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寶山莊的娛樂大廳。
夏菡和秋云剛剛將寶寶平時用的琴拿到舞臺上放置好。寶寶微笑著走到琴凳前坐下。他手指拂過琴弦調了調音,目光緩緩從臺前就坐的親人們的臉上一一轉過。寶寶向大廳前排就坐的爺爺、奶奶等人微微頷首,舉起右手示意大家安靜。
娛樂廳中的眾人全都停住說話聲,集中注意力,聚精會神的盯著舞臺上的寶寶。躲在后排位置中的瑞王冷天聿,更是死死的盯著寶寶,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掠起一抹笑容,板著的臉,也在慢慢的放松。
寶寶微微一笑,聲音甜美的說道,“俗話說,最親的是父母,最近的是夫妻。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fā)現這樣一個秘密,夫妻兩人若是感情很好,容貌也就會越長越像似,就如同一棵樹上的兩片葉子那樣相依又相似。爺爺、奶奶,您們二老攜手同行,風風雨雨的幾十年了,同甘共苦,相濡以沫渡過了漫長的人生歲月。是您們用自己的微薄的肩膀為我們這些孩子們撐起了一個溫暖的大家庭。下面我把這首名為《牽手》的歌,送給爺爺奶奶。祝您二老健康長壽,幸福美滿!”寶寶停頓了一下,又繼續(xù)說道,“這首歌也是送給在坐的所有兄弟姐妹的禮物,希望你們生活美滿,婚姻幸福?!?br/>
寶寶手撫琴弦,輕輕一撥,一串串悠揚的琴音從他細長的指尖中逸出,如泉水緩緩流出。伴隨著琴音,寶寶唱起了自己前世所熟悉的那首,由臺灣著名女歌手蘇芮唱紅的那首《牽手》。
“……因為愛著你的愛,因為夢著你的夢,所以悲傷著你的悲傷,幸福著你的幸福,因為路過你的路,因為苦過你的苦,所以快樂著你的快樂,追逐著你的追逐?!?也許牽了手的手,前生不一定好走。也許有了伴的路,今生還要更忙碌,所以牽了手的手,來生還要一起走。所以有了伴的路,沒有歲月可回頭………?!币粫r間,整個娛樂大廳里只有寶寶的歌聲在反復回蕩,一干眾人皆聽得心搖神蕩,思潮起伏,不能自已。
“……所以安心的牽你的手,不去想該不該回頭?!弊诤笈诺娜鹜趵涮祉簿o緊盯著舞臺上的寶寶,津津有味的聽著寶寶的歌聲,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冷天聿的眼睛亮若星辰,里面裝滿了無窮無盡的歡喜和柔情。優(yōu)美動聽的音樂,點點滴滴落在了冷天聿的心底。這首樂曲他從未聽過,但歌詞寫的確實不錯。當然了,也是寶寶歌唱的好。寶寶的嗓音清冽如泉,悠揚如云,流暢如風。冷天聿雙眼緊緊的盯著陽蘭,目光中裝滿了渴望和深情,“在這個世上,寶寶是我獨一無二,不可取代的珍貴寶貝?!?br/>
一曲終了,琴聲即止,四座寂寂無聲。寶寶站起身走到舞臺前對眾人微微笑道,“希望大家喜歡這首歌。下面是我送給爺爺、奶奶的第三件禮物。夏菡、秋云,把禮物抬上來吧?!?br/>
夏菡和秋云從舞臺后面抬出了一副蒙著紅布的畫匾,緩緩的走下了舞臺,走到了杜臨夫婦的面前。夏菡雙眼亮晶晶,滿臉笑意的說道,“這是小主子送給老爺、夫人的第三件禮物,敬請老爺和夫人收下。”
杜臨上前親手掀起了蒙在畫匾上的紅布,眾人舉目望去,紛紛驚詫的叫道,“好漂亮的畫像!”“畫的真美!”
這是一副寶寶親筆所畫的畫像——畫像上的人物只有杜臨夫婦兩人。身著紅色衣裳的杜夫人幸福的依偎在杜臨的懷中,兩人神態(tài)親密和諧,儼然蜜月之中的新婚夫妻一般。
杜夫人滿臉的歡愉,起身走至畫像前,她輕輕的撫摸著畫像,嘴里激動的說道,“畫的太好了,與我心中所想的一模一樣……?!?br/>
寶寶從舞臺上跳了下來,蹦蹦跳跳的撲進杜夫人的懷里,她的小臉上光彩奪目,秋水一般的雙眼,因為歡樂,蕩漾起水樣的波紋,在燭火中一閃一閃的。寶寶依在杜夫人的懷里,仰起腦袋笑瞇瞇看著杜夫人問道,“奶奶,喜歡寶寶送的禮物嗎?”
杜夫人高興的打著哈哈,寵溺的看著寶寶,連聲說道,“喜歡,喜歡極了。你真是奶奶的寶貝心肝!”她摟住寶寶親親熱熱的親了他一下。
寶寶樂得格格一笑,眼睛笑瞇瞇的,伸手在爺爺杜臨的面前晃了晃,歪著腦袋笑瞇瞇的問道,“爺爺您呢,喜歡寶寶送的生辰禮物嗎?”
杜臨嘴角含笑的看著寶寶的一舉一動,他手里撫摸著寶寶送給自己的生辰禮物——畫像時,明明嘴角咧開了,開心的想笑,卻不知為什么,從眼底涌上了一股熱潮,令他的眼睛一下子濕潤了。
寶寶大眼睛溜溜的轉著,正對上爺爺的眼睛,見爺爺眼光中隱有波光閃動,一臉激動的表情。寶寶見狀不由的眨了眨眼睛,走到爺爺身前伸手過去輕輕撫上爺爺的臉,為他擦去臉上的淚珠。寶寶仰著小臉溫柔的看著杜臨說道,“爺爺……”
杜臨緊緊的摟住寶寶,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雙手捧著他的小臉激動的說道,“寶寶,謝謝你!爺爺今天非常非常的開心,你送的每一件禮物爺爺奶奶都很喜歡?!瓕殞?,你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寶貝!因為有了你,我們的生活才有了幸福和快樂……..。寶寶,你是我們大家的快樂源泉……”
聽完爺爺的一番話,寶寶得意的不得了。一雙大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線。她笑瞇瞇的挪到了杜寶茗的身邊,脆脆的說道,“聽到沒有,爺爺奶奶最疼的人是我哦,可不是你……”
寶寶走到酒桌上拿起一杯酒舉得高高的,大聲說道,“古人云,有緣千里來相逢,無緣對面不相逢。人和人之間能夠相遇相識就是緣份,緣深緣淺,都是前因所定!所謂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既然上天讓我們今世成為嫡嫡親親的一家人,我們就要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美美滿滿的過日子。大家說對不對呀?”
蕭天云走近寶寶身邊,伸出胳膊摟住寶寶的肩膀,大聲的說道,“寶寶說的對極了!世上有很多事可以求,唯緣分難求。有時緣去緣留只在人一念之間。我們大家能夠走到一起實在是很不容易的,讓我們珍惜眼前的情誼,和和美美的過生日。”
蕭天云走到酒桌旁邊,拿起自己的那只酒杯,注滿了酒后。雙手高高舉起,走到杜臨夫婦的面前跪下,他眼含熱淚的說道,“爺爺奶奶,今日我要借這杯酒敬您二老,感謝二老收留了我這個無家可歸的孤兒,給了我這么一個溫暖的大家庭。天云這才有了歸宿,有了幸福的感覺。”
鄭浩文上前說道,“緣即如風,來也是緣,去也是緣。已得是緣,未得亦是緣。就讓我們大家舉杯,好好的珍惜這難得的緣份吧!”
岳鐵軍夫婦帶著孩子也舉著酒杯走到了杜臨夫婦的面前敬酒。龔霖凡、柳兒一家四口也走過來向二老敬酒。接著鄭浩文、沈云飛等人也紛紛上前來向杜臨夫婦敬酒。蕭天云則拉著寶寶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好幾杯酒。
瑞王冷天聿在后面暗處越看越生氣,“蕭天云的狗爪子怎么老是放在寶寶的身上不放下?他這不是存心占寶寶便宜嗎?”他幾次三番忍不住想沖出去揍蕭天云,都被身邊的于軍拉了回來。于軍悄悄的對他說道,“王爺,您等在這里這么長時間,不就是想看看侯爺穿女裝是個什么樣子的嗎?若是您現在沖出去,不就什么也看不見了嗎?再說,這么多的人都在這里,量那姓蕭的也整不出什么大的花樣來。王爺,您就忍下這口氣,一會兒反正有的是機會修理他的。”
冷天聿想想,“也是的。我要是這么一鬧,寶寶必定不肯再穿女裝了。不行,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崩涮祉菜尖饬税肷?,決定還是忍下這口氣。一會再收拾蕭天云那混小子。他看著正不停的與人碰杯的寶寶,嘴角露出一抹自己也沒有察覺的,溫柔的微笑?!跋氩坏竭@個小家伙,居然還能喝上幾杯酒呢?!?br/>
震峰、明蔚冷眼瞧著人家在那里好吃好喝的,而自己卻只能躲在暗處流口水,心里簡直嘔的不得了。
岳鐵軍望著一直在很認真的吃東西,看熱鬧的寶寶,現在她一臉笑逐顏開,顯得心情極好的樣子,快樂的舉著手中的酒杯與蕭天云拼酒。他那明澈的大眼睛里,流露出的盡是歡喜。岳鐵軍突然思及自己曾經與親生父母在一起度過的時光。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一下子濕潤,暗暗思忖道,“自己能有今日,全是寶寶給予的。若是沒有當初年幼的寶寶在奴隸販賣場上救出自己,說不定自己早就不在這個人世間了。那里還談得上成為雄霸一方的追風堡堡主。如今自己能夠娶妻生子,過上富裕的生活,有了溫暖的大家庭,這一切都是寶寶賜予的?!?br/>
“小舅舅!你再變個戲法給我們看看好嗎?”柳兒的女兒明霞纏著寶寶不放手,不時的對他展開一個甜美的笑臉,施展一下“美人計”。纏的寶寶叫苦連天,應接不暇。好不容易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玩意才把小丫頭給打發(fā)走了。一轉身,明遠這小子又粘上身來了,“小舅舅,你還有什么好看的戲法?再耍一個給我們看看嘛……”
龔霖凡和柳兒夫婦兩人見此情景不由的會心一笑。龔霖凡顯然有些觸動了心思,他輕輕的握住柳兒的手,柔聲說道,“柳兒,我被人關在安國侯府的地牢,遭遇非人折磨之時,總以為自己這一生走到了盡頭,再也見不到你和孩子們了……。卻沒想到,在我臨近死亡邊緣時,被人所救。……后來才知道,都是寶寶一手安排策劃的營救。我們欠寶寶的恩情這輩子都還不完……”
柳兒不由跟著嘆了一口氣,輕聲應道,“老爺說的是。當初妾身帶著兩個孩子一路查詢您的下落,到了楚州時。身上的銀兩都已用完,妾身又生了一場病,倒在了廟里。孩子們餓極了,出去想找吃的給我。誰知遇見了壞人,差點被那壞人賣掉。幸虧遇見了寶寶……。寶寶找到了妾身,得知了老爺的遭遇后,立即策劃著手救出老爺……?!闭f到這里,柳兒停頓了一下,擦了擦眼淚,繼續(xù)說道,“見到老爺夫人后,他們不但認下妾身為義女。還為我們一家在京州置辦了家業(yè),送給了兩間店鋪給我作為陪嫁嫁妝。如今在京州的那些個士族豪門,王公貴族,眼見著寶寶與我們親厚,平素里也再不敢隨意欺辱我們……?!?br/>
突然,杜寶茗跳到舞臺上大聲的叫道,“大家靜一靜!我有個提議,請寶寶為我們大家演唱一個節(jié)目——《醉酒》,你們說好不好?”他壞心眼的調侃道,“寶寶演的這個《醉酒》節(jié)目,可好看了。不信,你們問問蕭大哥,他也見過寶寶演唱的。”他轉頭問道,“蕭大哥,我說的對不對?”
蕭天云笑呵呵的回道,“寶茗說的一點也不錯。寶寶演唱的這個《醉酒》確實很好!我也很喜歡看的。”
眾人耳聞杜寶茗和蕭天云的一番對答,紛紛興奮的叫道,“寶寶,來一個吧!”“讓我們開開眼界!”
明遠和明霞則跟著更是起勁的叫道,“小舅舅,你就表演個《醉酒》給我們大家伙兒瞧瞧吧?!?br/>
杜臨撫摩著下頜的胡須,笑呵呵的望著寶寶,說道,“寶寶,露一手給爺爺奶奶看看!”
寶寶今日里開心,灌了不少酒進肚子里去。此時他的腦子里也是興奮異常。聞此言后,他嘴一扁,小臉一揚,眼珠子溜溜的一轉,大聲的說道,“好!演就演。不過,大家要稍等一會,我要好好裝扮一下才是?!闭f到這里,他想起一事來。轉頭對著明霞叫道,“小丫頭,還記得小舅舅教你表演的那個《回娘家》嗎?”
“記得。我已經唱的很熟練了呢。”明霞得意的沖著寶寶大聲說道,聲音充滿了驕傲和自信。
看到明霞大眼里的興奮,寶寶的嘴角,不自覺的帶著一點笑意說道,“那好啊。下面就由你為大家伙兒演唱一首《回娘家》吧!叫三舅舅給你拉琴伴奏。”
“……誰家的媳婦,她走得忙又忙呀,原來她要回娘家呀?!?.飛了那只雞,跑了那只鴨,嚇壞了背后的小娃娃呀,咿呀咿得兒喂,哎呀我怎么去見我的媽!”寶寶離開娛樂廳到后臺換服裝的時間,明霞在杜寶茗琴聲的伴奏下,扭著小腰,唱起了寶寶教的《回娘家》,逗的娛樂廳里的眾人樂的哈哈大笑不已。
杜夫人上前抱起明霞坐下自己膝上,笑呵呵的問道,“小丫頭,是誰教你唱這首歌的?”
明霞的眼睛亮若星辰,里面裝滿了無窮無盡的歡喜。她很自豪的大聲說道,“是小舅舅特地教我唱的。小舅舅說讓我學會了在外公的壽宴上演出,小舅舅說爺爺奶奶一定會笑的很開心喲。奶奶,奶奶,你開心嗎?”
杜夫人輕輕的捏了一下明霞的小鼻子,笑呵呵的說道,“開心!奶奶非常開心。我們的小明霞唱的真不錯喲?!?br/>
寒風呼嘯,萬籟俱寂,夜幕沉沉地落下,四周漆黑一片。夜幕下鵝毛大雪在狂風的卷襲下漫天打轉,整個山莊都被白皚皚的大雪覆蓋住。剛剛從外面巡視回來,帶著一身雪花的羅慶,剛一步入娛樂大廳,就看見眾人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笑不停,一會兒便爆發(fā)出一陣哄笑,一會兒又打鬧起來,添加了幾分喜慶的氣氛。羅慶習慣性的將大廳掃視了一周。他的眼角彷佛在大廳的后排察覺到了有些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于是他便舉步走至后排,將手里提著的燈籠抬高了一些,準備仔細查看一番,忽地,燈籠似乎被一陣風吹滅,接著羅慶便被人點了穴位,按到在座椅上。羅慶暗道不好,“出事了。有人潛進了山莊,意圖不軌。。。。。?!?br/>
“瑞王爺!”羅慶使勁的抬起了頭,借著廳中稀薄的燈火亮光,他驚詫的發(fā)現原來在自己前側座椅上就坐的那名全身散發(fā)出陽剛味道,緊繃著俊逸臉龐的男子,身形高大的男子,居然是錦衣金冠,氣度華貴的瑞王冷天聿。羅慶還認出陪侍在瑞王身旁的那位眉目清癯的中年文士,則是現任楓州知州的于軍大人,而剛才襲擊自己得人則是瑞王的親衛(wèi)震峰和明蔚。
瑞王銳利逼人的紫眸冷冷的掃視了羅慶一眼,便轉過身子繼續(xù)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的舞臺。羅慶望著瑞王筆直的背影,緊提的心事總算是放了下來,緊繃著的神經一放松下來,人也癱軟在座椅上,“既然來人是瑞王爺,那就絕對不會對主子不利的?!绷_慶對著盯住自己舉止的震峰張嘴示意,“把我的穴解開。”
震峰用眼神請示王爺,瑞王微微頷首,示意無妨。震峰這才貼近羅慶耳邊低聲說道,“王爺只是打算來探望侯爺,現在不想驚動其他人。只要你不出聲張揚,我就解開你的穴?!币娏_慶點頭表示接受自己的提議后,震峰方才給他解開穴位。
音樂聲起,舞臺上重重疊疊的紗幕漸漸被拉起。當一名身穿淺紫色羅裙,衣袂飄飄,頭戴鑲滿寶玉的珠冠,背對著觀眾的窈窕女子,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款款自舞臺后方輕移蓮步走上舞臺之時。娛樂大廳里所有的說話聲音,杯盞交錯都突然停了下來,全場靜寂無聲,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的盯住了舞臺上的那道隨音樂舞動著的曼妙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