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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天堂 大香蕉 棺材鋪街道偏

    棺材鋪街道偏僻,到了晚上八點,外面基本上沒有什么人了,偶爾有風吹過,還能看見地上被揚起的塵土。

    嚴決讓想著時間應該差不多到了,想問問沈呈若什么時候回來,在他關好門的時候,一對互相攙扶的下鄉(xiāng)夫妻走到了店門口:“小兄弟,小兄弟。”

    那個女人喊他,向他招手,嚴決讓注意到了他們,便走了過去。

    “阿姨,你有什么事情嗎?”

    這是一對中年夫婦,穿著土氣,女人說話帶了一下口音,他們身上滿是泥巴,尤其褲管更多,像是剛剛下了地回來,女人說道:“小兄弟,你知道蒼南街怎么走嗎?”

    “就往前走,往左拐,一直走就到了。”

    嚴決讓往前指了指。

    女人激動的點頭,把臟兮兮的手放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從懷里拿出一個用白色手絹包著的東西,她遞給他:“小兄弟,謝謝你,這是我們家鄉(xiāng)的特產(chǎn),你嘗一嘗,可好吃哩!”

    嚴決讓不知道那手絹包著的是什么東西,但卻聞到空中飄來的一股香味。

    他好像受到了那味道的蠱惑,不受控制地將手絹接了過來。

    嚴決讓的模樣有些征然,瞳孔有些渙散。

    他心底有個聲音好像在提醒他說“不要接不要接”

    “謝謝阿姨?!?br/>
    話一出口,他連自己的聲音都覺得陌生。

    “快吃吧,快吃吧。”

    女人在不斷地催促他

    嚴決讓僵硬地把手絹打開,里面是一塊肉夾饃。

    他雖然餓到現(xiàn)在還沒有吃飯,但是不會隨便接陌生人給的東西,但現(xiàn)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聞到那食物的香氣,他竟覺得饑餓難耐,直接抓起往嘴巴里送。

    他耳邊只有一個聲音,“快吃吧,快吃吧”

    他把肉夾饃吃進嘴里,中年夫婦的臉瞬間就變了,剛才還一臉和善,這會卻變得殘酷,陰狠。

    仿佛找到最美味可口的食物,每一道目光都滲透著貪婪,恨不得一口把嚴決讓吞入腹中。

    “臭小子,我不在你身邊,你竟然誰的東西都敢吃?!?br/>
    嚴決讓驚了一下。

    是沈呈若。

    他的意識好像回來了,身體也不再那么僵硬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沈呈若站在了那對中年夫婦的面前,他姿態(tài)慵懶,手掌向前一推,一團黑色的霧氣從他掌心冒出,打在了那對夫婦的身上,令他們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好大的膽子,我的地盤也敢隨便亂闖,今天我就讓你們灰飛焑滅?!?br/>
    沈呈若眼神一凜,那團霧氣像火焰一樣包裹了夫婦全身,他們在黑夜中哀嚎,而嚴決讓恢復了理智,這才看清了他們根本不是什么夫婦,分明是一對身上掛著腐肉的骷髏怪物。

    它們是行走的骷髏架子,身上發(fā)散著腐肉的惡臭,眼眶里嵌著只有白的眼珠,一只還掉落在臉上,嚴決讓被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再一看他手上拿的不是肉夾饃,而是一團被黑色的蛆蟲包裹著的謎之物體。

    “嘔”

    這視覺沖擊實在太大了,想到剛才他還把這個東西吃進了嘴里,還嚼了很多下

    不想說了,他需要把這些東西給吐出來

    那對夫婦,不是,那對骷髏消失以后,沈呈若收回了視線,看著一旁扶著玻璃門嘔吐不止的嚴決讓,有些哭笑不得。

    嚴決讓的喉嚨火辣辣地疼,他每吐一次問就疼一次,那東西他好像怎么吐也吐不干凈,到后來,他吐的全部都是墨綠色的汁液,仔細一看,汁液還混雜著幾根活崩亂跳蠕動的小蟲,那畫面簡直不要太美麗。

    嚴決讓看到蟲后就更想吐了,如此惡性循環(huán),他整個人癱坐在地板上已經(jīng)虛脫了。

    沈呈若無奈地搖了搖頭笑了,端了一杯水過去,他指尖夾著一張符,丟進水里化了,水還是干干凈凈的,從未放過任何東西一樣。

    他走到他身邊,幫他輕拍背部順順氣,把水遞給他:“把這個喝了,是草莓味的。”

    嚴決讓痛苦的把水接了過去,剛喝一口,想到了剛才的蛔蟲,又干嘔一聲,把水吐了出來。

    “這條街到了晚上就會有一些奇怪的東西出來,走的時候忘記盯囑你了,沒想到你竟然出事了,還好我回來的急時。”

    沈呈若一邊幫他拍背一邊說道:“你要記得,以后別人給你的東西不要隨便亂吃,有些人既使你看見他們了也要當看不見,它們大多數(shù)都是一些孤魂野鬼,看你長得年輕,又是新面孔,估計把你盯上了?!?br/>
    “我沒想吃那女人給的東西可是我身體不受控制”嚴決讓踹息道。

    “你一開始不和她不說話不就行了?”

    “我怎么知道我以為他們就是問路的普通夫妻嘔”

    嚴決讓吐得臉都白了,豆大的汗珠凝聚在額頭,一顆一顆往下掉。

    “行行行,這一次是我的錯,之前沒有告訴你這些事,你還沒有吐完嗎?”

    嚴決讓苦著臉道:“你吃那個試試看”

    沈呈若笑了一聲,把水杯放到一旁道:“也是,那玩意吐不干凈那可不行,不過,你自己沒有辦法處理,我來幫你吧?!?br/>
    嚴決讓蒼白的臉抬起頭:“你怎么幫?”

    沈呈若看著他:“你把嘴張開?!?br/>
    “干嘛?”

    “叫你張就張,那么多廢話,你是不是不想把那玩意弄出來了?”

    沈呈若有點不耐煩了。

    嚴決讓此時難受的緊,也管不了那么多,聽了他的話把嘴張開了,沈呈若眼中閃過笑意道了聲真乖就扣住了他的腦袋。

    之后他便堵上了嚴決讓的嘴。

    嚴決讓瞪大了雙眼,離開想掙扎,沈呈若早料到了,穩(wěn)住他的身體,一瞬間就在他的口中攻城略地,不一會兒,嚴決讓感受到了胸口一陣說不出來的輕松,之前那股火辣辣的灼痛感也消失了。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吃進去的到底是什么東西,不過沈呈若好像真的沒有騙他,他真的把那個東西從他身體弄了出去。

    雖然,這個方式,實在有點

    讓他接受不了。

    上次幫他喂藥也是這樣,那次他昏迷也就算了,可這次是清醒的,不管怎么說,他們也是兩個男的

    那個東西出去了,嚴決讓的身子也放松下來了,沈呈若松開了他,又把那杯水遞到了他面前:“把水喝完之后不許再吐了?!?br/>
    嚴決讓把水接了過來,這次意外覺得這水十分好喝,果然是草莓味的,他一口氣喝完,只感覺神清氣爽,身體也沒有那么難受了。

    “謝謝老板?!?br/>
    嚴決讓從地上站了起來,望著自己吐了一地的穢物,有些糾結道:“我會把店打掃的干干凈凈的?!?br/>
    “你這不是廢話,你是我員工,你不打掃誰打掃?”

    沈呈若也起了身,朝店內(nèi)走去:“還有你別謝謝我,你喝的符紙很貴,要從你工資里面扣。”

    “”

    嚴決讓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果然

    “老板,為什么我們店里會出現(xiàn)那種東西???”

    整理時,嚴決讓忍不住問道。

    沈呈若靠在沙發(fā)上抽著煙,淺笑著說:“我們店遇到什么東西都不奇怪,你小子運氣算好,還沒有遇到更厲害的厲鬼?!?br/>
    “那,老板?!眹罌Q讓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轉過身,認真地問道:“你是鬼嗎?”

    雖然只認識了他一天,但他種種行為,都無法讓嚴決讓把他和一個普通人聯(lián)系在一起。

    嚴決讓以前也看過一些怪力亂神的書,以前他沒有什么朋友,閑下來的時候就靠一些課外書來打發(fā)時間,他曾想過沈呈若會不會是驅鬼師,或者是芧山道士什么的,但是根據(jù)書里的描述又不像。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是帶著自己飛向教學頂樓的,而且剛才他對付那對骷髏也沒有念咒或者用符紙什么的,他只是靠手,就用一團黑色的霧氣把那對骷髏灰飛煙滅了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吧?

    然而問出這個問題之后,嚴決讓就開始后悔了,沈呈若總說很多事他說了自己也不會明白的,那這個問題,他肯定不會回答了。

    “我不是?!?br/>
    嚴決讓本來都垂下頭繼續(xù)打掃了,一聽他這話,他又驚呀抬起了頭。

    出乎意料,沈呈若回答了他。

    不是鬼,他總安心了許多,自己再問下去,估計沈呈若又要發(fā)火了。

    不過有件事,就算沈呈若發(fā)脾氣他還是想提:“老板,以后我要是再遇到什么孤魂野鬼,或者我需要你幫助的時候,你能不能換一個方式???”

    說到后面,嚴決讓的聲音小了下去,大概也是覺得羞恥,臉上微微有些發(fā)燙。

    沈呈若盯著他,有些不明白他的話:“什么方式?”

    “就是,不用跟我嘴對嘴什么的。”

    嚴決讓頂著壓力說完這句話,然后,他頭也不敢抬了。

    鋪子里有種微妙的安靜。

    沈呈若聞言佂了一下,他夾著煙的手放下,一時朝嚴決讓翻了一個大白眼,后有忍不住笑出聲。

    “原諒我不懂你們這些小男生的思維邏輯,嘴對嘴,對我而言只是救你而已,你別告訴我你很介意這種事,或者——你不會連女孩子的嘴都沒有碰過吧?”沈呈若滿臉戲虐盯著他說道。

    “老板你當我沒有說過好了?!?br/>
    嚴決讓有些難堪,下意識說道:“我當然不像老板,大白天也能去酒吧約會?!?br/>
    “你想去酒吧約會,還早個一百多年呢!”

    沈呈若站直了身體:“不過我明天就不會走了,今天是我疏忽了,你剛來不久,就被那些東西給盯上了,如果我回來的再晚一點,你小子的后果不堪設想,不管怎么說我是你老板,有責任保護你的安全,你過來一下。”

    嚴決讓放下了手中的活,朝沈呈若走了過去:“怎么了老板?”

    沈呈若指了指離自己不遠的棺材:“把棺材蓋打開,不要問我任何問題,按我說的做?!?br/>
    “哦?!?br/>
    嚴決讓把蓋子推開了。

    不得不說那蓋子還挺沉的,打開它需要一些力氣。

    哪知嚴決讓剛把蓋子打開,沈呈若便在身后用力一推,他猝不及防,身子幾乎掉落在了棺材里面!

    “老板!”

    嚴決讓大驚失色,下一秒,他的眼前被黑暗包裹。

    沈呈若把棺材蓋盒上了!

    他躺在棺材里,雙手抵在上方拼命敲打:“老板!老板你干嘛!放我出去!”

    這棺材四四方方的,上面大下面小,躺在里面他還能聞到一股木質材料特有的味道和淡淡的漆味,他的眼睛在棺材里看不到任何東西,到處都是黑漆漆的,而且這是密閉空間,他是知道自己躺在一個棺材里,可他是一個活人??!

    壓抑、恐俱、窒息、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從嚴決讓心底爭先恐后地鉆了出來,他不死心地在棺材中一遍遍大喊,直到聲嘶力竭,也沒有人理他。

    原來活人躺在棺材里是這樣的感受,這種無力感混雜著深深地絕望,使他在這口棺材中慢慢沉寂了下來。

    他呼吸不到新鮮空氣,也看不到外面的光亮,他的每一道呼吸都是沉悶的,后來他感到疲憊,以至于什么時候從棺材睡了過去也不知道。

    棺材外,沈呈若聽到里面沒有了動靜,薄唇彎了彎,隨手扔了張符貼在棺材上,以免那小子在棺材中悶死。

    嚴決讓在棺材中睡了一夜,沈呈若在棺材外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