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成了血奴。
不用工作也能領(lǐng)取薪酬,但每次被帶進去之后,出來總會伴隨著長時間的意識模糊。
奈格倫以為他是醉酒,殊不知,醉酒只是他麻痹自我的手段。
因為他聽其他血奴說,魔鬼在吞食他們的靈魂,總有一天他們會在痛苦中死去。
他試圖逃跑過,但每次還沒跑出花城,就被攔住,遭到毆打。
兩次之后,羅伊怕了,他瘋狂想要擺脫這種絕望處境,但他不知道該怎么做。
不過,現(xiàn)在他知道了。
趕到14區(qū),羅伊闖入伍德控制的街道。
在幾名認識他小頭目的通報下,經(jīng)過搜身之后,他很快見到了伍德團伙的實際控制人——伍德·唐納修。
這是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穿著專門定做的西裝,坐在奢華辦公室里,看起來更像是富商。
“我我我……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符文?很像……伯…伯伯爵大人身上的符紋?!绷_伊緊張到了極點,說話都磕磕巴巴的厲害。
伍德·唐納修滿臉橫肉的面孔陡然提了起來。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知知道?!?br/>
羅伊慌忙點頭,掏出手機,調(diào)出照片,遞了過去。
伍德·唐納修看到這照片的剎那間,表情陡然一變。
“看住他!”
伍德·唐納修對辦公室里的保鏢吩咐道。
說完,他抓起手機,轉(zhuǎn)身推開辦公桌后面的安全門,進入安全屋中。
這是他防止陷入絕境而特意打造的避難所,當(dāng)然,現(xiàn)在也成了他的密室。
這間并不寬敞的密室里,除了墻壁上掛滿了槍械之外,別無他物。
他俯跪在地上,虔誠呢喃著神秘禱文,伴隨著他的呢喃,一股陰冷的氣息,在密室中回蕩。
伍德·唐納修沉著臉,感受著氣息變化,目光陰冷。
自從2006年博拉瑪死后,時代就變了,《教父》中描述的以家族為核心的傳統(tǒng)團伙走向衰敗。
尤其是2008年經(jīng)濟危機的沖擊,造成大量人口失業(yè),尤其是年輕人。
他們沖入以暴富為標簽的?品行業(yè)。沖動、缺乏耐性、不守規(guī)矩、天然藐視權(quán)威,乃至渴望暴富,試圖賺快錢的他們,沖擊著這個古老的行業(yè)。
在06年以前,伍德只需要做個批發(fā)商就好了,貨交給下面人自行分銷。
但現(xiàn)在不同了,那些該死的年輕人,繞過了他們,從摩洛哥進貨,再由西斑牙南部輾轉(zhuǎn)運至花城,各賣各的。
他們分裂成數(shù)不清的團伙,兩人就敢挑釁大型團隊,手中的AK就是他們最大的依仗。
尤其是隨著花城移民的增加,各種人種的增多,各種文化理念的沖突,令安靜祥和的過去一去不復(fù)返。
不然伍德·唐納德為何重金修建安全屋?
在惡劣局勢下,可以說看似威風(fēng)八面的伍德·唐納德早已搖搖欲墜。
不僅僅是他,其他三家也好不到哪里。
他們壟斷的局面已經(jīng)消失,尤其是隨著經(jīng)濟的進一步惡化,越來越多人沖擊著這個行業(yè)。
甚至金盆洗手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夢想。
因為一旦失去權(quán)柄,立馬會有人將目光盯上他,試圖取而代之。
所以伍德·唐納德在自救。
一次巧合,他從一本古老的典籍上了解到一個荒謬的故事,出于某種揶揄心理,他念出了書中的咒語,竟然真的喚醒了一頭神秘存在——血族伯爵多伊爾。
不過,多年血與火之中的歷練,令他并未慌亂,反而在談判中建立了交易。
——他為伯爵尋找血奴,伯爵為他提供特殊能力“靈視”,這有利于他判斷下屬情緒狀態(tài)。
“我說過,沒有特別事情不要喚醒我。”伯爵低沉的聲音在唐納德耳邊回蕩。
唐納德抬頭間,只見一只酷似蝙蝠,卻有著人類身形的怪物,站在他面前。
他沒有多言,將屏幕向下的手機翻了過來。
霎時,那可怖的怪物猛然湊到他面前,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你在哪里發(fā)現(xiàn)的?”
“我需要更長時間的靈視!”唐納德毫不畏懼。
伯爵死死盯著唐納德的眼睛,半晌道:“成交!”
唐納德眼睛眨也不眨道:“在一個石雕匠家中。”
“石雕匠?”伯爵露出一抹嘲諷:“布道嗎?簡直就是蠢貨!盡快查明幕后之人,我會賜予你更長時間的靈視?!?br/>
唐納德露出一抹微笑:“沒問題?!?br/>
“我等著你的好消息。”伯爵說完,巨大身軀猛然化為一道青煙,縮入那本古籍之中。
唐納德笑容收起,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本古籍,轉(zhuǎn)身離去。
……
……
從法蘭克回國之后,常東愈發(fā)低調(diào)起來。
雖然晨曦資本高歌猛進,瘋狂并購半導(dǎo)體產(chǎn)業(yè),組建屬于他的半導(dǎo)體帝國,但他心思顯然已經(jīng)不再這上面。
他開始逐漸淡化對公司的影響。
但常東想淡化影響,2017年12月一份關(guān)于P2P整改備案通知,徹底改變了P2P行業(yè),也令常東再次出現(xiàn)了眾多盟友的視野。
要知道,殷懷書牽頭北山會組建了P2P平臺時,可是重點拉常東入伙。
不過,常東雖然入伙,對此卻不管不問。
但在組建之初的幾場戰(zhàn)略會議上,常東指出P2P百花齊放所造成的良莠不齊,必然會引來監(jiān)管,這件事最多半年時間。
所以他建議公司,保守發(fā)展,積蓄力量,等到行業(yè)巨變時,再趁機一朝乘風(fēng)起,扶搖九萬里。
常東的威望,令會議聽從了他的建議。
雖然不免有人懷疑,但最終事實證明,常東是對的。
在這一紙通知下達之后,P2P行業(yè)可謂哀鴻遍野。
但北山會組建的信達理財平臺,一如常東所言,扶搖直上九萬里!
在巨大的風(fēng)口浪尖中,殷懷書連夜提議開個會,討論一下后續(xù)發(fā)展,重點提了常東,讓他不要缺席。
所有人都知道,信達理財能避開這次大危機,多虧了常東的提前預(yù)警。
接到殷懷書電話的常東,勉強保持理智的掛完電話,整個人差點陷入了瘋狂。
他的靈體不停的變成伊比利斯黑翼天使模樣,在他的耳邊,纏繞著一縷縷致命的呢喃。
那是普莉瑪?shù)亩\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