上添花吧,這個藥對外傷很有用?!?br/>
“謝謝。”成子煜接過來藥瓶,話已至此,不用再明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