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師父,你沒事吧?”秦浩冬看到霧氣漸漸散去,顧不得危險,立即向著已經(jīng)癱軟在地的秦天霖狂奔過來。
扶起秦天霖之后,秦浩冬焦慮地問道:“師父,你覺得怎么樣?”
秦天霖搖了搖頭,想要開口說話,卻發(fā)現(xiàn)實在是連說出一個字的力氣都欠奉了,因此只好搖了搖頭。
大概是看到秦浩冬跑過去也沒有發(fā)生危險,楊維德和馬榮飛才在蘇扈遠的護送下姍姍來遲。蘇扈遠看出秦天霖的臉色,所以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而楊維德卻顯得有些激動,上前握住秦天霖的肩膀,由衷地道:“秦大師,這一番真是多虧了你??!”
馬榮飛也隨聲附和了幾句,秦天霖雖然虛弱,但是也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因此更加確信這件事里面,馬榮飛肯定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歇息片刻之后,秦天霖總算恢復(fù)了一點力氣,他掙扎著站穩(wěn),對楊維德道:“楊老板,你的司機阿杜,我已經(jīng)幫你找到了,不過他已經(jīng)死了!”
“什么?阿杜死了?”楊維德吃了一驚。
秦天霖看的神情不似作偽,遂指了指第一輛車的車底道:“尸體就在這輛車下面!如果楊老板不想擔(dān)上什么風(fēng)險的話,最好還是馬上報警比較好?!?br/>
楊維德有些木然地點點頭,今天實在發(fā)生了太多詭異的事情,以至于讓他這個久經(jīng)商場風(fēng)險的商界強手也有些吃不消了。
等到他撥打完報警電話之后,楊家別墅內(nèi)才陸陸續(xù)續(xù)的有人走出來,當先的是一個體型肥胖的菲律賓女傭,她帶著一絲謹小慎微地靠了過來,用語調(diào)發(fā)音有些古怪的國語問道:“老爺,你不要緊吧。剛才我和艾瑪在樓上打掃,看到那些白白的霧一下子就涌上來了,我們都快嚇死了!以前從來沒看到過這樣可怕的事情!”
楊維德擺擺手,對她道:“瑪利亞,你讓廚房準備一些飯菜,等一下這幾位先生要在這里用餐!”
“好的,老爺!”
秦浩冬看著秦天霖的氣色一點一點好轉(zhuǎn),不禁好奇心發(fā)作起來,問道:“師父,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這些霧氣一下子就退掉了?”
秦天霖虛弱地笑了笑:“你要記住師父我進入的教訓(xùn),凡事不要太逞能,一不小心的話,很可能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這一次,你師父我是靠著運氣好,才能逢兇化吉,破掉了對方玄門高手布下的‘百步牽腸劫’!要是運氣稍微差一點點,現(xiàn)在肯定就和躺在車底下的杜維明一樣了!”
說到這里,秦天霖大有深意地望了馬榮飛一眼。
馬榮飛的眼神剛好也向秦天霖瞟了過來,雙方的目光碰到一起,馬榮飛一愣,隨即轉(zhuǎn)換成笑臉,問道:“我看秦大師破陣之后,好像顯得十分虛弱,可見是耗費了不少力氣!只是我聽說這‘百步牽腸劫’應(yīng)該算是玄門中殺傷力最大的幾種奇門陣法之一,不知道秦大師究竟是如何破掉的呢?”
“哼!”秦天霖心中暗哼一聲,僅憑馬榮飛剛才這番話,他已經(jīng)可以確定馬榮飛肯定有問題了,因為這“百步牽腸劫”即便是秦浩冬這樣已經(jīng)入門的玄門眾人,也太不可能聽說過,遑論馬榮飛這樣一個平日里似乎根本就不信風(fēng)水的商人呢?
“其實很簡單!”秦天霖望著馬榮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是已經(jīng)被人殺死的杜維明救了我!”
從這句話中透出的絲絲寒意讓馬榮飛莫名地覺得背上的汗毛根根豎起,他不禁強笑道:“秦大師真的會開玩笑,已經(jīng)死了的人,怎么能出手救你呢?”
“誰說人死后,就真的什么都不存在了?”秦天霖目光犀利,言之鑿鑿地道:“如果真的人死即燈滅,怎么會有關(guān)于鬼魂的傳說呢?又怎么會有替死人看陰宅的風(fēng)水師呢?我又怎么會被已經(jīng)死去的司機杜維明所救呢?”
這聲音中似乎挾帶著一絲絲冰寒的力量,聽起來都讓人覺得渾身都要起雞皮疙瘩!
說到這里,秦天霖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無比的微笑,對著馬榮飛身旁的空地道:“對吧,阿杜?”
馬榮飛頓時覺得身側(cè)涼颼颼、陰測測的,雖然他能猜到秦天霖不過是故意下人,但是阿杜雖然不是他親手殺的,但是卻是他下的命令,所以聽到秦天霖的話之后,仍然忍不住心中一寒,猛然覺得尾椎上一緊,隱隱的,竟然有一股尿意,還好在最后關(guān)頭控制出了,沒有讓尿涌出來。否則的話,那真的是要丟大了人了!
秦天霖又向這馬榮飛身旁的空地微微鞠了一躬道:“杜維明先生,為了感謝你今日的救命之恩,來日我秦天霖必定會為你擇一處風(fēng)水寶地!害死你的兇手多半會從此寢食不安的,所以你在天有靈就請安息吧……”
這一番話,前半截是說給他自己聽的,比較今天能夠僥幸脫困,確實是托了杜維明的福。后半截則明顯是說給馬榮飛聽的。
馬榮飛自然不可能聽不出來,只是秦天霖既然沒有跟他徹底撕破臉皮,他也不能子露馬腳,所以盡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卻仍然擠出一絲笑容道:“有了秦大師幫阿杜尋找風(fēng)水寶地,必定能福澤后世!他倒也算是個有福的!”
反倒是蘇扈遠和秦浩冬,看著這連個人打啞謎似的說著這些話,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這時候,嗚嗚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看來是接到報警的警察趕到了。
到了現(xiàn)場之后,警察們將車子移開,把埋在淺土中的尸體挖了出來,楊維德看著那蜷縮成一團的尸體,已經(jīng)死不瞑目的表情,忍不住嘆息道:“之前我原來還恨不得把阿杜這臭小子找出來碎尸萬段,但是沒想到,當我看到他尸體的時候……唉……算了,他畢竟跟了我這么多年,我會厚待他的妻子和兒女的!”
說完之后,楊維德又拿起電話,打了個電話到公司,讓助手將開盤儀式延后。
而后,他對秦天霖道:“秦大師,今天真是萬分感謝,如果不是你來,只怕今天我老楊或者家里人難免會有一劫!”
秦天霖搖頭道:“無須客氣!其實說起來也是我連累了楊老板!別人之所以會在楊老板的別墅前布下這樣缺德的奇門陣法,多半是沖著我來的!”
楊維德見狀,不好多說什么,只是道:“好了,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我們也不必互相把責(zé)任往身上攬了!先到房子里喝杯熱茶壓壓驚吧!”
“那就叨擾了!”秦天霖也不想客套,他現(xiàn)在繼續(xù)吃點東西來補充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