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還沒有處理好,那邊怎么又暈倒了一個!
燕靈搖晃著冷峰的身體,很是著急,“冷峰,你怎么了?冷峰,你可不要嚇我啊。 ”
冷峰已經(jīng)暈厥過去,任憑她如何搖晃,根本無法醒來。
“大夫,你快過來看看??!”燕靈著急叫喚梁大夫,又轉(zhuǎn)而命令翠兒,“你趕緊去把大夫叫過來??!”
“可是……可是那個姑娘?!贝鋬褐懒捍蠓蛞苍诮o丁盈救治,所以開始猶豫起來。
“你還不快去,你在做什么?”燕靈吼道。
翠兒便趕緊跑到梁大夫面前,說,“梁大夫,你快去看看我家姑爺??!他暈倒了?!?br/>
“可是這位姑娘病情嚴重?!?br/>
“我家姑爺不能出事的,你趕緊去吧?!贝鋬壕谷簧焓掷鹆捍蠓?。
梁大夫無奈,只能讓伙計先照看丁盈,把她給抬進去,他好一邊查看冷峰的情況。
正在這個時候,楚靖成和尹卿月正好從紅楓林歸來,路過這家藥材鋪,看到動靜那么大。
尹卿月覺得有些不對勁,便讓馬車停了下來,打算下車去查看。
可楚靖成卻拉住她,“怎么?你又想去多管閑事嗎?”
“這個藥材鋪,我之前來過?,F(xiàn)在如此動靜,心里有點毛毛的。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鄙踔?,事情還和她認識的人有關(guān)。
不過,這一切都是她的預(yù)感而已。
“本王真是拗不過你,罷了,本王跟你一起去?!?br/>
尹卿月點頭,和他一同下了馬車,往藥材鋪走去。
進了店鋪,竟然看到了冷峰和丁盈,還有燕靈這個大麻煩。
不過, 這陣仗,尹卿月和楚靖成倒是沒有時間去理會燕靈了,看到冷峰和丁盈這樣,早已朝他二人走去。
尹卿月快步上前查看丁盈,知道她是哮喘,趕緊讓梁大夫取來一塊檀香,“梁大夫,麻煩你了,得趕緊用檀香在她鼻尖上給她聞一聞,然后取些圭子磨成粉,用露水調(diào)和給她喝下?!?br/>
“什么?”梁大夫驚訝,這藥方子來治療哮喘,那還是頭一回,不過,尹卿月這樣一說,他恍然,果真是妙藥。
“梁大夫,麻煩了?!币湓抡f罷便趕緊去看冷峰。
她撥開冷峰的眼睛看了看,連脈象也沒有看,只說,“原來,他受了這么重的內(nèi)傷,得趕緊將他帶回去?!?br/>
燕靈雖然刁蠻,但是知道尹卿月會醫(yī)治,她也就沒有推開她,反而問起,“他怎么樣?會不會有事?”
尹卿月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就趕緊吩咐藥材鋪的伙計,“你們幫我把他抬到外面的馬車上去?!?br/>
伙計聽著就要上來,但是燕靈卻不干了,說,“誰也不能動他,我要帶他回燕府?!?br/>
“燕姑娘,我可要告訴你,冷峰不是你燕府的人,你不能帶他去你的府上。”
“他是被我救的,那就是我的人,我知道你醫(yī)術(shù)好,但是,要救也要由我來救?!?br/>
“你要是真的能救,也不至于治了這么久,他傷勢還沒有痊愈,上次我看過冷峰的藥方。你請的那些大夫,根本就是要他的命,而不是在救他?!币湓卵赞o狠厲的說。
聽到這里,燕靈猶豫了,但是,她一定要冷峰。
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楚靖成,突然上前,那雙極其冰寒的目光掃視了一圈藥鋪伙計,“這是人命,要是他出了事,你們都得跟著出事,還不趕緊把他抬上馬車?”
“是是是……”藥鋪的伙計趕緊上前把冷峰抬了起來,往門外去。
燕靈本來還打算制止,但是看著冷峰現(xiàn)在這樣,加上尹卿月剛才說的那番話,她也就罷了,讓那些伙計把冷峰帶走了。
而她,默默的看著冷峰,不禁落淚。
尹卿月此刻也讀到了燕靈的心思,知道她對冷峰還沒放下,甚至覺得,如果冷峰真的喜歡丁盈,那么,她也甘愿做小妾了。
這個時候,梁大夫取來了藥,也給丁盈服下了。
那檀香往丁盈鼻尖碰了碰,丁盈的氣色也好了很多,只是還沒有醒來。
楚靖成看了眼昏過去的丁盈,朝伙計吩咐道,“你們把這個姑娘也帶上馬車。”
幾個伙計忙來忙去,把冷峰和丁盈都送到馬車上去了。
楚靖成在尹卿月的耳邊輕聲說了句,“我在馬車上等你,盡量快點,至于燕家這個麻煩,你好好處理?!?br/>
楚靖成的話明顯就是話里有話,意思就是,女人的事情,還是女人處理起來比較方便。
而目前為止,有理智的女人,只有一個,尹卿月。
等楚靖成離開后,尹卿月看了眼燕靈,燕靈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冷峰,直到他被人抬上馬車。
走到燕靈面前,尹卿月說了句,“燕姑娘,強扭的瓜不甜,姑娘三思,我想,你的有緣人還未到?!?br/>
燕靈被震住,她看著尹卿月,一時間就說不出話來了。
尹卿月說完這番話后,就準備離開,沒想到燕靈叫住了她,說,“等等,你一定要讓他沒事。”
“你放心,他既然能被你救下,那就是他的運氣,既然是運氣,我就絕對不會讓他有事?!闭f完,尹卿月就出去了。
而留在藥鋪里燕靈,此時不僅是心受到了打擊,精神上,更是被剛才的一幕幕給震住了。
翠兒上前問,“小姐,你沒事吧?”
燕靈不語,腳步卻有些站不穩(wěn)了。
最后,還是在翠兒的攙扶下離開了藥鋪,回了府。
一場鬧劇結(jié)束,最大的受害者,應(yīng)該就是藥鋪的老板了,現(xiàn)下,整個藥鋪被弄得亂七八糟的。
但是,這梁大夫還處于震驚之中,伙計過來問,“掌柜的,你沒事吧?”
“奇人啊,這姑娘的醫(yī)術(shù)真的千年難遇啊,真是佩服,佩服?!绷捍蠓驌u著頭十分感概,就連自己藥鋪現(xiàn)在這亂七八糟的樣子,他也顧不上了。
而冷峰和丁盈很快就被帶回縣令府。
丁盈是舊病,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很多,不過傷上加傷,一時半會還是好不了,最重要的,還是冷峰。
把冷峰抬到床上,尹卿月再番查看,她自己開了藥,讓人把藥抓來熬上。
但是現(xiàn)在冷峰臉色蒼白,內(nèi)傷太重了,之前不知道那燕靈請的是那一路大夫,開的藥都是一些外傷藥,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尹卿月對楚靖成說,“他這樣子,必須靜養(yǎng)才是,但是是內(nèi)傷,要好的話,還是得慢慢來?!?br/>
說完,她又說起丁盈,“還有丁盈,待病情穩(wěn)定后,要立刻回丁府,在外面,情緒一激動,可不行?!?br/>
楚靖成也擔(dān)心他們,只是臉上卻威嚴不禁,嘆了嘆氣,說,“只要他能好就行。”
“其實你很擔(dān)心冷峰?!?br/>
“他們兄弟二人,跟隨本王多年,如今這樣,本王自然擔(dān)心?!?br/>
尹卿月卻笑了起來,“他不會有事,不然,我女神醫(yī)的名號,白得了?!?br/>
說完,她立即起身,命人好好照看冷峰,這下才安心出去。
楚靖成也跟著走了出來,他仰著頭看著天上那一輪孤月。
那一刻,楚靖成的背影狠狠的刺痛了尹卿月。
他是個深奧的男人,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整個北昊。
雖然,他在她面前經(jīng)常一副無賴的樣子,但是她知道,他也有自己的煩惱。
隱隱約約,尹卿月仿佛聽到楚靖成嘆了一聲氣,有些惆悵和無奈。
她邁開步子走了過去,輕聲的問,“你在想什么呢?”
聞聲,他只是側(cè)面看去,然后牽強的笑了笑,說,“無事?!?br/>
“是嗎?”尹卿月不信,她上前一步問道,“你是不是在想,京城現(xiàn)在如何?”
她一說完,楚靖成就驚訝的看著她,“尹卿月,你是本王肚子里的蟲嗎?怎么能猜想到本王在想什么?”
“你都說是猜的了,自然靖王在想什么, 也是我猜的?!?br/>
“油嘴滑舌?!背赋刹唤Φ?。
尹卿月沒有聽錯,她還沒有說他油嘴滑舌呢?怎么這個詞,就用到了自己的身上了?
楚靖成又沉了一張臉,深沉的說,“本王這次遭到行刺,想必也傳到了父皇耳邊,父皇肯定也在查,只是,本王就是想不到,要害本王的人,究竟是誰呢?”
尹卿月看得出他的顧慮和疑惑,便問,“那么,靖王就沒有猜想到會是誰嗎?”
猜?楚靖成的心里突然一震,說道,“要說猜,本王還真是不敢猜,向來皇室之間的勾心斗角,你爭我奪,都會牽連甚廣?!?br/>
“所以,靖王認為,這次行刺你的人,不是普通人?”尹卿月問。
但是楚靖成卻不說話了,他心里有了猜測,卻不能下結(jié)論,畢竟就像是他說的,此事,會牽連甚廣。
看著他這樣,尹卿月也沒有再說話了,就這樣站在他的旁邊,也仰頭看著天上的孤月,那種感覺,無法用言語表達。
兩人就這樣站著,沒有再說話了。
從西澤到北昊,又從京城到拓水縣,這一路經(jīng)歷很多很多,她以為自己的會熬不住,可偏偏,走了這么久。
而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甚至說是意外。
漫漫長夜,終究會過去。
冷風(fēng)吹得簌簌的響,整個縣令府似乎一夜之間就沉浸在了這股冷峰中。
都說宮里的日子長,原來,都一樣。
如今冷峰和丁盈又出了事,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