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覺多在軍中廝混,也是個識得馬匹好壞的,他一見這紅馬便忍不住贊道:“好馬!”心里卻忍不住想起了《射雕英雄傳》里與這紅馬相關(guān)的情節(jié)介紹。
馬上一個紅衣少女笑顏如花,連人帶馬,宛如一塊大火炭般撲將過來,此時這少女在馬上奔行良久,臉上帶汗面色潮紅,更顯嬌艷無雙。不用問,這少女正是郭芙。
郭芙一見李莫愁,眉頭就是一皺,待見到獨孤覺癡癡看著紅馬卻對馬上的她完全不屑一顧,更有幾分暗惱,暗道:“哪來的呆子癡貨!”
正在這當口,又是兩匹快馬奔至,這兩馬一青一黃,也是不凡的名駒,當然比之紅馬便略有不如了。
郭芙向著馬上兩名黃衣少年喊道:“武家哥哥,又見到這惡女人啦?!?br/>
這兩名少年自是武敦儒、武修文無疑。二人一見李莫愁,眼眶頓時赤紅,拔劍便向李莫愁刺來。郭芙也不多話,也是拔出佩劍挺劍便刺。這三人劍法正大堂皇,招數(shù)間隱隱伏有極厲害的后招,彼此又配合默契,倒叫李莫愁一時手忙腳亂。
“你是桃花島郭家姑娘?”李莫愁看郭芙幾人劍法非凡,又斜眼一看天上的雙雕,終于認出幾人來歷。
郭芙笑道:“你倒識得我?!彼⑺⑦B出兩劍,均是刺向她胸腹之間的要害。二武雙劍緊隨其后,向李莫愁雙手雙肩分別刺到。
李莫愁使開拂塵左擋右欄,始終只求自保不求傷敵。這三人的武功在她眼中不值一提,但獨孤覺提劍在旁卻叫她心思不安,仍是分出了大半心思在獨孤覺那邊。
獨孤覺見這三人上來說動手便動手,全不理已經(jīng)與李莫愁交手半晌的獨孤覺是什么態(tài)度,實在驕橫的可以。又想到李莫愁顧忌郭靖黃蓉夫婦,不敢下辣手傷了三人性命,便索性收了軟劍,反身來到程英身邊,拉起程英的手便欲向鎮(zhèn)里回去。這三人張狂得讓他不爽,他也懶得理會這幾人的死活了。
誰料程英見獨孤覺拉住了她的手,一掙便抽回手來,揚起手就是老大一個耳刮子打在獨孤覺臉上。
她這一巴掌打得毫不留情,旁邊眾人全都愕然不解。
有那心思跳脫的,忍不住就想:“這青衣女子雖然身形不錯,但面色僵硬蠟黃,其實難看的緊。這登徒子一身武功不錯,卻怎么口味這么獨特?”
楊過望向獨孤覺,眼中就有幾分凝重,心想:“這人武功還在李莫愁之上,但若是他要做什么下流事情,我卻絕不能讓他得逞的。”
獨孤覺捂著臉看著程英,不知她為何如此。
“你跟那女人說的什么?什么叫‘大婦來打殺丈夫養(yǎng)的小’?你當我是什么人?”程英大聲呵斥道。
“冤枉?。∥抑皇窍爰つ菒浩拍锔覄邮?,免得她逃之夭夭,當時真的沒想那么多來著。你是誰,你當然是我娘子,還能是誰了?”獨孤覺趕緊申辯。
“哼,我看你未必將我放在心上,你告訴我,她是誰?”程英說著一指剛剛騎馬趕到的蒲樂玲問。
獨孤覺總算知道程英為什么發(fā)脾氣了。過河后北上趕路,沒有了船只可供住宿,有時投宿不便,他跟蒲樂玲不免就有住到一起的機會。男女間的事情,第一次需要一個借口,第二次只需要一個地方。他也不是什么坐懷不亂的陽.痿,不知不覺就就習慣了晚上抱著小妞睡覺了。這時一看蒲樂玲的面色身形,分明是新承雨露的滋潤模樣,程英見到,那還有猜不出來?
“這個……完全是個意外,我一開始真不想的,我……”獨孤覺結(jié)巴著不知這么解釋。
“這位就是程姐姐吧?小妹蒲樂玲拜見姐姐?!逼褬妨釁s是個極會來事的,一見二人模樣便猜了個大概齊,忙向程英到個萬福道:“相公中了惡人的毒,因此才跟小妹有了些關(guān)系,并非相公本意,姐姐切莫怪罪相公了?!?br/>
她雖然姿態(tài)放得極低,但語氣中“相公”“關(guān)系”卻咬字極重,語氣極為自豪自得的模樣。
“要糟糕!”獨孤覺暗道不好。果然程英一雙眼睛向他逼視過來,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姐姐你相貌清奇,相公平時沒少提起姐姐,夸姐姐人品出眾,與他最是紅顏知己,小妹蒲柳之姿,實不敢跟姐姐爭鋒?!逼褬妨岵恢逃⑹谴髁嗣婢?,語氣中對她的容貌頗多詆毀暗諷。
“還好,好好!”獨孤覺暗暗抹了把冷汗。
他從沒在蒲樂玲面前提到過程英的容貌姿色如何,這固然是因為他最愛的程英是那日以簫聲勸解他的程英,而不是美貌如何的程英;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在一個女人面前夸贊另一個女人,這樣的蠢事獨孤覺是不會做的。
以他對程英的了解,聽到這句話,程英當態(tài)度有所轉(zhuǎn)變。
“原來妹妹聽這沒良心的提起過我啊,那還真是不敢當?!背逃㈡倘灰恍?,語氣中居然是以大婦自居,蒲樂玲的表現(xiàn)倒想是小妾向大婦行禮了。
程英性格外柔內(nèi)剛,對不熟悉的人能容能讓,但那只是陌生人間的客氣而已;對熟悉的人,她能關(guān)照的極好,談不上容讓的問題,但若真有犯了她忌諱的事情,她要反擊起來也是毫不客氣,獨孤覺臉上未消的巴掌印就是明證。
此時蒲樂玲話語中帶了尖刺,便不由激起了程英心中的不爽,本來獨孤覺帶個女人回來她就十分惱火,此刻更是怒火熊熊。心道若是就此敗退,不免叫人以為她真的好欺負了。只見她不動聲色在臉上一抹,摘下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來。
“這勞什子戴久了真是不舒服,還是摘下來清爽點。幫我收著吧?!背逃⑺菩Ψ切Φ膶⒚婢哌f給獨孤覺,送東西是假,趁勢挽住獨孤覺的胳膊宣示主權(quán)是真。
蒲樂玲一看程英容貌,便有幾分黯然,又看她跟獨孤覺親親密密,獨孤覺也是十分討好她的樣子,自己在獨孤覺身邊多日,從沒見獨孤覺如此對過自己,心里更是失落不已。
獨孤覺眼角余光看到蒲樂玲的樣子,心中有些不忍,輕輕在她背上輕拍一記,算是安慰。程英斜覷了他們一眼,終究沒有說話。
“眼前這關(guān)是過了,但等到?jīng)]人的時候必會被找后賬,菩薩保佑,別出褶子才好?!豹毠掠X心中舒了一口氣。
他感到背后有一支小手在他腰間擰住了一小團嫩肉帶著花樣的轉(zhuǎn)起圈來。程英的指上功夫也是專門練過的,其中不少還是獨孤覺專門教的,此時用在他身上,也不知算不算報應(yīng)不爽。
獨孤覺知道程英余怒未消,連忙收斂了內(nèi)力,任由程英發(fā)力擰動,雖然疼的直冒冷汗,仍然擠出看笑臉討好的沖程英小聲道:“我認罪,您繼續(xù)!”
想養(yǎng)小三,又想大老婆不生氣,那只有自己吃點皮肉之苦了,真以為有不吃醋的女人么?
這時就聽郭芙叫道:“她怕了咱們,追??!”提劍向前急追。武氏兄弟展開輕功,隨后趕去。李莫愁將拂塵在身后一揮一拂,瀟灑自如,足下微塵不起,輕飄飄的似是緩步而行。
原來李莫愁注意到獨孤覺不再提防著她,權(quán)衡一番還是不愿久留,幾招逼退了郭芙、二武便向遠處離開了。洪凌波看師傅離開,連忙發(fā)足狂奔著追了上去。
郭芙三人雖是運足了力氣,卻仍是離李莫愁師徒越來越遠,二武見今日終究報仇無望,便召回雙雕向眾人聚集的地方趕來。
程英不想其他人繼續(xù)看獨孤覺的笑話,一手挽住了獨孤覺的手臂,一手拉住陸無雙的手,向另一方向走去。
路過蒲樂玲身邊的時候,獨孤覺偷眼看了一眼程英,伸手托住蒲樂玲的后背,帶著她一同向前走。陸無雙此時還未曾與程英相認,但她看程英的面容十分熟悉,心里激動的就想探問幾句,但看程英面上木無表情隱有怒色,又不好開口說話了,轉(zhuǎn)頭看向獨孤覺不由惡狠狠的瞪了獨孤覺一眼。
獨孤覺遙遙向楊過的方向看了一眼,心知是時候趕往華山了,但此時程英、蒲樂玲初見面,若是調(diào)和不好,他以后將會麻煩不斷。到時候想左擁右抱?做夢去吧。
事關(guān)今后性福,獨孤覺當真不敢怠慢,將離別之后的遭遇向程英一一講述,最后更是對喇嘛的無恥下流大罵不止。
程英盯著獨孤覺,直到他手舞足蹈的表演完,才冷冷哼了一聲。
獨孤覺嘆口氣,說道:“對不起,我一時沒把持住,絕對不會有下次的,我保證?!?br/>
“你打算如何處置她?”
“我……我……”
“我到是有地方安置她,不過你可不要心疼?!?br/>
“英妹,你……不會送她去廟里做姑子去吧?”
“哼——心疼了?我就是那么狠毒的人?”
“怎么可能?我家小英英最通情達理了,絕不會陷我于不義的。哈哈哈哈……”獨孤覺憋出個難看的笑臉。
蒲樂玲至此才發(fā)現(xiàn)程英才是掌握自己命運的那個人,心里暗罵獨孤覺不夠男人,但她也早看清獨孤覺就是個對女人沒什么辦法的人,否則也不會賴上獨孤覺不肯走了,因此也不失望,轉(zhuǎn)而收起自己的小性子,加意奉承起程英來。
陸無雙聽了半晌才明白幾人的關(guān)系,十分不恥獨孤覺的花心,也為表姐感到不值,因此對著獨孤覺就沒什么好臉色。獨孤覺倒是想跟他搞好關(guān)系來著,湊上前還未開口,陸無雙就扭過了頭去,看也不看獨孤覺一眼。
“妹子呀!你傲嬌了!”獨孤覺心里狠狠的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