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是何意?你先回答我,你是何意?”
谷圖冷冷一笑。
撒庫哼笑:“我看你根本不是我蠻族頭領,倒像是那些婆婆媽媽,專弄陰謀詭計的人族!我蠻族同胞,敵人已經欺負到我們家門口來了,難道,我們還要像你們族長一樣,忍氣吞聲,等待時機和人族接觸,希望可以和對方商量出個和平方式嗎?這不是我蠻族的風格!”
“是啊,族長,撒庫勇士說的沒錯,我蠻族血統,永不屈服,寧愿戰(zhàn)死,不愿茍活,既然人族已經欺負到我們家門上來了,難道我們還要眼睜睜的看著等死不成?”
“不錯,族長,我們是蠻人,頂天立地的蠻人,我們平蠻雖不好戰(zhàn),可是也不是好欺負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
“戰(zhàn)戰(zhàn)戰(zhàn)!我蠻族兒郎不懼一戰(zhàn)!”
……
聽到撒庫的話后,祭臺下方,被撒庫激發(fā)熱血的一些蠻族漢子立刻應和出聲。
撒庫面色露出得意笑容,并居高臨下的盯著谷圖,傲然說道:“谷圖族長,我們五大蠻人部落同氣連枝,特別是在這種生死存亡,關系到我們家園安寧的時刻,更應該團結互助,不分彼此,而且,我們四大戰(zhàn)蠻部落也理解你們平蠻愛好和平的夙愿,所以并沒有對你們平蠻有更高的要求,本著自愿原則,如果愿意上前線打仗的族人,我們自然是歡迎,但如果不愿上戰(zhàn)場,留在后方給前方的戰(zhàn)士提供后勤幫助也是一種風險!你們平蠻富饒,物產豐富,自居自足,將是我們的總后方,擁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撒庫雖然雄壯無匹,卻是粗中有細,他的話十分的切中肯綮,順應民心,以至于,當他話落后,立刻迎來了臺下數萬平蠻族人的掌聲,族人們群情激昂,都覺得撒庫的話十分在理,沒有逼迫,自愿打仗,而且,人家四大戰(zhàn)蠻部落首當其沖,沖擊在前,你平蠻沒有理由在后方享樂吧?
谷圖身邊的幾大平蠻長老面面相覷,但是,沒有一個神色好看,卻都十分的凝重。
這時,隨著撒庫說完,那邊角落,又是幾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分別是西坡,南水,中山戰(zhàn)蠻部落的長老相繼走出。
這幾個長老的身份一些平蠻族人一眼也認了出來,一個個都發(fā)出了驚異聲,那可都是各自部落最強戰(zhàn)斗力的勇士!
分別是西坡戰(zhàn)蠻第一勇士牧突,南水戰(zhàn)蠻曾經的第一勇士拿托,還有中山王戰(zhàn)蠻步驚魂。
這三道身影都是人高馬大,雖然比起撒庫的體形,矮了一點,可是,比起平蠻族人,卻都是高出了不少,相信,沒有一個平蠻族人可以和這三位戰(zhàn)蠻勇士抗衡。
三者一走出,就是一股強大的震懾力量,給予著不少平蠻族人心里強烈的壓迫感。
其實,在這數萬平蠻族人之中,還是有一些有見地的平蠻,不喜歡戰(zhàn)爭,而且,更是知道四大戰(zhàn)蠻族派出四大勇士到來,就是要給予族長谷圖強大的壓力,逼迫谷圖就范,被綁在四大戰(zhàn)蠻這架巨型的戰(zhàn)車上,先不說究竟是人族先挑起的戰(zhàn)爭,還是戰(zhàn)蠻族首先挑釁,戰(zhàn)爭的起因,已經不那么重要,戰(zhàn)蠻族的目的,就是要通過戰(zhàn)爭的手段,讓的五大蠻族部落的格局進行一次重新洗牌。
這是某些大人物的陰謀!
谷圖看出了這一點,當然有所猶豫,不過獨木難支,一支平蠻部落,面對來勢洶洶的戰(zhàn)蠻部落,想要獨善其身,根本不可能。
在絕大部分平蠻族人都被撒庫的話迷惑,情緒激昂,特別是在看到其余三大戰(zhàn)蠻部落的勇士一起出現,更是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這一瞬間,那些蠻族的年輕一代,身上的好戰(zhàn)因子徹底被激發(fā)出來,渴望一戰(zhàn)的熱情高漲無比。
但是,也有少部分的平蠻族人卻是憂心忡忡,知道這樣下去,只會將平蠻帶入萬劫不復之地。
四大戰(zhàn)蠻部落之所以喧賓奪主,說出如此煽動性的話語,調動起平蠻好戰(zhàn)族人的情緒,難道他們部落真的缺乏戰(zhàn)士?
不!
撒庫已經說的很直白了,他們看中的就是平蠻的富饒。
北倉之意,便是北邊的倉庫,四大戰(zhàn)蠻早已將北倉平蠻看做自己的大后方,戰(zhàn)時,必然會向白倉平蠻索要大量的物資,這些物資,可不只有糧食那么簡單,還有兵器,法寶,甚至,還有可能是婦女!
這些少部分不愿意平蠻卷入戰(zhàn)爭的蠻人之中,便有著阿甲的阿爸和阿媽。
兩人現在臉色都帶著無比的沉重之色,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而且,對于自家還私藏有人族一事,也是有些提心吊膽,特別是在看到四大戰(zhàn)蠻部落的勇士相繼走出,心更是一下懸了起來。
“孩兒他爸,我們現在干脆先回去,先讓秋芙姑娘到森林暫避一下,雖然我們倆的實力都有提升,可是,現在的形勢已經不是你我這樣單薄的力量可以承受了!”
阿甲的阿媽叫桑吉,小聲在阿甲的阿爸耳邊低語。
阿甲的阿爸叫做庫帕,聽到桑吉的話后,眉頭緊蹙,低語著:“看族長怎么說吧,族長現在很被動,已經被四大部落逼的沒有退路,但是,庫帕相信族長并不會輕易妥協。事情應該還有變數,但是,我們現在如果回去的話,難免會引起懷疑,我們應該相信秋芙姑娘的能力……”
桑吉點了點頭,無奈的道:“只希望阿甲平平安安的,哎……”
……
兩者的對話并沒被旁邊的族人聽去,再說,與庫帕和桑吉交好的族人也都以主張和平為主,彼此之間都很信任,也不擔心會被其他蠻人發(fā)現。
在庫帕和桑吉私語的同時,他們身邊的其他族人也都在竊竊私語,互相之間交換著意見。
眼下在撒庫的鼓動下,再加上其余三大戰(zhàn)蠻族勇士齊齊亮相,平蠻族人主戰(zhàn)的聲音已經蓋過了一切,大家的好戰(zhàn)因子都被激發(fā),戰(zhàn)斗情緒高昂,現在,主張和平的蠻人已經偃旗息鼓,只能默默不語。
“谷圖族長,眼下形勢,必須快刀斬亂麻,我們四大戰(zhàn)蠻派出四大勇士到你們平蠻來,一是為了給谷圖族長你助威,二是打聽到最近有一小撮人族軍隊已經進入你們平蠻領地,甚至,還有敵人的奸細頻繁在你們領地活動,所以,害怕你們平蠻的力量不足以守衛(wèi),所以也派來了不少精銳,白倉平蠻領地,可是我們整個蠻族的大后方,不容有失!”
中山戰(zhàn)蠻族的長老微微一笑說著,但是,那姿態(tài),竟然是把自己和谷圖的身份放在同樣高度,有點目中無人。
此時,谷圖在四大戰(zhàn)蠻勇士的逼迫下,會做出怎樣的抉擇,將關系到白倉平蠻今后的命運!
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谷圖族長身上,期待谷圖做出怎樣的回應,卻并沒有人注意到,幾個細小的身影正從廣場的升降臺上出現,一步步緩緩地向著廣場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