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時聽到了很多聲音。我用手掌根揉了揉眼睛。
沒有眼鏡了，一切都變得模糊。房間里很黑，但有一道光進來了。門被打開了一條縫，本正從門外探出身子。他正用門和身體擋住了我的視線了。
“我還沒有和你一起來過這里?！币粋€女聲，聽起來就像生氣的貝瑟尼?！澳惚憩F(xiàn)得像個白癡，奧利弗?！?br/>
“我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奧利弗說。
“不，你沒有，”貝瑟尼說。“我們早上會和亞歷山大博士談?wù)??！?br/>
我坐直了。她對奧利弗決定不賣掉我，也許很不高興。本肯定聽到了我，他回頭看了一眼。他把門又關(guān)了一點。我知道我應(yīng)該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我要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明年吧，”本說?！八淖⒁饬Τ掷m(xù)時間很短，他不會在意明年買她，”貝瑟尼說。“他甚至可能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哈?！?br/>
“她的手術(shù)才幾周前，”奧利弗說。
“現(xiàn)在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了，”她厲聲說道?！澳愕南乱粋€病人將會活下來?！?br/>
我聽見奧利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們回房間吧，”奧利弗說。“我們早上會詳細討論這個問題?！?br/>
又晚安了。我們又被黑暗包圍。我的手在床頭柜上摸索，找到了臺燈。它給房間帶來了微弱的光芒。本坐在床上。他的下巴緊閉，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你認為她會讓他把我賣給格雷戈里嗎？”我問。
“我不知道，”他說?！八麤]有太多的脊梁骨?！?br/>
我緊緊閉上眼睛。在過去的幾天里，自己似乎陷入了一種虛假的安全感之中。我會回到加拿大？本和我會逃離。我從來沒有認為貝瑟尼會改變奧利弗的想法。
直到本擦掉我臉頰上的淚水，我才意識到自己在哭。他用力把我拉到他的胸前。我緊緊抓住他的襯衫，繼續(xù)哭。我討厭自己哭，但又無法阻止。當(dāng)我在他胸口哭泣時，他撫摸我的背，用嘴唇抵住我的太陽穴。
“我再也見不到我的家人了，”我說。
“我向你保證我們會一起擺脫困境，”他說?！拔視_保你回到加拿大?！?br/>
他把我從他的懷里拉開，用手捧住我的臉。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才控制住淚水。“你信任我嗎？”他問。
“是的，”
本的嘴角露出微笑。他擦掉我臉頰上殘留的淚水。
“我保證我們會一起擺脫困境，”他說。“我不能失去你。老實說，你對我來說意義重大?！?br/>
“本——”當(dāng)我把他的手從我臉上拉開時，我開始說道。
“不，戴安娜，”他打斷了我的話?！拔覑勰?，好嗎？我非常愛你，沒有你我就無法回加拿大?！?br/>
當(dāng)他說出這句話時，我的胸口一緊。我想告訴他他錯了，但我沒有和他爭論。他是我最后的一點希望。我沒有回答，只是給了他一個淺淺的微笑。
本的笑容不知何故變得更大，他把嘴唇壓在我的嘴唇上。我沒有推開他，而是把手放到了他的胸前。他加深了這個吻，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把我拉到他的腿上。
我想要離開，但我又很享受著。當(dāng)他親吻我的脖子時，他的手滑進了我的襯衫下面。我把手指卷進他的頭發(fā)里。當(dāng)本把我們翻過來讓我仰臥時，我喘了口氣。本用手肘撐起身體，臉上仍然掛著燦爛的笑容。我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笑出來。他把我臉上的一縷頭發(fā)撥開，我的臉清晰可見，一點也不模糊。
“你真漂亮，”
他再次吻了我。熱氣沖上我臉。本親吻我的脖子時微笑著。當(dāng)他的嘴唇滑向我的鎖骨時，我歪著頭，給了他更多的接觸機會。當(dāng)他的手指滑過我的襯衫下面和我的皮膚上。
他把我的襯衫拉到我頭上。我本能地用手臂捂住了胸口。本抓住我的手腕，將它們拉開，將它們按在床上。他用嘴唇撞上我的嘴唇。我們互相撕掉衣服，一起過夜。
我再次被走廊里傳來的一系列聲音吵醒。這些聽起來更女性化，咯咯的笑聲。
我睜開眼睛，看到陽光灑進房間。當(dāng)我看到我躺在本赤裸的胸膛上時，我的心狂跳起來。他的頭偏向一邊，頭發(fā)亂成一團。他的雙目緊閉，胸口緩緩起伏。我試圖坐下，但我感覺到他的手臂緊緊地摟著我的腰。我把他的手臂從我身上剝下來，放在他的胸口上。
他在睡夢中翻騰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靜下來。我從床上滑下來，抓起地板上的睡衣。盡快回到自己的房間。
我跳進淋浴間，腦子里回想著昨晚的事。我很享受它，但我不敢相信我真做到了。我不得不假裝這就像我在大學(xué)時幾次醉酒的一夜情。
洗完澡后，我把濕漉漉的頭發(fā)在腦后盤成一個發(fā)髻，穿上裙子，戴上眼鏡。當(dāng)我從浴室出來時，我看到坎迪斯在我的房間里。她穿著絲綢長袍，金色的頭發(fā)向后盤成一個夾子。我門后的掛鉤上掛著一件白色長袍?？驳纤拱讶棺拥南聰[拿出來檢查。她回頭看了一眼，松開了裙子。
“很好，你洗完澡了？”她說。她把衣服從門上取下來，披在肩上。“跟我來吧。”
“去哪里？”我問。
“我的房間，”她說，然后抓住了我的手腕。“快點。”
她把我拉出了房間，沿著走廊走下去。有幾扇門開著，我可以看到大廳里有我以前從未見過的人。格雷戈里的幾個仆人四處奔走。
坎迪斯的房間里，簡坐在床上。她的紅色卷發(fā)濕漉漉的，浸濕了她的襯衫領(lǐng)子。床上又鋪了兩件白色的長袍。散布在床上。她的床頭柜上放著一大碗水果。
“簡，我告訴你把頭發(fā)擦干，”坎迪斯說。
簡從床上跳起來，從碗里拿出一顆草莓。
“嗨，戴安娜，”她笑著說道，然后走進了浴室。她關(guān)上了門?？諝庵谐錆M了吹風(fēng)機的聲音。
坎迪斯深吸了一口氣，把我的裙子放在床上，旁邊是其他人。
“她有時讓我發(fā)瘋，”她說。
“你一直在看著我嗎？”我問。
“這里沒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她說?！拔抑皇窍Ｍ愫捅具^得好?！?br/>
“我跟他談到了亞歷克，”我說?！八幌敫嬖V我關(guān)于她的事，因為他擔(dān)心我會自殺。”
坎迪斯翻著白眼，嘲笑道。
“你很聰明，戴安娜，”她說?！拔覒岩赡闶欠裾娴南嘈潘鹊臇|西。”
“我不知道該相信誰?！?br/>
浴室的門打開了，簡探出了頭。她的鬃毛因為被吹干而變得很寬松。坎迪斯從我身邊走過，走進浴室，瞪了我一眼。我跟著。
坎迪斯的浴室比本或我的浴室大得多。她在水槽和鏡子前放了一張凳子。旁邊有一個大浴缸。簡坐在凳子上，坎迪斯用刷子撕扯著她的頭發(fā)。我坐在浴缸邊上。
“你認為本會想殺我嗎？”我問。簡的下巴掉了下來，她轉(zhuǎn)身面對我。當(dāng)坎迪斯的刷子卡在她的結(jié)上時，她皺起了眉頭。
“你為什么認為本會想殺你？”簡問道。
“你覺得本怎么樣，簡？”坎迪斯問道。
“我喜歡他?！焙喡柭柤纭Ｋχ绷吮?，坎迪斯繼續(xù)梳理她的頭發(fā)?！八撕芎??！?br/>
“你還記得亞歷克嗎？”坎迪斯問道。
“是的，她來過一次?！笨驳纤股斐鍪郑瑥乃圻吘壸テ鹬卑l(fā)器。
“你對她的自殺有何看法？”她問。
“這很傷心，”簡說?！叭ツ晡液捅菊勥^這件事。他說她因為無法見到家人而感到非常沮喪。本試圖讓她振作起來，但從來沒有奏效?！?br/>
“她振作起來？”坎迪斯壞笑起來?！案袷窃噲D強愛她吧。”
我的心沉了下去。簡笑了。
“他從來沒有這樣做過，”簡說?！拔抑?，”坎迪斯說?！八龔膩聿蛔屗@么做。這就是他殺了她的原因?！?br/>
“你太可笑了，”簡說?！氨居肋h不會殺她?！?br/>
“你覺得怎么樣，戴安娜？”坎迪斯問道?！澳阋呀?jīng)對本說什么了嗎？”
“打擾一下？”我問。
“本對你采取行動了吧，哈，”坎迪斯說。“當(dāng)你拒絕他時，他有什么反應(yīng)？如果你拒絕了他的話。”
我的胃一陣絞痛，一股惡心襲來。我對于昨晚發(fā)生的事情，我無法說什么。她會很生氣，并會把發(fā)生的事情告訴格雷戈里或奧利弗。
“不。”我搖搖頭。“我們什么也沒做。”
“真的嗎？”她問?！澳愕拇步裉煸缟线€沒整理好，看起來你根本沒睡過。”
“我在洗澡前整理好床鋪，”我說。我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
坎迪斯懷疑地看了我一眼。幸運的是，簡把話題轉(zhuǎn)移到了今天早上早餐時從其他人那里聽到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