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默辰心中是一片寂然,他看向薄曦燕:“你仔細說說看?!?br/>
韓沅泠不斷用用眼神暗示著薄曦燕,子默辰是一個很看重面子的人,曦燕畢竟是他的女人,有些事情回去之后再討論不好嗎?
薄曦燕在這之前,子默辰回到雍城的時候,也根本沒有去的意思。
韓沅泠這些年一直在白部工作,專心于研究,實力也才晉升到了四象境第二重,和飛速上升的薄曦燕自然有所差距。而且各方面她都是激進派,漸漸地韓沅泠也不想管辰部的事情了,畢竟在她看來姐妹的關(guān)系從某種方面來說比組織更加重要。
子默辰隨眼一掃就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在辰部的屬下紛紛不見了,座下的都是一些生面孔。
辰部副首領(lǐng)上,那是?薄凱?
那人抬起頭,向著自己的大舅哥微微一笑,十分親和。
子默辰微微一笑。
“首領(lǐng),我們以前工作太過于注重上層和強者還有傳統(tǒng)的氏族勢力,我覺得我們的權(quán)利應該更多的向平民開放?!?br/>
“然后呢?”子默辰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薄曦燕看向子默辰,眼神中帶著一絲悍不畏死的勇氣,眼神中閃亮著無限的亮光:“而且,你們子氏家族在尖錐半島的勢力也太強了一點,不能分一點給大多數(shù)的普通人嗎?”
子默辰看著義憤的薄曦燕,心中沒有任何波動。
怎么說呢?一個自己培養(yǎng)的小女孩終有一天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子默辰微微低下頭俯視著她,心中左右搖擺著。
韓沅泠緊緊抓著子默辰的手臂。
薄曦燕看著子默辰,突然眼睛里溢出了淚水,忽的撲到了子默辰懷里痛哭流涕:“默辰~”
子默辰松了一口氣似的輕輕拍著薄曦燕的后背。
毫無疑問,一柄匕首向著子默辰的腹部捅去。
但是那柄匕首直接從子默辰的身體直接插了過去,停留在了空間之中。
子默辰兩指一并,夾起了那只鮮紅色的匕首,薄曦燕怔住了一般看著子默辰。
子默辰看著那只匕首,淡淡的說道:“你被蠱惑了嗎?”
薄曦燕看著子默辰,白皙的臉上有一種蒼白。
“你本來是我手上最鋒銳的匕首,不過現(xiàn)在也是?!?br/>
薄曦燕眼神中閃過一絲最深次的紅光,低下頭,黑色的長發(fā)遮住了她白皙的臉龐:“知道了。”
韓沅泠緊緊攥著子默辰的臂膀,臉上是一片驚愕,電光火石之間,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
一瞬之間,薄曦燕就像躍出的小鹿一樣向著巨大的會議室的眾人撲了過去。
紅色的匕首乍然之間閃過一絲幽光。
“小妹!”薄凱大吼道,但是那柄詛咒的匕首劃過了他的喉管,大好的頭顱高高飛起,帶起巨大的噴涌。
廣闊的會議室一瞬之間變得擁擠不堪,鮮血混亂——
有些人試著調(diào)用天地元氣,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動于衷,自己仿佛普通人一樣。
平時只是材質(zhì)特殊的會議室,此時卻像普通人面前的精鋼一樣,根本無法突破。
子默辰正站在朝光的門口,自然無數(shù)人向著子默辰撲了過去,但是都是沒等到面前就被血色的匕首一刀了結(jié)。
子默辰微微一動了動手指,一種無色的護罩升起,擋住了噴涌的血液。
白色的墻壁上血液不斷地流下,天花板上都濺著血液,往下滴答著,殘肢斷臂四處分布著,仿佛勾勒出了神秘的魔法陣。
刺鼻的血腥味傳出。
不一會,安靜了,死的干干凈凈。
薄曦燕有些顫抖的走了過來,那些人都被封鎖了能力,殺起來在順心不過了。
子默辰看她過來,微微抬起她的下巴,薄曦燕顫抖的抬起頭,眼神中是一片迷茫。
一片血色的修羅地獄,有些暗黑色的顏色,似乎隱隱形成了世界的樣子。
四處都有孽世紅蓮的火焰純凈的燃燒著,地獄中是一片寂靜。
子默辰行走在這片大地上。
高高的王座上坐著一個女子,卻被無色的護罩囚禁著。
廣闊無邊的血色地域上竟然出現(xiàn)了淡藍色的鎖鏈,子默辰每前行一步那暗紅色的天空就向后退卻一步,純凈的藍色天空就像前行進一步。
不久,子默辰來到了王座前,暗紅色的力量得到了完全的壓制,只有這小小的王座周圍還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
薄曦燕的靈魂在其中冷冷的看著子默辰。
子默辰也望著她。
“剛才我殺了我的哥哥?”
“是的?!弊幽近c了點頭。
“沒想到你重生一次之后變得這樣強了。”
子默辰也不怎么想回答,等著薄曦燕后面的話。
子默辰晉升圣境,有著自己對南天經(jīng),風之攝還有精靈力量的許多參悟,有一種以身化天的感覺。
薄曦燕望著子默辰眼神中帶著一絲倔強:“你們這些豪門子弟,可知道我們這種底層爬起來有多難?什么也沒有,只有最基礎(chǔ),最粗陋的東西。你們高高在上,實力強大,權(quán)利也全部在你們身上。“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們的,這不公平!“薄曦燕望著子默辰,眼神里閃爍著純凈的怒火。
子默辰意味深長的一笑,要是在地球上,這種說法也許對,但是:“世界本身就是我們創(chuàng)造的,。為什么要分給你們那么多?“
薄曦燕看向子默辰:“不要露出那惡心的笑容。你自己只是個四處留情,不負責任的花花公子,你知道么?“
子默辰玩味的一笑,似乎毫不在意:“我什么都不要,我們也什么都不要。你成為了四象境,但是你的思想?yún)s還是螻蟻的心境,你不懂嗎?“
“我們追求的東西,你以現(xiàn)在的心境根本無法理解,你以為你們想要的,我們也想要嗎?“
薄曦燕愣住了,氣惱似的嘟囔道:“你就知道說這些?!?br/>
子默辰嘆了一口氣,真的懶得糾纏這些東西了:“什么讓你變成這樣。”
“子默辰,你永遠是孤寂的一個人,這樣自私的一個人,是永遠得不到真愛的?!北£匮嗬淇岬目粗幽?。
“你們子氏家族都是這樣,為了自己無謂的目標犧牲數(shù)百億人,所有的生命都被你們視若螻蟻。”
“是這樣的。曦燕,看來你還是成為工具比較好。”
薄曦燕臉上有一種淡淡的平靜笑容。
“你長大了啊。”
薄曦燕臉上有一種復雜的神色,點了點頭:“默辰……我……”
“我回不去了……”
對與子默辰來說薄曦燕就像雞肋食之無味,當然對于子默辰來說自己的東西也不可能棄之。
真是有點煩惱啊。
子默辰輕輕嘆了一聲,左手輕輕覆在了曦燕的頭上。
韓沅泠看著子默辰突然愣了一下,繼而眼神中恢復了神采,只是袖袍一抖,曦燕竟然像器物一般被子默辰收入了袖子里。
韓沅泠看著子默辰的舉動,不由恢復了冷靜:“畢竟是小孩子啊?!?br/>
“嗯?!弊幽近c點頭:“不過還算明白事理?!?br/>
“那以后怎么辦?”
“將她的靈魂改造一下吧?!?br/>
韓沅泠身子一震,望向子默辰,嘴角微微一撇:“是啊,我早該想到的?!?br/>
“許多事情不一樣。不過好歹沒有到最后的地步。“
韓沅泠點點頭:“畢竟曾經(jīng)朝夕相處?!?br/>
關(guān)上了血腥的大門。
這天,子默辰仰躺在靠椅上,望著夕陽逐漸沉入黑魆魆的森林。
深夏洗完頭發(fā),走了過來:“怎么,傷心了?“
“那倒不至于?!?br/>
深夏坐在了子默辰腿上,歪著頭看著面無表情的他:“你總是對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除了幾個底線,大多數(shù)你好像什么都不在意?!?br/>
子默辰摟住深夏的纖腰,讓她靠在自己胸膛:“所以才需要你在我身邊,激起我新的欲望啊?!?br/>
深夏愛轉(zhuǎn)過頭,蹬著子默辰:“我存在的意義就是這個?”
“當然不是,這只是你的特別?!?br/>
這就是平靜的生活,平靜的動亂,平靜的戰(zhàn)爭,平靜的殺戮。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晉升也完全把握,這就是把握命運的超脫嗎?
不過子默辰追求的正是這個。
平靜的大道,如果是凡人就平靜的死去,暮鳥歸林。
倦了的人生就要飛入死亡的懷抱,人要是有來世,那豈不是太累了,有一個永遠的,經(jīng)過痛苦過程的終結(jié),也是一個好事。
自然界將死亡,衰老弄得如此痛苦就是進化的人好好生活,然而總需要人去死。這樣才能自然地循環(huán)。
突破了人生的乏味,感情就像石頭一樣固定不變,就能享有寂然的樂趣?
子默辰感受著深夏活力的身軀,擁吻。
熱血,熱血是什么,熱血是讓另一部分人冷血,讓他們失敗,或者死去。
一行人前往西洲,由白辰和魔血塔合作,主持這場對妖帝的襲殺。
“妖族?那群紅皮膚的猴子很久以前就要決定把他們殺完了。”
“真的?默辰,這個機會還要交給我們魔血塔吧。”ERNEIDEI輕輕一笑。
“不過現(xiàn)在也不錯,把他們的老大做掉,殺幾只小的,想必他們也要得失心瘋吧?!?br/>
深夏也笑了起來,拳頭緊緊捏著,有著一點汗水,這是她的第一次大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