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技場的舞臺燈光打在許歌身上的時候,他還在看手表。他在預(yù)計下一局的比賽時間,主持人問許歌,“下一局有信心絕殺嗎?”
他愣了一下,“有吧?!?br/>
一個語氣詞,其實很不確定。倒不是說要留給對方面子什么的,電競本來就充滿了無數(shù)種可能。
它就是奇跡本身。
“彌勒推塔了!彌勒推塔了!”解說的聲音比當(dāng)事人還激動,畢竟在ahl次級聯(lián)賽上你基本很難看見彌勒除了逃跑之外有什么作為。
因為全聯(lián)賽都知道掃地僧有不殺人,“慈悲為壞”的習(xí)慣,所以大家也不把他當(dāng)做一個威脅。許歌就是利用大家的這一認(rèn)知,讓彌勒在前兩場的戰(zhàn)斗中發(fā)揮了獨特的作用。他永遠是大家混戰(zhàn)的時候,偷偷推塔,默默貢獻。
第一局突然結(jié)束戰(zhàn)斗后,k戰(zhàn)隊第二局陷入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的境地,他們一邊放著火力十足的許歌和烈火,另一邊又要警惕其他人物有沒有偷偷作妖。第二局左防又防,最后還是沒擋住彌勒。
“彌勒又推塔了!彌勒又推塔了!”解說這次激動地跳了起來,然后指著選手席對他的搭檔說道。他搭檔比他穩(wěn)重一點,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緊張嘛。這個場景我們上一局又不是沒見過?!?br/>
k的教練似乎被解說說中了心事,扯了扯嘴角,跟選手們說,“下一局你倆防彌勒?!?br/>
隊長聽教練這么分析覺得不對勁,“教練,我們四對一,只要少一個,可能都防不了許歌啊。”
“防不了就防不了。盡量而為吧,再者說過了?!苯叹氄f著頓了一下,“我昨天拜過楊超越了,只要許歌今天狀態(tài)稍微有點不好,我們還是有贏的機會的?!?br/>
……
隊員們看著教練那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表情,頓感絕望。
這年頭,打比賽都要靠錦鯉了嘛?
事情證明,錦鯉還是有點用的。
許歌操縱的勇士,在防守方面好像弱了一點,三個隊友齊心協(xié)力,覺得這一次一定能把勇士干點的時候,彌勒又推塔了!
“我的媽呀!他是什么做的??!泥鰍嗎!”
“明明全場最胖!跑起來最顯眼了!還是老是忘記他!”
不過沒關(guān)系,彌勒推的是第一座塔,我們還可以防御不是嗎?
就在三名英雄放過勇士,然后回到城堡對戰(zhàn)的時候,突然感覺事情不對。等等,那團戰(zhàn)不就變成5v5了嗎?
“我靠!哪個傻放了許歌??!”隊長吼了一聲。
一個隊員弱弱地舉手,“我。”
另一個也舉手,“我?!?br/>
然后隊長突然回想起來剛才著急回城,實在沒辦法和勇士糾纏就放過了他。然而,許歌的勇士,也一樣是讓整個絕地之巔顫栗的角色。
雙方在k俱樂部的第二座城池座一頓亂戰(zhàn),一戰(zhàn)下來大家都是瘋狂掉血。不過奇跡的是,都幸存了下來。
許歌看了一下自己的血量,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不過三分之一也夠了,畢竟我們要求就一個,比他們血厚就成。
“你們沖,我斷后?!?br/>
“我靠!隊長牛!”
“隊長!我們先走了!你加油!”
其他英雄往敵方第二座城池前進的時候,對軍英雄也準(zhǔn)備沖上去,不料被勇士攔住了。
1v5嗎?
隊長聊天屏上輸入一句,“大哥,不能留條活路嗎?”
許歌莞爾,用唇語似乎說了兩個字。
兩個選手席隔得有點遠,敵軍隊長花了好一會兒時間才辨別出來許歌說的是,不行。
然后真就逮住一個殺一個,一連殺了四個。唯一一個英雄屬性跑得快,然而他剛追上敵軍進攻的步伐,就被對方的暴君斬殺了。
全滅。
還0:,三場全滅。
是不堪回首的最后一戰(zhàn)。
“l(fā)和頂級聯(lián)賽隊伍都好可怕。算了,我們還是在次級聯(lián)賽混一混就好了。”dk俱樂部的成員抱頭痛哭。
他們可是去年秋季賽被4場封零,然后退到次級聯(lián)賽的啊。今天這場比賽,跟去年的噩夢也沒什么區(qū)別了。嚶嚶嚶嚶。
ahl次級聯(lián)賽秋季賽頒獎典禮,許歌沒有參加。他和他的女朋友去上海黃浦江游船去了。是很明亮的夜晚,伴著游船的花燈和上海的燈紅酒綠。
林茵坐在露天的餐廳上,撓了撓后腦勺。
“你都不說是這種場景。早知道我換個裙子再出來了。”她今天穿著上班的便服,就襯衫,外套,牛仔褲。
而許歌,還穿著l俱樂部的戰(zhàn)服。
“我們倆是那種見面要精心打扮的關(guān)系嗎?”許歌勾嘴笑了一下。
林茵臉頰微紅,“那也得說一聲啊。不然多沒儀式感,難得你帶我來這種地方。”
“這叫難得?”許歌聞言不樂意了,“我送你的那些限量版手辦和游戲機,比這些貴多了?!?br/>
“喔?!绷忠鸨硎纠淠?。
許歌聞言頓了一下,“真不喜歡???那我以后不送了改成送花?”
“可別?!绷忠鹫f著伸出了手指頭,“ark系列我就剩一套了,再送我一套那個,我就暴富了。”
許歌經(jīng)常送林茵各種珍藏版手辦和游戲機,林茵最開始是各種吐槽。后來上搜索了一下價格……沒忍心繼續(xù)吐槽下去。
再后來送得多了。不集齊總是不太舒服。
和許歌大吵那次,她第一個做的不是把東西還給許歌。而是上搜了一下價格。打算用等價金錢還給他。結(jié)果搜了一下價錢……算了,還是統(tǒng)一打包送回去了。
然而由于東西比較多,還都挺貴重的,林茵還沒打包好一切,他們就和好了。想來也是一段“略尷尬”的過往。
許歌和林茵本來就是面對面坐著的,后來許歌覺得不舒服,就坐到了林茵旁邊。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禮盒。
林茵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是戒指。
“你要求婚啊?”林茵愣了一下。
“不求。”許歌說著挑了一下眉,“結(jié)婚沒幾個月就被人家退婚的陰影我倒現(xiàn)在還有呢。暫時不會考慮結(jié)婚了。”
許歌說這話時,眉眼是彎彎的,看上去性情好像很好。但是林茵不由得汗顏。早就聽他身邊的人說,剛離婚那會兒他天天宿醉的事。
當(dāng)然,她也沒好到哪里去。好幾次都哭到差點昏厥。
想了想都是自己作死。
于是她采用撒嬌模式,開始甜甜地主動往他身上蹭。
許歌心底里樂意,但表示還是冷著臉。
“你就說要不要吧。不要我扔海里了。”說著真就舉起手,然后被林茵拽住了手。
“要!當(dāng)然要!”
林茵說完還怕他生氣,連忙搶過來戴在自己中指上。但發(fā)現(xiàn)好像了一點,帶起來有點不舒服。
沒等林茵吐槽你這戒指給誰準(zhǔn)備的,不是很搭的時候,許歌已經(jīng)輕輕幫她摘下了戒指,然后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中指和無名指有什么區(qū)別嗎?”林茵依偎在許歌懷里,看著自己的手問道。
“我聽說戒指戴在無名指上是已婚,”許歌說著頓了一下,“我送你戒指倒不是為了求婚。是想那些男人離你遠一點。”
林茵:……
她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沾了花蜜,哪來那么多的蜜蜂蝴蝶啊。”
“你這個意思你們公司沒人追你?”許歌突然問道。
“沒有啊,誰不知道我是你女朋友。”
“這還差不多?!痹S歌說著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林茵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許歌手上那枚跟自己手上的是對戒。
因為許歌本來也是經(jīng)常帶飾品的人,所以林茵沒有注意到?,F(xiàn)在發(fā)現(xiàn)是一樣的款式,突然覺得心里甜甜的。
“我這個戒指證明是許歌的太太,你那個戒指證明是什么呀?”
林茵明知故問,她就是想聽他說點自己愛聽的。
可惜許歌愛逗她,他淡淡說了一句。
“證明我是許歌?!?br/>
林茵:……
什么嘛。這個人專挑她不愛聽的講。
就在林茵氣呼呼想要從他懷中掙脫起來的時候,被許歌握住了手。
許歌抓她的手,無論在夢境還是現(xiàn)實,一抓一個準(zhǔn),從來沒有落空過。
“許歌,不就等于林茵的丈夫嘛。這也生氣?”
說著把戒指摘下來給林茵看,林茵看了一下戒指上雕刻的字,撲哧笑了一下。
戒指上寫著四個字:有妻勿擾。
許歌的戒指有起到作用嗎?
基本沒有。
基本上對方還沒接近許歌的時候,許歌就笑了笑,“有太太了,不用交流了?!?br/>
對方:??
而林茵呢。戒指上沒有刻字,再加上戒指樣式太過簡單,看不出來是婚戒。
別人最多說一句,“戒指挺好看的?!?br/>
然后林茵當(dāng)然沒有理她家先生的囑咐,上前說“不好意思有對象了,離我遠一點”啥的,只是莞爾一笑,“謝謝?!?br/>
許歌難得有空,林茵嘰里咕嚕跟他談了一堆工作上的事,還跟他說,公司本來出了事情,融資失敗突然又成功的事情。
許歌只是笑,沒有應(yīng)話。
林茵見他這樣,愣了一下。
“我靠,大哥,你干的???”
許歌對自家女友那又驚訝又崇拜的眼神,倒是沒有飄飄然。而且微微皺眉,“又說臟話?”
林茵:……
“哎?我說今天晚上的月亮怎么這么圓?”
“先說說你最近都干什么了吧?不會跟別人熬夜通宵打游戲了吧?”
林茵:……
這角色怎么突然換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