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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妖色圖一 滴滴兩聲響楊威驀然一驚救護

    滴滴兩聲響,楊威驀然一驚,救護車所有的門鎖叭地一齊打開。

    他猶豫地回頭看了看越野車里的任菲,咬咬牙扔下半截步槍,打開救護車的前門鉆了進去……救下一個能幫上忙的軍人總比帶著任菲容易多了吧?

    關好車門,一陣騷臭沖進鼻子里,他咧著嘴從兩個座位間的空隙鉆到車廂,后車廂左邊放著一張床,右邊堆放著凌亂的紙板箱,箱子上全是他看不懂的奇怪藥名,那個幸存者就躺在床和紙板箱中間,腦袋上扣著鋼盔,邊上一箱注射用的軟包裝葡萄糖已經(jīng)空了半箱,塑料袋扔得到處都是……褲檔的位置上水漬一層壓一層,胖子頓時呆住了。

    如果不是楊威從后車門向里看,絕對看不見他。

    這個人看到楊威,干癟的臉龐吃力地笑笑,輕輕動了動手指間的車鑰匙。

    楊威看到這一切就什么都明白了,他肯定是困在救護車里出不去,不得不靠葡萄糧維持生存,從出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幾天了?他餓了這么長時間還能活下來真是個奇跡!

    楊威感嘆地說:我靠,兄弟你能活下來真不容易!你等我一會!他急急忙忙地跑回越野車,抓起一聽罐頭一包壓縮餅干和水壺就往回跑。

    任菲有點傻眼:喂,你要干什么?她先是看楊威一個勁地圍著車轉悠,時不時地消失在車后面,不知道怎么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楊威頭也不回地喊了句:救人!剛跑出兩步又不得不跑回來敲開車窗:幫我拿瓶酒來!

    他本來覺得救護車上應該有酒精,可上車再找太耽誤時間了,還是等那個軍人恢復恢復直接問人吧。

    任菲趕緊挪到后座上拎出一瓶五糧液遞出來:也是讓活死人抓了?要不我也過去看看?你沒帶磚頭。她心里的天平一下子就歪了,帶上她的時候不情不愿的,怎么這回救人這么上心?

    不用了,那臺車是金屬地板。楊威接過酒就跑,看什么看?看人家怎么喝完了直接尿褲檔里?

    捧著懷里的幾樣東西爬上救護車,先把水壺拆開,再用匕沿著罐頭盒的上蓋邊緣切開,刀尖一別挑飛盒蓋,幾下磕進飯盒里,然后幾腳拔開一小片空地,倒上五糧點著了開始加熱罐頭。

    罐頭凝固的湯汁慢慢融化,淡淡的香味兒開始沖淡尿騷氣,楊威搬了個箱子坐下說:兄弟,你可真行,怎么著不行非得尿這兒啊?他順手從腳邊打開的箱子里拿出袋葡萄糖咬開了倒進飯盒。

    忙中出錯,剛才忘拿水了。

    地上的人蒼白的臉上竟然現(xiàn)出兩朵淡淡的暈紅,他的喉嚨動了動,虛弱地呲呲牙,露出一口令楊威忌妒不已的白牙——他的嗓子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

    這么多天不刷牙還這么白?楊威臉上的肉隱蔽的抽了抽。

    鈑盒里的水汽開始冒出來,胖子咬著壓縮餅干的真空包裝撕開加進去,盒子里沸騰的湯汁一下子安靜下來,這一盒糊糊比任菲喝那次稀得多。

    他的胃餓了那么久,只能先吃一點流質,胖子覺得糊糊也太干了些,最好是能直接喝光的那種。

    楊威看糊糊開了鍋,馬上把火移開,扶著這人的胳膊幫他坐起來,輕飄飄的觸手全是骨頭……胖子完全有力氣把他抱到醫(yī)療床上,但看到他的褲子就會有不好的聯(lián)想,想想還是算了。

    這人的胸前戴了個章,上面印著白旭兩個字,估計是他的名字。胖子更郁悶了,看人家的胸肌,當兵的就是不一樣。

    楊威把做好的糊糊往前一遞:吃吧,你都這樣了,估計也不能挑我的手藝是吧?葡萄糖煮壓縮餅干加牛肉罐頭,這味道光是想想都覺得沒譜。

    白旭抬抬無力的胳膊,虛弱的肌肉根本拿不住沉重的飯盒。

    楊威一白額頭,不光是沒想到他拿不住飯盒,方便筷子也沒拿!再說就算拿了也得有人喂他才吃得下去??!要不……把任菲叫來當回臨時護士?

    轉頭間胖子的目光正巧落到一堆散開的靜脈注器,也就是靜脈輸液用的塑料管兒上,心里頓時有了主意,他先把飯盒放好,隨便拿起一袋,在白旭驚奇的目光下幾刀切下一截四十厘米長的一段來,坐在他身邊,兩只手一只握住吸管一頭,一頭插進飯盒,一頭送進白旭的嘴里說:吸吧,要是吸不動就是讓牛肉堵了,吹一下再接著吸!說著他把自己都逗笑了。

    這東西老長一截,不光不用再喂白旭喝糊糊,從下面抽到嘴里,連溫度都涼了。

    白旭真是餓壞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抓住克難式的吸管,狠命地從飯盒里抽出一口稀糊糊……楊威不斷地挪動飯盒里的吸管,盡量避免吸管被堵死,沒抽幾口,白旭干涸的眼睛里竟然開始泛出了淚光。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緣未到傷心處??!真不知道這十來天他怎么挺過來的。楊威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看他能自己喝東西了,楊威說:慢慢喝別著急,我去給你找身衣服。他從前門跳下車,回到警車敲開車窗:把包里的衣服再拿一套來。

    任菲正等得焦急,沒想到就得了這么句話,她一邊找東西好奇地問:那人呢?怎么樣了?她把一套迷彩服遞出來。

    餓壞了,正吃呢,對了還有內衣內褲也要。其實這個才是關鍵,不能讓他一直穿著污染的內衣吧?

    你倒挺大方的!任菲把東西重重地拍在楊威手上,忍不住刺了他一句,我告訴你包里就剩下一套了,你省點用吧。

    知道了。楊威無奈地嘆氣,裝著聽不出任菲話里的意思。

    那臺救護車挺不錯,可一想到車里的尿騷味他就覺得沒法開這臺車。

    回到救護車上白旭已經(jīng)喝光了糊糊,楊威把衣服遞過去說:一下子吃這么多,你別撐出毛病來!換上吧,以后……以后小心點兒。

    白旭接過衣服,反問道:小心什么?我是醫(yī)生,知道能吃多少……還有,你的手藝不錯。

    他的聲音又沙又啞,就像敲漏的破鑼又被車碾了兩遍。

    楊威不知道他是裝糊涂還是真糊涂,他說的小心指的是這個么?還有那句手藝不錯,是真餓壞了吃不出好壞還是故意說的反話?

    得了,你先換換衣服,我還有事得請你幫忙。他是這個車隊的人,肯定了解車隊,楊威決定聽聽他的意見再決定選哪一輛車。

    白旭看看楊威又看看車門,沖胖子使個眼色。

    楊威愕然:怎么?我還得躲出去?我又不是女人,你臉紅什么呀你?他又好氣又好笑,你尿褲子都讓我看到了,還有什么好躲的?

    白旭沉著冷靜,面如死水:誰說沒有女人?我就是。她把衣服放到一邊歇口氣,剛吃完一點東西,體力還差得厲害。

    ?。織钔粋€眼睛睜大一個眼睛緊縮,左臉上寫著不相信,右臉上寫著不可能。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白旭好幾遍:不知道是不是餓出來的蒼白臉孔深陷雙頰烏黑眼窩;全身都是骨頭沒幾兩肉(扶她起來時的手感);還有她的胸前,人家任菲這個波濤洶涌,她呢?飛機場不要太平好不好?

    就、就這模樣也是女人?全世界的男人還不得集體自盡以保清白?

    怎么?不相信?白旭斜睨胖子一眼,好,我脫給你看。

    說著就開始解衣服。

    楊威險些一頭栽倒在地吐血三升,這句話也太強了,趕緊敬謝不敏:我信,我信還不成么?他趕緊溜下車,倚著救護車長出一口報導。

    就這身板,活像納粹集中營里的難民,胖子怕看了晚上做惡夢!

    不愧是部隊里出來的,該干凈利索的時候一點不拖泥帶水。

    任菲遠遠地看到楊威出現(xiàn),打開車窗伸頭喊:再過一會天黑了,你選好了車沒有?清亮的聲間悅耳動聽,比白旭沙啞的嗓子……呃,實在不好放一起比,白旭的聲音根本聽不出男女。

    等一會兒!楊威揮揮手安撫她,心里卻在想:估計今天是走不上了。

    你是警察?還挺hppy,這種時候帶著漂亮女人?情種啊你?破鑼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來,胖子一偏頭,看到白旭打開側面的車窗只露出脖子以上,半人不鬼的臉上帶著淡淡地嘲諷,很有點憤世嫉俗的樣子。

    楊威搜索枯腸地楊了一遍,沒什么地方得罪她???難道是因為看到不該看的,讓她恨上了?

    你就用這種態(tài)度對待救命恩人?胖子反問。

    白旭的表情一僵,脫衣服的動作停下了,沉默地轉過臉去,半晌才軟了語氣說:謝謝。說完,脫光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探身從一堆箱子里翻出酒精和生理鹽水,仔細地擦拭骨架般的身體上每一寸肌膚。

    她的做法竟然和胖子驚人的相似。

    不用了,楊威毫不在意地說,現(xiàn)在這世道哪打活雷峰去?我救你也有目的,不是白救的。

    他的目光停留在二號加長吉普車上,徘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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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問我為什么又出個女人,后面會交待原因,她長成這副樣子也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