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玦沒由來的好心情,享受著她憤怒的注視,仿佛惹她生氣有益身心健康。
“沉諾?!彼辛艘宦曀拿?。
沉諾抬起頭,“恩?”
“其實(shí)你每次這幅表情,我總是忍不住想……”
“想什么?”沉諾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見她一臉疑惑的模樣,連玦緩緩低下頭,一口含住了她的唇瓣。
沉諾的眼睛微微一睜,手抵住了他的肩膀,一臉錯愕。
“我總是忍不住想吻你。”他的吻如同春燕掠水,一觸即逝,只余下點(diǎn)點(diǎn)溫度尚存。
“你……”她張了張嘴,嘴上波光粼粼。
她這幅模樣,惹得他一笑,連玦再次低下頭,不同于上次的溫情,這次吻帶著毀天滅世的氣息,強(qiáng)硬的霸占著她的呼吸,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手繞到她的身后,輕車熟路的解開了她的胸扣。
沉諾被他的吻弄得迷迷糊糊的,直至胸口一涼,她才回過神來。
她喘息著低下頭,只見連玦已將她的小罩罩扔在了地上,攻城掠地。
“連玦……”她扯著嗓子喊著,渾身像是著了火一般,“不要……”
“給我?!彼痤^,目光灼灼伴著幾絲血色,仿佛吸血鬼般張露獠牙,妖冶美麗。
“不……”她的聲音沙啞,手無助的向著四周摸去,想找一個攀附點(diǎn),可是周圍都是空蕩蕩的一片,她只能攥緊身下的床單。
她如同一朵無處依靠的浮萍,在他的欲海里飄飄蕩蕩。
身下一涼,她咬著唇,眼淚從眼角泄出,淌在枕邊,所有的乞求都噎在了喉嚨。
連玦抬頭,沉諾怔怔的流著淚,眼里無光,緊盯著天花板。
如同一盆涼水澆了下來,他微瞇了眼,翻身下床。
身上的重量一輕,沉諾連忙爬起了身,蹲在床角,用被子緊緊的裹著自己。
“真丑。”他微側(cè)過頭,瞥了她一眼。
沉諾咬著牙,眼圈微紅,嗤了一聲,“那你不是照樣下得了手。”
“是嗎?我只是提前預(yù)演一下。”
“什么意思?”
“沉諾,老頭子不會善罷甘休,你是最好的擋箭牌?!彼龡l斯理的說著。
“我說什么意思!”她惱怒的錘著床。
“結(jié)婚?!彼患膊恍斓恼f了出來,仿佛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我不同意?!彼攵紱]想的就拒絕了。
“我告訴你,不過是想讓你接受這個事實(shí),你同不同意并不重要?!彼砹死眍I(lǐng)口,衣冠楚楚。
“憑什么?”沉諾咬牙。
“憑你簽了合同?!?br/>
“合同上沒有這一條。”
“你怎么知道沒有?”他朝著她一笑,目光篤定。
沉諾渾身一震,她連合同的備份都沒有。
“如果你不同意,那么你可能會被我告上法庭?!彼谝慌缘囊巫由?,雙腿優(yōu)雅的疊在一起,眼皮一撩,望著一動不動的沉諾,再次說道,“你應(yīng)該知道以我的財力,你想出來恐怕很難。”
沉諾氣急敗壞的罵道,“你這是霸王條約。”
“我就是個霸王,如何?”他的十指交疊在一起,洋洋得意。
“你……”沉諾咬牙切齒,卻又無計可施,只能錘著床泄憤。
見她這樣,連玦漫步走到了她的身邊,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你乖乖睡一覺,我還有事得出門。”
“我……”沉諾剛想還嘴,他的食指便貼在了她的唇上,“在家從夫,三從四德?!?br/>
“……”
……
第一人民醫(yī)院。
連玦從車上下來,走進(jìn)了醫(yī)院。
他走到電梯口,只見一個穿著小號病服的洋娃娃撞上了他的腿。
“啊……”小娃娃輕聲叫了一下,跌坐在地,水晶般的大眼睛萌萌的眨著。
他眉頭一擰,低頭一看,小娃娃怔怔的表情像是撞進(jìn)了他的心里,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來。”
沉言眨了眨眼,拍了拍摔臟的褲子,站了起來。
“叔叔好。”他小心翼翼的問好,目光卻一直在連玦身上打轉(zhuǎn)。
連玦微微頷首,恰巧此時電梯到了,兩人走進(jìn)了電梯。
“叔叔,你能幫我按下三樓嗎?”他語氣軟糯,帶著一絲甜味兒。
“恩?!边B玦點(diǎn)了點(diǎn)頭,替他按了電梯。
“叔叔你一個人?”四周靜寂,小娃娃再次問道。
“恩?!?br/>
“叔叔要去我病房坐坐嗎?”沉言盛情邀請。
聽到這話,連玦眼里閃過一絲笑意,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醫(yī)院里能邀人坐坐的。
“不去?!彼涣羟槊娴木芙^了。
聽到這話,沉言撇了撇嘴,一言不合,哇哇大哭。
三樓很快到了,電梯門一開,許多人的目光都朝著這邊望來。
沉言哭得不能自已,很是傷心。
他捂著胸口,無助的搖著頭,“爸爸,你為什么不要言言?!?br/>
聽到這話,連玦的眉梢一挑,一腳踹到了他的屁股上,“戲演得太過了?!?br/>
“哦?!泵髅鬟€嚎啕大哭的沉言,瞬間止住了聲。
連玦搖頭失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孩子。
“叔叔,現(xiàn)在愿意去坐坐了嘛?”他臉上的淚漬未干,扯了扯他的袖子。
連玦看著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帶路。”
沉言歡天喜地的牽著他的手,朝著最里間的一個病房走去。
病房小小的,有一股極重的藥味。
沉言走到自己的床鋪上,拍了拍床,“叔叔,你坐這兒。”他聲音稚嫩,眉眼彎彎。
連玦按照他的指示,坐上了床。
沉言脫了鞋坐在他的身邊,拿出了一個小本子,動作一氣呵成。
“叔叔你結(jié)婚了嘛?”他抬起頭問道。
“沒有?!边B玦搖了搖頭。
“哦哦哦?!背裂渣c(diǎn)頭,在小本子上畫了一個叉。
“那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br/>
“那你需要女朋友嗎?”聽到前兩個的答案,沉言差點(diǎn)歡呼出聲,他捂著嘴,再次問道。
“不需要?!?br/>
“真不需要嗎?”他睨了睨他兩眼,小嘴嘟起。
“你覺得我是開玩笑嗎?”連玦低頭看了他兩三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目光難免柔和,“還有什么問題?”
“你不需要女朋友,什么問題都是白搭?!背裂允掌鹦”颈荆胚M(jìn)床邊的抽屜里,也許是動作太快,他有些不適應(yīng),難免咳了兩聲,面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