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冰冷的石洞里
霧氣化成的水珠順著尖銳的石筍滴在水洼里。
有零星幾點濺在臉上,讓沉睡中的思疾塵蹙了蹙眉。
她緩緩睜開眼,身上一陣銳痛讓她不由輕吸了口氣。
墜崖的一幕幕讓她驀然清醒,她看向昏迷在身邊的君墨聞。
也不知是昏迷了多久,他的臉已經(jīng)有些青紫,想那毒已經(jīng)快滲入肺腑了。將目光移到他手臂上,那里有一道極淺的傷口。
當日在崖上,君墨聞最后并沒有出手,那便只可能是他為她擋那領頭的匕首時受的傷。
由于毒的緣故,看似極淺的傷口,到現(xiàn)在還沒有結(jié)痂,反而流出黑色的血來。
思疾塵蹙眉將手搭在他的腕上,幾息后,她扶著石壁起身,向外走去,腳步卻生生停在了石壁口。
這個石壁
是長在崖壁上的
出了洞口,腳下除了一棵斜伸而出的古松,就只剩下茫茫白霧下的懸崖。
思疾塵撫著身上銳痛的傷口,那或許就是他們掉下來時古松劃破的地方。
這里出不去
而君墨聞的毒已經(jīng)等不了了。
按平時,像君墨聞中的這種毒,思疾塵根本不會有任何苦惱。
可現(xiàn)在他們卻是在一個破敗的石洞中,就算是神醫(yī)在世,手里沒有草藥,那毒又怎么能解。
洞內(nèi)光線十分沉暗,她在洞中轉(zhuǎn)了一圈,除了幾株生命力頑強的野草,便什么也沒有了,更不要說解毒的草藥。
思疾塵只好重新跪坐在君墨聞的身邊,幾枚隨身的銀針在下一刻沒入他的傷口附近。
看著君墨聞狼狽的模樣,思疾塵苦笑,恐怕她現(xiàn)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毒血被銀針一點點的逼出,君墨聞面色稍好,但思疾塵知道,君墨聞已經(jīng)中毒有一段時間了,只靠銀針根本無法幫他清了體內(nèi)的毒。
用葉子取來洞中水洼中的水,思疾塵先清洗了他的傷口。
后又掰開他的唇縫,一點點將剩下干凈的水喂進他口中。
看著他的面色還是不同往日的病態(tài)。
思疾塵眼眸暗了暗,當手扶在地上的時候,她忽然感覺一陣刺痛,她舉起手掌,素白的手已經(jīng)被地上鋒利的石子刺破,看上去血跡斑斑。
想到什么,思疾塵眼睛一亮,隨手挑取了片鋒利的小石片沖著自己白皙的皓腕就是一劃。
這里能用的東西有限,現(xiàn)在能救他的,也只有她多年用藥材調(diào)理的血液。
殷紅的鮮血涌了出來,思疾塵將流血的手腕湊到君墨聞的唇邊,讓她的血流入他的口中。
原本安靜的君墨聞卻在這時皺起了眉頭,閉緊了嘴,似乎很討厭那股血腥的味道。
思疾塵嘗試著又再次掰開他的嘴,這次君墨聞卻緊抿著唇,抗拒著那股血腥味。
見沒有辦法,思疾塵垂下眸子,靜靜看著自己的傷口。
再次揚起頭時,她深深吸了口洞中冰冷潮濕的空氣。
“師父說,為醫(yī)者,當不拘小節(jié)。”
她蹙著眉,似乎在掙扎什么。
最后,她驀然低下頭吸允自己的傷口。
含著自己的血液……
緩緩覆上君墨聞比她還冷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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