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餐車那邊的門已經(jīng)鎖上,而那幾間軟臥包廂的門也關(guān)閉著。
白楊不死心地往前穿過整節(jié)車廂,卻發(fā)現(xiàn)硬臥上的人也都在呼呼沉睡。
他總不能挨個掀開人家身上的被子查看是不是穿著黑色練功服,只能退回到頂頭他們住的軟臥包廂。
一拉開門就嚇一跳,因為鐵牛正坐在丁思誠的床鋪上,一邊用手推搡,一邊輕聲喚著:“丁老師,丁老師你醒醒!”
白楊一步跳到跟前,伸手往丁思誠鼻下一探,再探一探他的脈搏,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說道:“沒事,應(yīng)該是被剛那個黑衣人點了穴!十二個時辰之內(nèi),應(yīng)該會自動解穴!”
“那人居然會點穴,他到底是誰呀,怎么能有這般本事?”鐵牛驚問。
白楊搖一搖頭,事實上他自己也很迷惑。
要知道他跟鐵??墒浅赃^不死藥跟金蟒膽的,這個世上能夠與他跟鐵牛一較長短的人物,已可說是寥寥無幾,更別說能夠一掌將他跟鐵牛震飛出去。
“會不會是雪神宮里的侍衛(wèi)沒死絕,跑了一個出來找咱們報仇來了?”鐵牛突發(fā)奇想。
白楊倒覺得他這個想法不能夠完全排除,遂點一點頭,說道:“雪女神到底有幾個侍衛(wèi)、有沒有侍衛(wèi)離開雪神宮流落在外邊咱們并不清楚,所以你這個推測并非全無可能,但我不認(rèn)為這個黑衣人是要找我們報仇,要不然他進(jìn)來之后,不會只點我們的穴道,而應(yīng)該趁著我們熟睡,直接一掌要了我們的性命?!?br/>
“你的意思是,他是想將咱們?nèi)奎c了穴之后,再在咱們包廂里尋找什么東西?”鐵牛又問,自然而然壓低了聲音。
他雖然性情粗豪,但遇到正事卻并不馬虎,此刻他便只說“尋找什么東西”,完全不提“通靈寶珠”四字。
白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先往腰間一摸,確定通靈寶珠仍舊裝在皮袋子里掛在腰下,這才點一點頭,說道:“很有這個可能!”
“可是……這個人怎么會知道這個東西?又怎么會知道這個東西會在咱們手里?咱們可是剛剛才從南?;貋硌剑 ?br/>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白楊苦笑搖頭,“不過這人本事大到這種程度,能夠知道一些常人所不能知道的事情并不出奇!更何況咱們這次去南海,一去兩個月,而且回來之后還在??诘R了一個星期,此人要從金老大等人嘴里逼出消息,并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鐵牛愣愣一陣,終于點頭說道:“你說的有道理,可是那人為什么沒能點中咱們倆身上的穴道?他說咱們身上會放電是怎么回事?而且……是真的,在他用手指頭戳到我身上的時候,我確實感覺身上好像有電流滑過!”
這個問題白楊之前也不明白,但這會兒卻已經(jīng)有了一個想法,不過他沒有馬上說出口來,而是反問鐵牛:“你應(yīng)該也想到了是為什么吧?”
鐵牛吸一口氣,這才說道:“會不會是因為……咱們曾經(jīng)被海底那條巨型電鰻點擊過?”
“我也是這樣想!”白楊點一點頭,他自己其實同樣懵懂不明,不過還是試著跟鐵牛分析解釋,“可能因為咱倆吃過不死藥跟金蟒膽,所以扛住了電鰻放射出的高壓電流的襲擊。但在被電鰻擊暈之后,咱們根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昏迷了十二個小時,也不知道在那段時間經(jīng)歷過什么事情。常人遇到這種情況,肯定已經(jīng)死翹翹了,但咱倆卻有可能因此獲得了某種能力?!?br/>
他這番解釋其實并不明朗,有些話說了等于沒說。
但鐵牛在愣了一陣之后,卻能夠明白他的意思,又問:“你的意思,咱們就跟好萊塢電影上獲得超能力的人一樣?”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白楊點一點頭。
鐵牛忍不住抬起手掌看看,并試著往前推掌發(fā)力。
白楊問他干什么,鐵牛說道:“我看看我是不是能夠放電!”
一邊說,他自己倒先笑起來,說道:“咱們要是能夠在揮手之間,就放射出高壓電流傷人,那可就真成超人了!”
“你就做夢吧!”白楊苦笑搖頭,“還是上床躺著吧,我估計那人應(yīng)該不會再來了!”
“也快到站了吧,我看咱們還是小心一點!反正丁老師被點了穴,咱們說話也不會吵到他,不如咱們就聊聊天坐等到站吧!”
“咱們是吵不醒丁叔叔,可這包廂并不隔音,萬一吵醒了隔壁的乘客就不好了!你還是上床躺著去吧,你放心,我會保持警惕!”
鐵牛聽他這樣說,只好爬到上鋪躺下。
白楊也跟著躺倒,索性就讓他床頭的那盞小夜燈亮著,睜眼看著上鋪床板,心里翻來覆去卻始終難以理清頭緒。
不久火車到站,乘務(wù)員進(jìn)來換走了車票,白楊叫鐵牛背起丁思誠,他自個兒拎著背著三個人的行李下車。
門口的乘務(wù)員見兩人背了個人下來,嚇得忙問怎么回事,白楊只說老人家累狠了不想動,所以將他背出站去。
乘務(wù)員將信將疑,但是還有很多乘客要下車,她也就沒再多問。
倒是其他乘客難免向白楊鐵牛投來猜疑的眼光,白楊鐵牛也不理會。
再等出了站,守在出站口的紅杏跟丁玲玲老遠(yuǎn)看見,便慌忙迎接上來。
自這兩對男女相好以來,還從未分開過這么長的時間,本來是有一肚子話要相互傾訴,但丁玲玲一眼看到鐵牛背著丁思誠,直嚇得連聲問道:“我爸怎么啦?我爸怎么啦?”
“丁叔叔沒事,你別擔(dān)心!”白楊趕忙說,一邊將手上拎的兩個行李包遞給紅杏一個,一邊又問,“你們開車來沒有?”
“我們開車來了,就在路邊停著!”丁玲玲回答,用手扶住了鐵牛背上的丁思誠,又問,“我爸到底怎么啦,為什么不醒?”
“真沒事,等上車了我再慢慢告訴你!”白楊說。
丁玲玲瞥了白楊一眼,意識到肯定有什么事不能在大庭廣眾下說,只好暫時閉上嘴巴,只是擔(dān)心地扶著丁思誠。
幾個人一道走至路邊。那時候車輛很少,不存在停車場之類,有車直接往路邊一停就好。
丁玲玲跟紅杏開來了一輛面包車,因丁玲玲擔(dān)心老爸,便由紅杏坐了駕駛位。
鐵牛在將丁思誠放進(jìn)后邊的座位上之后,本來想開車練練手,紅杏說道:“你一路勞累,而且剛剛睡醒怕不清醒,還是我來開吧!”
鐵牛想說“我不累”,但見紅杏俏臉生暈愈增美麗,心中一蕩也就不再多說,笑嘻嘻地轉(zhuǎn)到副駕駛位坐下。
丁玲玲扶抱著她老爸,心急地又問白楊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楊盡量簡潔一說,丁玲玲跟紅杏大吃一驚。
紅杏勉強保持鎮(zhèn)定開著車,丁玲玲卻脫口問道:“世上怎么可能還有人打得過你跟鐵牛?而且……他居然會點穴術(shù),那不是只有那幾個長生不死的煉丹人會的本事嗎?可是那幾個煉丹人,不是全都死了嗎?”
“鐵牛的意思,會不會是雪神宮中有侍衛(wèi)沒有死光死絕,而是流落到現(xiàn)代社會來了!”白楊實話實說。
丁玲玲仔細(xì)一想,便道:“這個可能倒是不能排除!可是那幾個侍衛(wèi)比你的本事大不了太多,為什么這個侍衛(wèi)卻能將你一掌打飛?”
“這個也有可能是因為每個人的天資不同,成就自然也就有高有低吧!”白楊只能這樣回答。
丁玲玲沉默一陣,又問:“你能確定我爸真的沒事?”
“我不敢十分確定!但丁叔叔脈搏呼吸都正常,就算送醫(yī)院醫(yī)生也未必就能讓他馬上蘇醒!所以我覺得稍緩一緩,等今天中午還不醒,就在下午送醫(yī)院吧!”
丁玲玲已經(jīng)探察過丁思誠的呼吸跟脈搏,但聽白楊這么一說,忍不住再探一遍,確確實實丁思誠一切正常,就跟睡著了一樣。
丁玲玲想著白楊所言有理,就算送到醫(yī)院醫(yī)生恐怕也束手無策,一旦折騰下來,對丁思誠的身體未必是好事。
所以她就沒再多說,眼瞅已經(jīng)快到家了,她也沒有急著問這一趟南海之行經(jīng)歷了哪些事情。
倒是紅杏忍不住瞟了鐵牛一眼,笑道:“我聽說你們又立了大功了,上級領(lǐng)導(dǎo)要親自表彰你們呢!”
鐵牛嘿嘿一笑十分得意。
丁玲玲卻嘆一口氣,說道:“我跟紅杏都為你們倆高興,可小胖哥卻有些不是滋味!畢竟他的資歷比你們老,可你們的進(jìn)步實在是太快了,他臉上難免有些下不來!”
白楊很能理解陳小胖的處境,心里不由得十分抱愧,說道:“可這也沒辦法,丁叔叔既然帶我們出去了,我們總不能偷懶不出全力!”
“可不是呢!”紅杏忍不住在前邊接口,“要我說陳小胖就是心眼小想不開,明明老白跟鐵牛是吃過不死藥跟金蟒膽的,比其他人強些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偏偏陳小胖非要跟他倆較勁,那不是自找別扭嘛!”
“問題就是他們倆吃過不死藥跟金蟒膽的事不能廣而告之,其他人難免會看輕小胖哥,覺得小胖哥不如新人,小胖哥又不能跟人解釋!”丁玲玲說。
陳小胖跟丁玲玲是多年的師兄妹,丁玲玲雖然對陳小胖沒有愛情,但兄妹之情還是很深厚,所以不希望陳小胖被人誤會。
白楊明白丁玲玲的意思,也跟著點頭說道:“是!小胖哥口風(fēng)緊,而且很講義氣,我們組里少了他還真不行!所以玲玲你放心,我會跟小胖哥好好解釋的!”
“你跟他溝通一下也好,不過他并不是對你跟鐵牛有意見,你跟他解釋也沒什么用,還是等我爸醒了之后做做他的工作吧!”丁玲玲下了結(jié)論。
(請看第387章《修養(yǎng)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