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泉山,符咒門。
十二國三十六郡,不屬任何勢力范圍之內(nèi),天泉山坐落于趙國最南端的地界外,身后便是十萬妖靈山。
曾經(jīng)的符咒門盛極一時,然而傳承到如今,已經(jīng)沒了往日輝煌。
山間小路上,一道白色的身影身形有些疲憊的一路小跑了上來;山道窄而峭,兩側是楓葉正紅的楓樹林。
這段通往后山的路平日里沒什么人往來,山路崎嶇難行,雖然有青石板鋪成的石階小路一直通往山頂,然而越往上,便越難走。
老掌門仙逝后,整個符咒門,就只有小師叔齊然還居住在這里,平日里閑暇時在山下的楓葉林中轉悠,也不知道在鼓搗些什么。
作為一任長老,他似乎也沒什么收徒振興宗門的打算。
“小師叔!小師叔……”
又往上走了些許路,仍舊沒有看到那個平日里不太著調(diào)的小師叔的蹤影,覺得實在有些乏了,石雨陽索性坐在石板臺階上,放聲喊了起來。
回應他的,是兩側樹林中驚慌而起的飛鳥!
稍坐了一會兒,擦了擦汗,石雨陽欲哭無淚的看著前面距山頂還有很長一段路的清幽小道,站起身子剛要繼續(xù)往上走,一道穿著灰色長衫的身影不急不緩的出現(xiàn)在視野中。
來者是一名與石雨陽差不多大的少年,身形偏瘦,面色俊秀,嘴角略微勾起,看起來有種自然而然的親和力。
面對這個讓自己爬了不少山路的罪魁禍首。石雨陽一愣,璇即滿臉堆笑,卻是沒有半點不滿意,反而殷勤的迎了上去。
“小師叔!師傅讓我來找您,說是長老們有事商議!”
齊然看了看一臉掐媚的石雨陽,有些無奈,這貨怎么看都感覺二的出格,跟他那整天散發(fā)著裝逼氣息高冷范的師傅簡直一點相像的地方都沒有。
“雨陽??!”
“嗯?”石雨陽詫異的望向齊然。
齊然清了清嗓子,一臉高深莫測的道:“山上信號不好,電話打不進來我知道,不過下次找我,直接用傳音石call我就好!”
石雨陽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齊然有些心疼的看了看這個二貨,難為他一路爬上來了。
誰知這家伙突然不合時宜的道:“師叔!我用傳音石呼過您了,但是沒反應?。 ?br/>
“這……”齊然猛的想起來自己貌似有很久沒去生靈爐給傳音石充靈了,難怪這幾天耳根子格外的清凈。
不過,這事千萬不能讓他這個二貨師侄知道,本著裝逼裝全套,堅決不能崩的心態(tài)。齊然尷尬的咳了一聲,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道:“估計是傳音石保質(zhì)期到了,待我等會去執(zhí)事那里換取一個新的,以后找我就別自己爬上來了,怪累的!”
對此,石雨陽深表同感:“不過師叔,傳音石也有保質(zhì)期的嗎?”
齊然也沒料到這貨居然如此耿直,敷衍了一聲:“你入門晚,不知道,這枚傳音石已經(jīng)跟了我十余年了,再說了,東西用久了都有損耗的不是嗎?”
看到石雨陽將信將疑的目光,齊然立馬轉移話題道:“你不是說你師傅找我有事嗎,這些細節(jié)你以后自會知道的,我們還是趕快走吧,別耽誤了正事?!?br/>
其實齊然跟石雨陽的年紀相仿,所以這小道上的一幕顯的荒誕可笑,所幸齊然很明智的結束了這一段荒誕的對話。
二人踩著楓葉火急火燎的回了前殿。
長老議事,自是沒有石雨陽插嘴的地方,甩掉這個跟屁蟲進了前殿的長老閣,一眾目光齊刷刷的向它掃來。
縱然臉皮再厚,也經(jīng)不住這么多人的目光掃射……
好吧,面對這一幕,齊然臉不紅心不跳的在自己的座位上落坐。示意諸位繼續(xù),一點都沒有遲到之人應有的羞愧表現(xiàn)。
坐在首位的中年男子擺了擺手,繼續(xù)起了剛剛的話題,只是微不可查的瞪了齊然一眼,齊然回了一個“師兄我錯了”的“真誠”眼神。
作為自己的頭號上司兼大師兄,裴袁的面子該給還得給。
一切回到正題。
“長風書院于我符咒門有恩,如今派遣學生來我這里學習,是看的起我們?!闭f到這,裴袁語氣似乎有些落寞,誰都不想承認自己很弱,沒奈何,這就是如今符咒門的境地。
玄門中興的時代,唯有他們符咒一脈獨木難支,這處境多少有些扎心。
他調(diào)整了下情緒,繼續(xù)道:“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也不能辜負了別人的信任。即日起,符咒門設立理論課堂與實踐課堂,理論課由咒書閣長老白楠依任課,至于實踐課…”
說到這里,裴袁刻意頓了頓,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再次聚集在了齊然的身上。
雖然對這家伙平日里的松散行為有些看不慣,但在符咒實踐方面的運用,人家確實比他們強的不是一丁半點。
這也是已經(jīng)駕鶴西去的老掌門當初執(zhí)意要收他為最后一任弟子的原因。
齊然看著一道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頓時有種哈士奇進狼群的感覺。“任課?呵呵!不存在的。”一想到整天面對一群新生崽子胡愾,還要花費時間去備課,他就提不起一點興趣,強大的求生欲使的他毫不猶豫的推出了旁邊一言不發(fā)的弋晨。
“眾所周知,我一向孤僻慣了,可能是我的光芒太過耀眼,雖然我已經(jīng)努力低調(diào),但是顯然大家還是察覺到了我的不凡,不過……”
“咳!”
一聲咳嗽結束了他的長篇大論,齊然看著臉色陰沉的幾乎滴出水來的裴袁,識趣的直奔主題道:“這實踐課任課的重任,我覺得還是非弋晨不可!”
裴袁恨鐵不成鋼的又瞪了他一眼,開口道:“既然某人沒這個興趣,我也不強人所難,這實踐課任課的事,就交給弋晨了,沒有問題吧?”
裴袁其實也有自己的考慮,齊然在修煉上的天賦誠然是好,但任課卻不同于修煉。長風書院的人修靈,在符咒一途卻是零基礎,讓自己這個吊兒郎當?shù)男煹苋ソ淌?,他還真有些放心不下。
突然被甩鍋,弋晨顯然有些失措,不過看到裴袁肯定的目光后,還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這時,裴袁突然補充道:“我知道各位對于任課的事沒有經(jīng)驗,的確,我們符咒門從來都是散修,除了偶爾招收兩個弟子外,沒有過這種授學模式,所以這次任課長老,任課期間薪酬加倍?!?br/>
說完這話,他特意將目光看向了角落的齊然。
果然,本來已經(jīng)閉上眼睛準備夢游周公的齊然突然掙開了眼睛,與裴袁得意的眼神不期而遇。
這些天打游戲,齊然幾乎花掉了身上所有錢,而符咒門唯一能夠收獲人民幣的渠道就是工資,其他補貼都是靈石符紙,雖然這些東西在市面上價值不菲,不過他還是有點道德底線的。
再說了,他雖然有網(wǎng)癮,但是在修煉一途上卻是從來不敢耽擱,這些修煉資源只缺不多。
“”大家要是沒什么事的話,可以散了!”
“等等!”到嘴的鴨子豈能飛了,齊然站起身子,迫不及待道:“我覺的還有不妥的地方?!?br/>
“什么地方?”裴袁笑瞇瞇的看著齊然,有種陰謀得逞的快感。
“現(xiàn)在任課老師是有了,可是既然是學習,學期測評總是要的吧?”
“所以我覺的,還差一個督察他們認真學習的人,雖然這個任務有些艱難,不過我還是愿意勉為其難做這個監(jiān)督人的…”
“無恥!”話未說完,就傳來了白楠依有些憤怒的聲音,顯然是看不慣齊然已久,這聲無恥,說的極其咬牙切齒。
豈料裴袁居然愉快的認可了這個建議,說道:“那這個督學的重擔就交給師弟了?!?br/>
答應的這么痛快?
齊然剛要拱手說無妨,自己一定不負宗門所托,突然覺得有些古怪,因為裴袁的笑容逐漸“陰險”起來。
果不其然,下一秒,裴袁又開口道:“不過長風學院作為名氣不俗的學院,想必不會派一些好吃懶做之徒來求學,為了防止師弟平日無事可做悶的慌,這照顧他們起居的事也交給你了。”
尼瑪!原來坑在這呢,這不是讓自己擔著督學的名義去當保姆嗎!
……
至此,關于如何安置長風學院學子的會議在某人鐵青的臭臉中拉下了帷幕。
“回見!齊督學!”伴隨著眾人的哄笑聲,執(zhí)事閣長老黃維給了齊然一個別致的問候,隨后心情舒暢的出了門。
Ps:新征程,期望自己不會太監(jiān),當然這得取決于你們,如果覺得可以,給個收藏,可以先養(yǎng)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