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徹底止住后,祝靈將我拉出門外,凝重的對我說:“卓越,我最擔(dān)心的情況還是發(fā)生了。”
“你是說見紅嗎?女人生產(chǎn)前不都要經(jīng)歷這些嗎?”
祝靈搖頭說:“你說的沒錯,但是見紅的血量不可能有這么多,一般要比女人經(jīng)期流的血要少一些,怎么會是這樣的情況!”
我聽后低沉著頭,接不上話。
“我之前在房間里跟你說孕期的事,其實是故意說給百合聽,是為了讓她不要太緊張,卓越你算錯日子了,我們流落孤島是五月中旬,而百合出事應(yīng)該是在五月底,到現(xiàn)在也只是八個多月。所以...”
“你讓我想想!”我掰著手指頭,從五月下旬開始一直算到來年1月下旬,滿打滿算確實是八個月。我呆呆的看著祝靈點頭,猶豫的問道:“這是不是意味著百合要早產(chǎn)了?”
祝靈沉悶的又點了點頭,紅腫的眼眶望著我:“她只有十六歲,在這大雪天生產(chǎn),生產(chǎn)前見紅又大出血,偏偏還要早產(chǎn),為什么!為什么所有倒霉的事都讓她這么可憐的一個小女孩碰上了!”
“沒事啊...沒事。”我抱著祝靈的頭,安慰著她,但我心里卻慌亂得不行。
我現(xiàn)在特別想抽煙...
我擦干了祝靈臉上的淚水,攙扶著她,走回屋里。
百合的情況要比之前好很多了,她見我們進(jìn)來,對我和祝靈露出了笑臉,我看在眼里,卻覺得心口陣陣糾痛。
妞妞和熊二不知什么時候跑到了百合身邊,趴在她身邊,守護(hù)著她。其他三個女人不敢離得太近,一瞬間,我竟有些恍惚,感覺百合似乎真的沒事了。
我疑惑的回過頭看著祝靈,她看了我一眼,走到百合面前,扶著她的額頭,輕聲問著:“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祝靈姐姐,我沒事了,剛才喝了很多熱水,現(xiàn)在又有力氣了。就是肚子還有點疼?!?br/>
祝靈聽后將耳朵輕輕的貼在了百合的肚皮上,仔細(xì)的探聽了一會兒后,抬起頭對百合說:“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大叔...什么叫放屁啊,祝靈姐姐沒教過?!?br/>
“這...就是使勁,用力的意思?!蔽亦嵵仄涫碌亟忉專堑闷渌搜诿嫘α似饋?。
單純的百合若有所思的摸著自己的肚子,點頭道:“那我生這個調(diào)皮的小家伙時,一定要放屁再放屁!”
百合的話讓我無言以對,同時惹得那些女人們笑出了聲。
我剛準(zhǔn)備開口解釋,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卻被錯誤的應(yīng)運(yùn)時,突然從草地傳來一陣躁動聲。
我暗道壞了!肯定是積雪壓垮了圈舍。
我招呼了一聲祝靈,喊著其他女人一起過來幫忙。剛抬腳,妞妞和熊二突然就沖出了門外。
我跟它們迅速追了出去,在黑夜中打著強(qiáng)光手電筒一照。
只見妞妞和熊二在雪夜中,如閃電一般直奔向圈舍的方向。
我攔住了跟隨著的女人們,讓她們趕緊進(jìn)屋把房門關(guān)好,千萬不要出來!
因為看到妞妞和熊二這個樣子,我立刻警覺了起來。
即便是圈舍塌了,熊二和妞妞也沒道理如此急切,從它們奔跑的姿勢上看,只有在撲向獵物時,它們才會如此緊繃。
我剛跑出出十幾米,就看見圈舍里的動物全部在朝倉庫方向奔來,妞妞和熊二與它們擦肩而過時,根本沒停留,繼續(xù)朝前面奔去。
我皺著眉頭,轉(zhuǎn)身快速跑屋內(nèi),取來砍刀握在手里,根本來不及跟她們解釋太多,又跑了出去,直奔倉庫的方向去。
此時我迫切要做的不是去探明到底什么東西追趕著牲畜,而是快速從倉庫里背回了大量的干柴。
我將引燃的干柴圍著整個房屋插放了一圈,特別在門口處插的更密集,進(jìn)入房間后,我對祝靈認(rèn)真交待:“外面有東西!記住了,我不喊開門,就是聽到了任何動靜也千萬不要開門!”
“我跟你去!”祝靈追上來。
“照顧好百合!”我頭也不回的搶先帶住了房門。
在孤島生活的這些日子,我養(yǎng)成了一個習(xí)慣,做任何事之前,必須要把家里安置好,這樣我才會沒有后顧之憂,即便遇到再大的險情,至少心里是踏實的。
圈舍內(nèi)的牲畜,絕不會無緣無故全部跑出來,而且直奔倉庫的方向而來。這是其一。
其二,妞妞和熊二的表現(xiàn)就是戰(zhàn)斗的姿態(tài),在我印象里,只有它們?nèi)ブ鲃诱腥莿e的動物,還從來沒有哪種動物敢踏入草地。
所以它們沖出去的一瞬間,我心里確實就有了一個判斷,熊二和妞妞并非沖著牲畜而去,而是有東西闖入了草地。
草地,不僅僅是我們這些人的家園,也是它們成長,并久居的家,屬于它們領(lǐng)地!
還在下著大雪的黑夜里,我只能順著手電筒的光去探照,妞妞和熊二已經(jīng)脫離了我光線照射的范圍,沒入了黑暗中。
也由于熊二和妞妞的沖鋒陷陣,牲畜們似乎都逃離了追捕,它們很快圍坐在了倉庫里,以為危險已過。
黑白最后趕來,它的雙角頂著小海豹,走的較慢。
我迎向黑白,它低下了頭,把小海豹丟到了我手里,接著奔向妞妞和熊二的方向。
我喊都喊不住,能夠追趕牲畜,讓熊二和妞妞如此緊繃的一定是兇猛異常的野獸,黑白即便再厲害,它也只是一只羚羊,如何能參與到戰(zhàn)斗中去。
我見喊不住,將小海豹丟到地上,追著黑白的身影使勁全力奔跑過去。
大約五百米后,手電筒的光終于尋找到了妞妞和熊二的影子。
它們距離我大概一里路,而黑白全力奔跑下,已經(jīng)快要接近它們了。
同時手電筒的光照到熊二和妞妞的一瞬間,幾十只在黑暗中閃著熒光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黑白。
看到這種眼睛,我第一感覺應(yīng)該是一群鬣狗,當(dāng)初在埋葬熊大的那個山洞口,我就見過這種能夠夜視的眼睛。
我握緊了砍刀,一邊馬不停蹄的追向黑白,一邊將強(qiáng)光照向那群圍著熊二和妞妞的野獸,心中在計算著它們的數(shù)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