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謬贊了,能被大家喜歡是我的榮幸,我也不過是賣衣服而已,全都是沾了皇上治國有方的光,這才能賺點銀子?!?br/>
她把功勞都推到了皇上身上,就如同剛剛回答皇后的問題,不管什么情況下,拍皇上馬屁總是沒錯的。
眼看著兩人說完,明月溪離去,公公才轉(zhuǎn)身去找皇上。
夏南楓聽著暗處自己的人前來匯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走,回府?!?br/>
卻不想,剛一回府,就聽到梁如夢和沈夢依在爭執(zhí)。
梁如夢身子本就孱弱不堪,近來舊疾復(fù)發(fā),更是一病不起,難以插手府中的瑣事。
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如今倒是在沈夢依身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沈夢依一直視明月溪如敵人,如今梁如夢臥床不起倒是給了她接觸府里財政大權(quán)的機會,但也正因她想與明月溪作對的心思太甚,導(dǎo)致府里的錢財一再虧損。
夏南楓一早便得知了消息,但因顧及著“家丑不可外揚”的想法,并未聲張此事,只是暗中罰了沈夢依,可這事梁如夢卻還渾然不知。
不僅是因為沈夢依百般求饒,保證往后絕不再犯,還因為梁如夢身子不好,若是叫她知道了,定是又要掀起一番風(fēng)雨來。
看到夏南楓的態(tài)度,沈夢依忍不住暗喜,生氣歸生氣,但他心里到底還是在乎自己的,否則也不會吩咐下人們不許將此事傳揚出去。
原以為此事被安排的天衣無縫,不會再有人追究了,可已經(jīng)做下的事終究是紙包不住火,不過才睡了一覺的工夫,這事就沸沸揚揚傳到了梁如夢那里。
“什么?”梁如夢剛咽下一口水,便急得砸了茶杯。
“二皇妃息怒。”難得見梁如夢發(fā)這么大的火,丫鬟們都嚇得跪倒在床邊,不敢多言。
“把她給我請來?!奔毾胍环?,梁如夢熄了火氣,只是一邊用手帕擦拭嘴角,一邊吩咐下人,將沈夢依給帶到自己屋里來。
“側(cè)妃娘娘,我們主子有請。”打頭的是個嬤嬤,氣度正是與其他丫鬟大不相同。
平日里府中的下人們總喚她們二位為“二皇妃”,但畢竟高低有別,尤其在梁如夢屋里的下人們,更是與這個側(cè)妃分的清清楚楚。
“因為何事???”沈夢依撂下碗筷,大抵已經(jīng)知道了梁如夢來找自己的原因。
“您去了自然就知道了?!苯z毫沒給她還口的機會,只說叫她親自去梁如夢那兒問個清楚。
“好,我便隨你們?nèi)ヒ惶??!鄙驂粢榔鹕?,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說著便隨那嬤嬤走了出去,她屋里的丫鬟也緊隨其后,一路都惴惴不安。
她想過事情會敗露,卻沒想過竟會敗露的如此快。
到了梁如夢那里,她已經(jīng)早早地收拾好,等在了屋里。
多日未見,沈夢依還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神態(tài)言語中極顯傲慢不屑,而梁如夢則是一如往日,雙目中盡是疲憊,臉色也蒼白如紙,說不上三句話便要咳上一陣,看似一陣風(fēng)都能將她卷了去。
“姐姐?!边M了屋子沈夢依就立刻對梁如夢施禮,倒比平日里乖巧了不知多少倍。
到底是做賊心虛,梁如夢也不是瞧不出來,眼下出了這么大的事,哪兒還有心思跟她“寒暄”。
“我聽聞你敗了府里不少錢,此事當(dāng)真?”梁如夢不理會沈夢依,只開門見山的與她聊起正事來。
“既然你病了這些時日,府里的開銷皆由我管束,那又何來的敗與不敗呢?”見梁如夢不賣她面子,沈夢依也不愿再做小伏低,干脆跟她算起了自己如今的地位。
“不過是虛擔(dān)了個管家的名分罷了,當(dāng)真以為這府里都是你說了算?”梁如夢也不是個吃素的,聽得出沈夢依話里的意思,可惜被她這么一激,偏得猛咳幾聲才能緩和下來,“只要我還是這府里的正妃一日,便由不得你胡作非為!”
“也是,雖然姐姐您病病殃殃不成什么氣候,到底也是正妃?!鄙驂粢览淅浒琢肆喝鐗粢谎郏缃裣哪蠗鞑辉?,她自然不需吃梁如夢的氣。
“你!”梁如夢氣得緩不過氣兒來,用力捏著手帕指了沈夢依幾下,直到指節(jié)泛白卻也說不出半個字來,一旁的丫鬟連忙給她遞水順氣,這一鬧更是虛弱到了極點。
“您還是好生歇著吧,免得……”瞧著梁如夢這副模樣,沈夢依不僅沒有露出一絲一毫擔(dān)心的神情,反倒迫不及待說起了風(fēng)涼話。
“放肆!”不巧夏南楓來看梁如夢,無意中撞見沈夢依對她不恭,心中自然惱火,他大步走到梁如夢跟前替她順氣,還不忘回身斥責(zé)沈夢依,“這是你該表現(xiàn)出的態(tài)度嗎!”
他早就猜到梁如夢如今這般,定是知曉了沈夢依的所作所為,叫她前來問責(zé)的,可誰知沈夢依非但不誠心認(rèn)錯,竟還對梁如夢施起了威風(fēng),實在是不識大體。
“我……不是您看到的這樣,二皇子您聽我解釋?。 鄙驂粢肋o手帕按在嘴邊,做出一副柔弱模樣,可與一旁臉色異常白皙,當(dāng)真憔悴的梁如夢一比,倒比東施效顰還更叫人看得尷尬。
“得了,不必與我解釋。你對上不敬,無視尊卑,便罰去你三個月的例銀,往后不得再進如夢的院里!”夏南楓滿不在乎的看了沈夢依一眼,冷冷道。
夏南楓已經(jīng)盡力在維護整個皇子府的顏面了,如今只是傳到了梁如夢耳朵里,倒還好解決,若是沈夢依再不收斂,將這事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豈不叫人笑話?
“好了,快去躺著吧,先養(yǎng)好病再處置她也不遲?!鞭D(zhuǎn)過頭,夏南楓攙扶著梁如夢回到榻上,倒溫柔的不像方才那個冷厲的他了。
本想解釋是梁如夢喚自己來她屋里的,可對上了夏南楓冰冷懾人的眼神后,她也只得認(rèn)錯離開,“是,妾身領(lǐng)罰。”
從梁如夢房里出來,沈夢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從未想過夏南楓這么做也是在護著她,只當(dāng)他一心惦記著梁如夢的身子,怕惹她不快才特意在她面前罰了自己。
認(rèn)清在夏南楓這里也得不到寵愛,沈夢依仍不甘心,便跑到祖母那兒哭訴去了。
“祖母,我該怎么辦啊……”把事情原委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又趴在祖母肩頭輕訴,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真真是可憐極了。
“不哭,祖母在,祖母會幫你的?!弊婺感能洠贿厯崦念^發(fā),一邊答應(yīng)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