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固然重要,但黎明百姓乃是江山社稷之根本。要知道,水可載舟,亦可覆舟?!蔽移鹕碜呦驇浉纭?br/>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帥哥細細咀嚼這句話。峰目卻漸漸瞇起,眼神越發(fā)銳利似刃。周身散發(fā)著突如其來的冷戾之氣,猶如一支支利箭狠狠刺穿我的夢魘。
糟了糟了,到哪兒都管不住我這張愛吐槽政事的破嘴。
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我就稀里糊涂地跟他說了這么多,萬一他不是好人怎么辦?人怕出名豬怕壯,萬一他將我的事介紹給哪個王公大臣……萬一知道我的女兒身……不行不行。
我不敢奢求其他,只求在這異世之中保全自己。老巫婆的一字一句恍如警鐘重鳴耳邊。絕對絕對不可以生出是非,惹人注目。
“時間不早了,在下家中還有要事,先行告辭?!闭f罷我轉(zhuǎn)身走向小渝。
“閣下可否告知尊姓大名?”帥哥回過頭來,拱手作揖道。
“你我本是萍水相逢,有緣再會吧。”我跨上小渝,拱手作揖。
今天這件事純屬意外,我不希望這場意外有任何延續(xù)。就當(dāng)它是夢一場,夢醒后我依舊要回歸暫時風(fēng)平浪靜的現(xiàn)實。
我使勁一拽韁繩,“駕!”
小渝卻只是甩甩頭,仍舊與帥哥的黑馬耳廝鬢摩,好不甜蜜。
小渝你個見色忘義的壞家伙!不走是吧?別怪你主人我狠心!
“駕!”無視帥哥的追問,咬咬牙,狠狠地給了小渝一鞭子。
小渝吃痛嘶鳴一聲,揚起兩只前蹄逆風(fēng)踏去,卷起一路煙塵。
不一會兒出了山谷,耳邊除了兩旁飛快略過樹木的咻咻聲之外,隱約中也能聽見贏成蛟在喊我的名字。
“你到哪里去了?!”贏成蛟怒聲喝道。白皙的俊臉已經(jīng)憋成紫紅色,胸口起伏急促,顯然是氣的不輕。
“我……小渝忘記栓了,我在這附近找找……”贏成蛟生氣的樣子挺駭人,我不自覺地慫下來。
“哼!”贏成蛟似乎是松了一口氣,轉(zhuǎn)又冷哼一聲,掉過馬頭乘風(fēng)疾馳,完全不顧我的存在。
“喂!我不是故意的!你等等我??!”我對著贏成蛟的背影大喊。皺著眉頭深深嘆口氣,隨即駕著小渝追向前面那一點越來越小的身影。
贏成蛟氣性可真大,一連四五天都對我視而不見,還揚言以后再也不帶我外出了。
“公主,殿下只是還在氣頭上,你想點法子去哄哄他,說不定就好了。”莞芥微微歪著腦袋,出謀劃策道。
“公主那一找近有一個時辰,為何不與殿下說一聲?難怪殿下要生氣?!背陷p蹙柳眉,責(zé)怪道。
“我……我哪里會想到找了那么久嘛?!蔽业讱獠蛔愕馈4_實是我理虧,但贏成蛟不用那么耿耿于懷吧?我錯了!這小屁孩一點都不好伺候!
沒辦法,要想在這里好好活下去,必須還要倚仗贏成蛟,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莞芥和楚晗。
我只好厚著臉皮去搏贏成蛟的原諒,終于逗得他一笑,但沒能改變他再也不愿帶我外出的想法。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你不帶我出去玩,我自己去就是了!我在心里偷笑。
幾天后,贏成蛟外出,次日才能回來。下午急急送走贏成蛟之后,我迫不及待地回房換上男裝。
“什么?!女閭?!”莞芥張口結(jié)舌,不可思議地瞪著我大叫。
“噓!你小聲點!怕別人不知道是不是?!”我連忙上前捂住莞芥張大的嘴巴。
女閭,就是戰(zhàn)國時期妓/院的名稱。曾經(jīng)在一個貼吧看到一群網(wǎng)友在聊穿越到古代必做的幾件事,談場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戀愛自然是高居榜首,其次就是……逛、妓、院!這幾天一直在想該怎么偷偷溜去妓/院,今天終于讓我逮到機會了!
“公主去……做甚?”莞芥臉一紅,連“女閭”兩個字都不敢說不出口了。
“當(dāng)然是去玩啦!”我勾起莞芥的小下巴,輕佻道:“姑娘,給小爺我笑一個?!?br/>
“公主!”莞芥嬌羞叫道,推開我的手臂?!肮髟趺茨苡羞@樣的想法?那地方是男人去的?!?br/>
“哎呀好了,別啰嗦了,趕緊換男裝跟我一起走?!蔽覍⑤附嫱葡蛭堇?。
“那楚晗她……”莞芥回過頭來問道。
“當(dāng)然不帶她了!快去快去?!睆U話,人家就是從妓/院里逃出來的,現(xiàn)在你還帶人家去逛妓/院,缺不缺心眼?
秦國律法嚴明,妓/院是不允許開在城里的,不僅如此,還要離城郊十八里遠。
我和莞芥一前一后的駕馬飛馳。秦國真是麻煩,尋個歡作個樂還要跑那么老遠。
出了城門將近一注香的功夫,眼看就要經(jīng)過那日和贏成蛟一起垂釣的小山丘,小渝卻忽然發(fā)了瘋似的偏離道路,直奔山丘,任憑我怎么喊怎么叫都沒有用。
莞芥在我身后著急地叫喊,可她的馬速不及我的一半,根本追不上小渝。
我已經(jīng)無暇應(yīng)答莞芥,只得任由小渝將我?guī)ьI(lǐng)到那日與帥哥初遇的山谷里?;艁y中顛亂了發(fā)髻,額頭被飛速穿過的樹枝劃出一道傷痕。
突然間,小渝痛苦地嘶鳴一聲,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小渝狠狠甩了出去。
“??!”我摔落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身體左側(cè)傳來陣陣刺痛,兩個手掌因為落地時擋在身前,被粗糙的路面磨破,血肉和著泥土,直逼腦門的鈍痛。發(fā)髻也已經(jīng)徹底摔散,及腰長發(fā)披散開來。
小渝倒在地上痛苦嘶鳴,兩只后蹄不停地亂蹬著。我扶著樹費力起身,每走一步左腳都疼的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一只鐵夾夾進小渝的右前蹄,血流不止,染紅小渝腳下的一小片土地。小渝痛苦的嘶鳴讓我頓時沒了主意,只想著趕緊把這個鐵夾拿開。
握住冰冷的鐵夾,手心生疼。幾次忍痛、費盡全身力氣想拉開鐵夾,鐵夾都是紋絲不動。小渝的嘶鳴聲越來越大,卻越來越無力,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陣陣秋風(fēng)刮起,卷起片片殘花敗葉,山谷里頓生涼氣。
豆大的眼淚顆顆落下,滴在小渝白色的毛皮上瞬間化成一朵朵水跡。
“嗚嗚嗚……小渝對不起……我今天……不該帶你出來……”我坐在地上,心疼地撫摸著小渝受傷的右前蹄,咽嗚道。
前方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尋聲望去,來人乘馬奔馳,塵霧四起,隱約能看清那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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