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凨所具有的白妖之力,是他天生就具有的異種靈力,不同于相樂一族其他人想要修行陰陽術、巫術,首要條件就是修行靈力,而這種修行出來的靈力除了極少數(shù)的外,多數(shù)都是純凈的、帶有凈化的能力,但真要說到凈化方面的話,還要屬白妖之力最強,故而才會以‘超乎尋常是為妖’中的‘妖’來形容這種力量。
絕對的凈化能力能夠讓云凨洞穿一些異次元與現(xiàn)實世界的交接之處,當然,異次元有強有弱,強大的異次元可以脫離現(xiàn)實世界而獨立生存,就比如未知圖騰所在的異次元空間,云凨根本無法在現(xiàn)實世界找到能夠打開通道的‘門’,唯一進出的辦法就是從內部打開,或者本身就是異次元的原住民。
另外,就比如云凨在冥神神像前打開大門的異次元,就屬于比較脆弱的,必須依托于現(xiàn)實世界才能存在,也是因此,云凨才能靠著自己的力量進入其中,一如他八歲那年一樣。
蘇醒了記憶的云凨來密阿雷市的目的自然是前來尋找他當年丟失在一個異次元中的初始小精靈的,本來他還在苦惱要從哪兒進入異次元,畢竟當年他洞穿的異次元與現(xiàn)實世界的交接點已經被破壞掉了,哪想到他竟然聽到了別人提到密阿雷市的恐怖故事,幾乎是不需要判斷,云凨就知道,故事中的幾個地點都有可能是當年那個異次元和現(xiàn)實世界的交接點。
云凨本來的打算是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找過去,卻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幸運,找的第一個地方就真的存在異次元的交接點,也是因此,知道危險的他才會瞞著小瑜和漂浮泡泡獨自一人上樓,就是怕她們跟進來、遭遇不可預知的危險。
當云凨跨入異次元的通道,真正進入異次元中后,就見四周一片昏暗,唯一的光源就是頭頂那輪光芒黯淡的彎月,散發(fā)出清冷而迷蒙的光輝。
不同于上次進來時所處的亂石灘,這一次,云凨出現(xiàn)的位置是一處荒林之中,奇形怪狀的枯死樹木枝椏亂伸,一聲聲似哭、似嚎的聲音在林中回蕩,在昏暗的環(huán)境之中顯得格外的恐怖。
恍然之間,云凨發(fā)現(xiàn)樹林深處亮起了燈火,這讓他心中一緊,聯(lián)想到了他八歲那年的經歷,但在想到他那只初始小精靈后,就亦然向著那邊走了過去。
當云凨走過去之后,發(fā)現(xiàn)這是一處在古代電視劇中才能看到的歡愉場地,走進去之后,云凨就見其中雕欄畫棟,富麗堂皇,不少穿著古裝的男人都翹首以盼的看著二樓,呼喝不斷,在云凨還沒理明白這是怎么回事時,一陣莫名的冷香襲來,有點像是冰雨身上的那種,但又有所不同,仿佛在輕輕撓動人的心田一般,雖是冷香,卻讓人心中莫名的火熱。
就在這莫名的火熱中,云凨腦袋也是一陣迷糊,等他恢復過來時,只見所有男人都一臉羨慕、嫉妒、恨的看向他,而一名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大、但目光流轉間卻勾動人心魄的古裝女子走到了云凨身前,牽著他的手就要帶他上樓。
被這女子手一牽,云凨就覺得腦袋一陣迷糊,但隨即就又泛起了一陣清涼,偷偷利用白妖之力看了眼前方牽著他手帶路的女子,眼中閃過驚懼之色,但卻按捺了下來。
腳踩木質樓梯,上了二樓后,女子將云凨帶至一扇虛掩的木門前,捂嘴輕笑著用手在云凨胸口一點,將他輕輕推進了門中。
門口是一扇蒙著紗的屏風,上面畫著雪國的圖卷,云凨看了一眼后就繞過了屏風,看到了屋內有近乎透明的紗簾垂落,不知哪兒來的微風吹拂下,紗簾輕揚,帶起陣陣冷香襲來,勾動他的心動不由自主的加快,看著紗簾后方那端坐的白裙、蒙面少女,有種莫名的血脈噴張的感覺。
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后,云凨才按捺住自己想要上前掀開紗簾的沖動,而是警惕的站在屏風前方,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站著,背在身后的手已經捏住了勾魂眼的精靈球。
少女見云凨不開口,卻發(fā)出了一聲輕笑,詢問云凨明明當年都已經溜走了,為什么現(xiàn)在還要回來。
少女一開口就讓云凨亡魂大冒,他沒想到他才出現(xiàn)就被人認出來了,好在這名少女問話的語氣中似乎沒什么惡意,這讓他心中稍安。
云凨定了定神后,向少女表示他本不想再來,只是他的初始小精靈丟失在了這里,這次前來是想找回它,而他也必將帶走他的伙伴。
云凨的話讓少女沉默了一會兒,而后才緩緩開口,稱贊云凨能為了這個目的而再次來到這里勇氣可嘉,但卻告訴云凨,他當初丟下的初始小精靈已經投靠了姥姥,是不可能跟他走的,并勸說云凨趕緊趁著姥姥還沒發(fā)現(xiàn)他的到來前離開,否則這次他將不會再有好運氣了。
云凨聽到他的伙伴投靠了姥姥后,心中一直的擔憂終于松了下來,這讓他要帶走伙伴的信念更加的堅定。而他雖然覺得少女對祂沒惡意,但不代表他會就這么輕易相信她的話,因此直接表示自己在找到伙伴前是不會離開的,并請求少女告訴他,他的伙伴究竟在哪兒。
少女又一次沉默了,好半晌后突然掀開了紗簾走了出來,一雙楚楚可憐的雙眼注視著云凨,詢問他是否能在她背叛姥姥后、帶她一起離去,并說出了她在這個地方的苦難生活,表示她一直期盼著能夠逃離這個讓她厭惡的地方。
少女沒有告訴云凨想知道、而是提出條件,這讓云凨對她的警惕不免放松了些,并沒有遲疑的表示,只要他能找到他的初始小精靈,就一定會帶著少女一起離去。
少女聽到云凨的話后笑了,雖然有面紗遮掩,但依舊讓云凨一陣眼暈,在少女伸出白皙的柔荑、要帶云凨去尋找他的初始小精靈時,云凨竟也如同渾渾噩噩般,伸出了自己的手。
見云凨伸出手,少女眼中爆發(fā)出了精光,柔荑快速探出就要抓住云凨手,但也就在這時,一聲‘不要相信她’的提醒聲從窗外傳來,讓云凨腦袋一清,下意識的選擇了相信提醒聲,看著少女抓向自己的手,就猛地一縮。
少女一手抓了空,又聽見窗外有破空聲越來越近,一頭青絲瞬間變成了雪白,并抓向云凨胸膛,云凨下意識的后撤,但沒想到他身后的屏風竟然如同張開了一張口,將他的左半邊身子吞沒,一股寒意頓時蔓延,讓他左半邊身體都要被凍僵了。
云凨右手精靈球欲要拋出,然而少女一手抓在了云凨胸口、欲要將他推進屏風,另一手則是一甩袖,憑空刮起一陣寒風,將云凨手中的精靈球都給吹的從窗口的縫隙掉落了出去,而就在云凨要完全沒入屏風中時,窗戶破開,一個黑影‘嗖’的一下飛了過來,一把拉住了云凨的右手,使勁一拉,就將云凨拉了大半出來。
白衣少女反應很快,在云凨就要被拉出屏風時,抓住他胸口的手上寒氣蔓延,一層冰花快速在云凨胸口擴散,眉眼含煞的怒視黑影,咬牙切齒的怒嘯著竟敢搶她血食的話語。
在少女怒嘯的同時,整個房間溫度徒降,如同深處冰天雪地一般,而她整個人也都變了模樣,如同雪中妖女。
白衣少女另一只手則是閃爍著冰冷的光輝抓向了黑影,然而,黑影卻是一觸既散,并在她身側快速出現(xiàn),一道黑色爪影閃過,打的白衣少女發(fā)出了尖利而冰寒的厲嘯,抓碎了云凨胸口衣服、撕開了一片凍結的皮肉,整個兒橫飛出去。
黑影一把托住已經要被凍僵的云凨,快速從窗口飛了出去,白衣少女好不容易停住了身體,看著手中的碎衣和小片皮肉,直接將皮肉塞入了口中,一陣咀嚼、咽下后發(fā)出了一聲滿足的享受聲,衣袖一展,尖叫著‘將血食還來’的話語,也從窗口飛出、追了上去。
伴隨著少女離去的還有之前云凨看到的那些男人以及其她一些少女,這些人此時都一改之前的形象,或猙獰、或狂笑、或青面獠牙、或赤面獨眼,不一而足……
這一動靜正好被乘坐在大鋼蛇頭上、走在一片白骨荒原中的小瑜看了個正著,在她等待握著一根從白骨中翻找出的骨頭棒、全身發(fā)出進化光芒的可拉可拉時,又詢問了一只坐在大鋼蛇頭上,正抱著一只面包吃著的大概才半米高下的泥偶小人那邊是什么地方后,就讓大鋼蛇向那邊趕去。
而在這些人離去后,整個亭臺樓閣也都化作了夢幻泡影般消散,一個帶子斷掉的挎包從空中掉落,也不知怎么回事,掉在地上后就四分五裂開來,從端口隱隱可見冰渣。
挎包損毀,其中的東西全部涌了出來,然而,黑暗中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團白色的光芒,化作了勾魂眼的身影,只見它寶石般的雙眼燁燁發(fā)光,嘴角垂涎,雙爪連連翻找,不一會兒就從挎包涌出的東西中找到了一塊原石。
此時這塊原石也遍布了寒霜,有的地方甚至被凍裂開來,露出了些許晶瑩,而勾魂眼沒有客氣,鋒利的爪子在原石表皮一陣撓,石屑飛灑中,漸漸的露出了黃色的結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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