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不到五步的青羊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突然失蹤!
硯秋面沉如水,驚怒交加。..cop>“傳令秦王府府衛(wèi)接管城門,出入嚴查?!背幥飹晗伦约旱难七f給侍衛(wèi),冷聲道:“你們兩個分頭行動,一人回王府憑此令調(diào)兵,一人去府衙告知張知府。”
目送兩人消失在街道,硯秋看向了旁邊的小巷,強作平靜道:“你有何發(fā)現(xiàn)?”
小巷中竄出一位衣著普通相貌普通,丟進大街就能融進路人的中年男子。
玄決面色發(fā)苦,眉頭都快擰成了一坨,猶豫道:“適才的響鞭內(nèi)有玄妙,尋常人神魂微弱,就算聽到也只是普通的空響,但這聲音落在修行者耳邊撼人神魄的催命音攻了。”
“小的修為淺薄,適才被響鞭所震,并并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br/>
砰!
硯秋一掌拍在桌案上,跌碎了一桌的碗碟。
“既然這樣,那你就退下吧?!背幥锉涞哪抗鈴男Q身上掃過,看向了門口的侍衛(wèi),皺眉道:“你帶人去聚福樓看看慕離是否還在?!?br/>
硯秋的聲音已經(jīng)盡量的放緩放平,玄決依舊聽得遍體生寒,滿頭冷汗。
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玄決依附朝廷,說是秦王府客卿實際上也就是個普通的門客。..cop>當(dāng)初投靠朝廷就是因為在修行界混不下去,如今的他早就習(xí)慣了編制的舒適,一旦被趕出王府,恐怕又會淪落江湖,成為正道人士喊打喊殺的對象了。
似乎感覺到硯秋對他的疏離,玄決深深的俯身施禮,趕忙道:“郡郡主?!?br/>
硯秋眉頭微皺,略顯不耐道:“還有什么事?”
玄決頂著視線的壓力,斟酌道:“適才李家小姐失蹤的時候,除了響鞭之外,郡主可曾聽到其他的聲音?”
“小的被空響所撼,雙耳近乎失聰。如果郡主有其他線索,小的也許能幫上幾分忙?!?br/>
硯秋思索一下,顰眉道:“那人趕著羊群從街上路過,空響之中,我好像聽到了一聲羊叫?!?br/>
玄決愣了下,躬起的腰也微微抬直了幾分,試探道:“只有一聲嗎?”
硯秋頷首。
環(huán)視四周,玄決向其他幾個侍衛(wèi)問道:“你們也聽到了嗎?”
見到眾人都聽到了羊叫,玄決懸起的心終于放下了一半,“郡主可曾聽說過‘魘昧之術(shù)’?”
硯秋思索道:“這好像是失傳已久的禁術(shù)吧?”
玄決道:“這‘魘昧’是修行界禁用的邪術(shù),但并沒有失傳。..co
玄決直起身子,一種早就磨滅了的氣度重新浮現(xiàn),眼眸精光清光兇光紅光來回閃爍,像是一個走投無路的野鬼,兇神惡煞。
“魘昧術(shù)最早源于南巫,而后被‘邪靈宗’帶回中土,三十年前邪靈宗被仙道圍剿,最終破滅衰亡,魘昧術(shù)原卷也被焚燒于山谷之中,就此失傳?!?br/>
硯秋顰眉道:“既然失傳,那你說這些作甚?”
玄決咧嘴一笑,原本平凡無奇的相貌多了分異樣的陰邪,“原卷雖然毀了,并不代表這門邪術(shù)消失?!?br/>
“世間仍有魘昧術(shù)記載的,只有兩個地方?!毙Q幽幽的說道,“一處是皇宮深處的《云笈七簽》,一處是偷偷抄錄了原卷的無定仙宗?!?br/>
“無定仙宗!”硯秋咬牙切齒的拍案起身,怒聲道:“你們,跟我來!”
“硯秋,不用過去了,慕離不在聚福樓?!?br/>
剛出店門,就見一排府衛(wèi)驅(qū)散了行人,簇擁著一位灰發(fā)中年人走來。
中年人身著錦衣華服,前襟衣擺有金絲紋繡,方正肅然的面容上帶著一直不怒自威的氣場,那一頭烏發(fā)泛著灰白的光澤,像是刻意漂染,又像是未老先衰。
“六叔,你來了。”
硯秋迎上前去,強撐起一個笑容,低聲道:“還請六叔幫我救回青羊妹妹?!?br/>
李昱清冷的眼眸閃過一道柔光,點頭道:“情況我已經(jīng)聽侍衛(wèi)說了。你放心,我肯定會幫你殺了慕離,救回青羊。”
說話間殺氣騰騰,溢散的殺意使得眾人噤若寒蟬,心生敬畏。
“那就多謝六叔了。”硯秋心中暗嘆,嘴上道著感謝。
李昱和無定仙宗仇深似海,就算借著這個機會出手,也只是為了誅殺慕離,至于救青羊那就是順帶的事情了。
“玄決。”
玄決躬身抱拳,恭敬道:“見過六王爺?!?br/>
李昱俯視玄決,道:“魘昧術(shù)由你上獻,整座夏州府也只有你對它最為了解,取我手信領(lǐng)人去東市封鎖街道,從那邊的牛羊馬市挨個排查?!?br/>
玄決這才松了口氣,連忙稱喏。
硯秋回想到剛才玄決講的故事,這才反應(yīng)過來。
“六叔,這玄決會不會”硯秋眼睛微微瞇起,靠近李昱,小聲道。
李昱看著玄決匆匆離去的背影,搖頭道:“他是一個聰明人,依附朝廷可以擁有無盡榮耀,重陷江湖只可能朝不保夕?!?br/>
“他知道該怎么做的?!?br/>
硯秋面露擔(dān)憂之色,輕嘆一聲道:“但愿如此?!?br/>
“我已經(jīng)知會了府內(nèi)的其他幾位叔伯,要他們在西南北三門排查,硯秋你隨我去東門?!崩铌耪Z氣緩和了一些,安慰道:“不必擔(dān)心,煉氣境與武道先天的差距并不多,只需要一人把慕離拖住,我們就可以快速趕到,將他圍殺?!?br/>
李昱道:“今早明瞳就已經(jīng)離開了夏州府,再加上幾天前走的明峰,城里已經(jīng)只剩下慕離一人?!?br/>
兩人趕到城門時,城門內(nèi)外已經(jīng)聚滿了百姓。
擠攘吵鬧、喧嘩撒潑。
所幸有府衛(wèi)和城門衛(wèi)共同把守,倒也沒有發(fā)生什么嘩變的鬧劇。
李昱和硯秋隨意的找了處茶樓坐下,觀察著緩慢通行的人流。
城門外,
懷安和小茶看著排列了幾里地的隊伍面面相覷,懷安疑惑道:“你出城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小茶白了懷安一眼,吐槽道:“我是晚上翻墻出來的,哪知道會這樣?!?br/>
小茶在人群后面費力的跳了跳,舉目眺望,“我好像看到了秦王府的府衛(wèi)”
李硯秋出入都有侍衛(wèi)隨從,在暗處更有修士保護,應(yīng)該不會那么容易出事。
想到這里,小茶面色微變,喃喃道:“難道是李青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