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優(yōu)璇咬牙切齒的低吼聲中,久未話,一直在圍觀的大師姐終于開口了“咳,時候不早了啊,那什么,吃飽了,我要出去散個步,第一次來青城山呢,去欣賞一下風景也不錯,你們誰跟我一起去啊”
哎呀,五師妹發(fā)火了,還是離遠點吧,免得誤傷。
眾人一聽夏優(yōu)璇,已經(jīng)咬牙的低聲怒吼了,立馬就抬頭看天,裝作一副路過的樣子。
一聽到大師姐率先開了口,三師姐立刻,道“我,我和大師姐一起去?!?br/>
呼,此地危險,還是遠離為安。
四師姐馬上就拽著三師姐,跟著道“咳,我也去。”
五師妹發(fā)火了,現(xiàn)在,此地乃飆風地帶,萬萬不可久留也。
九師妹無奈,眾師姐都明哲保身的要跑,她也怕一會會尸骨無存,現(xiàn)在只能對著夏優(yōu)璇和榮瑾瑜尷尬的笑了笑,指了指門口,道“我,我,我也去。”
陸穎一邊,一邊在榮瑾瑜的驚呆下和夏優(yōu)璇怒目的注視下,假笑著去追大師姐、三師姐和四師姐了。
偌大的客廳里,就剩下了尷尬的兩人,榮瑾瑜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遞給夏優(yōu)璇,然后自己也倒了杯水,就坐下了。
自從接過榮瑾瑜遞來的水,夏優(yōu)璇除了輕聲的了句謝謝,就再也沒有話了。二人就這么坐著,氣氛有些僵硬。
之前被陸穎用來玩笑似的話,都被心理素質(zhì)良好的夏優(yōu)璇無視了。
夏優(yōu)璇對于剛才九師妹提起的要榮瑾瑜娶她的言語,還是有些在意的,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意些什么,是自己的矜持,害羞,還是別的什么。那心里不知名的變化著,她連情緒起伏的原因,都不知道是為何。
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了,榮瑾瑜清咳了一聲,道“這個是我今天下午,按你的傷新配的藥。”著,他便將這藥瓶放到了夏優(yōu)璇面前,夏優(yōu)璇抬臉看他時,才又道“涂抹的時候,輕輕按摩一下傷口,有助于藥效發(fā)揮?!?br/>
夏優(yōu)璇對上榮瑾瑜的眼睛時,又聽得他用藥的時候,要輕輕按摩,藥效更甚。立刻又想起了中午的事情,便忍不住紅了紅臉,道“嗯,謝謝。”頓了頓,她又微微低頭,道“我九師妹是開玩笑的,她沒有別的意思,你不用放在心上?!?br/>
榮瑾瑜見她這么,便也只當陸穎是開玩笑的,道“嗯,沒事?!?br/>
她見榮瑾瑜點了點頭,那眼神又真誠的干凈,真似是沒放在心上一般,她又有了一瞬間的覺悟。一個病人,一個大夫,初次見面的兩人,又能生出什么情愫來自己不是個膚淺的人,看樣子對方更加不是。想來,也就是因為九師妹的玩笑,引得兩人因為窘迫,才尷尬起來。對此,她也只能自嘲的一笑了之,再無后話了。
葉蓉兩天不能下床,夏優(yōu)璇又不能過度疲勞。峨嵋派的眾姐妹,又因為榮瑾瑜做的飯菜的關(guān)系,賴著不走,就住了下來,美其名曰照顧自己的師姐妹。這一住,就住了半個月,直到葉蓉無礙了,夏優(yōu)璇也完全康復(fù)了。
這天,榮瑾瑜靠在皓月亭的柱子旁吹笛子,他吹的正是雨碎江南。
這時,夏優(yōu)璇卻來了,她就在不遠處看著衣袂飄飄、獨自沉醉的榮瑾瑜。
榮瑾瑜吹完一曲,轉(zhuǎn)身看著夏優(yōu)璇笑,道“優(yōu)璇,你來了?!?br/>
對于夏優(yōu)璇會來此處,榮瑾瑜已經(jīng)絲毫不會感到意外了,之前夏優(yōu)璇第一次來這,就是她自己找到這的。看來她也很是喜歡落夕崖的風光景色呢。
他們兩人之前,幾乎也是天天的在此談天地。也曾什么話都不的,只是靜靜的在這坐著,那樣的感覺,他們都很喜歡,只是沒有告訴過對方而已。也許,這就是慢慢滋生出來的默契和習慣了吧,在大家都沒有自覺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種依賴、一個習慣。
夏優(yōu)璇笑了笑,走到了榮瑾瑜身邊,道“嗯,這是什么曲子很好聽,以前,也沒聽你吹過?!?br/>
這曲子,有江南煙雨的味道。朦朧,纏綿又有些悲涼,讓人忍不住的期待,傷神又失落。
榮瑾瑜點了點頭,有一瞬間的失神,道“這曲子叫雨碎江南,是我最喜歡的曲子?!?br/>
她居然,笑了這是第幾次了呢這么多天以來,若真是數(shù)起來的話,想必這一只手就夠用了。夏優(yōu)璇的笑容很淡,很素雅,高貴的就像白色的牡丹一樣,淡淡的顏色,卻讓人百看不厭,挑不出任何,可以移開眼去的理由。
“雨碎江南,”夏優(yōu)璇輕輕的重復(fù)了一遍,又看向了遠方,道“很貼切,真有江南,那詩情畫意的味道。溫婉纏綿,又滿腹哀傷?!?br/>
榮瑾瑜微微惆悵,看著遠處感懷,道“呵,我一直希望,能在江南,在那到處都鋪著青石板路的地方,遇見一個能與我執(zhí)手一生的女子,打起那,美麗的油紙傘,默默的為她撐起一片晴天,相依相偎,帶著她,過如夢般的清閑日子。人生若是能如此,我便真是此生無憾了。”
這樣子的一個女子,什么時候才能遇見呢榮瑾瑜那復(fù)雜深厚的家庭背景,又如何能放得過我
這首曲子,憂思深深,真讓人哀傷。夏優(yōu)璇仔細的看著榮瑾瑜的側(cè)臉,道“不知道,瑾瑜這首曲子,可有填詞”
榮瑾瑜微微嘆息,道“有,倒似有不少,只是最喜歡一首罷了?!?br/>
這首雨碎江南,在現(xiàn)代可是有很多人喜歡的,為之填詞的人也不少,但還是只有那一首,能讓榮瑾瑜覺得可以撥動人心、感人至深。
夏優(yōu)璇眼睛亮亮的,看著榮瑾瑜,似有期待的,問道“瑾瑜,可是會唱”
如果唱出來的話,又會是多么的纏綿憂傷呢
榮瑾瑜轉(zhuǎn)頭,也看著夏優(yōu)璇,道“呵,你若想聽,我便唱與你聽吧?!?br/>
不出來的感覺,榮瑾瑜從一開始就對夏優(yōu)璇有好感,這些日子的相處,這好感也越發(fā)的深了。只是,他們都不清楚,這些感覺到底是什么感覺,是愛又或是情人和人之間奇妙的緣分,無從解釋,有些人相識一生卻也無法交心,有些人初初相識就有好感,有些人相處數(shù)日卻可以神交已久。
榮瑾瑜見夏優(yōu)璇點頭,便走到古箏前面,坐下唱了起來。
一曲歌畢了許久,夏優(yōu)璇才幽幽的,嘆道“好思切的言詞,瑾瑜可否寫下來,送與我”
“好啊?!睒s瑾瑜應(yīng)完她,便起身倒水。
夏優(yōu)璇看著他的背影,凝望了很久,才道“剛才師姐們商量,我們,明日就回峨嵋了?!?br/>
明日一別,就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了。榮瑾瑜,為何現(xiàn)在,我就開始思念了呢思念這玄晨榭,思念這落夕崖,思念這里的人,思念這里給過我的溫暖。而這溫暖卻是與峨嵋給我的,所不一樣的。
榮瑾瑜邊遞了水給夏優(yōu)璇,邊叮囑道“嗯,你和葉蓉傷剛好,路上還是要多加心些,注意身體。”
要走了呢,以后的日子終于平靜了,再沒有陸穎來煩我了。不過,優(yōu)璇也走了,倒是有些遺憾呢。這些日子的相處,如果她走了,一時半會的,沒人陪我話、發(fā)呆,怕是我都會不習慣了呢。
夏優(yōu)璇聽著他的叮囑,愣了愣,她接過水的手,竟不受控制的輕顫了一下,道“瑾瑜?!?br/>
榮瑾瑜聽她叫自己,抬頭疑問,道“嗯”
“如若,”夏優(yōu)璇有些不出口,但頓了頓還是了“我明日回了峨嵋?!?br/>
“嗯,嗯”榮瑾瑜嗯了一聲,便等著她繼續(xù)。
猶豫了很久,似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夏優(yōu)璇才鼓起勇氣,看著榮瑾瑜,道“你,你可會想我”
這怕是夏優(yōu)璇第一次主動的問他了,莫名的就是想知道,對方會不會想她會不會念這些日子。
榮瑾瑜聽他這么問,抬眼看她,噗哧一笑,道“會啊,怎么了”
“沒事?!毕膬?yōu)璇見他如此,又似恢復(fù)了那淡淡的心性,十分平靜。
果然,他的眼睛在看著我的時候,不論何時何地,永遠都是那么的清明如水,不帶任何波瀾起伏。榮瑾瑜,在你心里,在這些日子里,是否也有著和我一樣的那種慢慢滋生而出,又在無限擴散的異樣感覺,在撥動心弦呢
榮瑾瑜聽她如此一問,又無謂的笑了笑,道“又不是生離死別了,以后還是會見面的啊?!睒s瑾瑜忽然覺得有些不對,頓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怎的,如此傷感”
這半個月的相處,榮瑾瑜還是了解了不少夏優(yōu)璇呢。比如,她性子冷淡,很少會有笑容,最多也只是眼帶微笑。比如,她也喜歡靜靜的呆在落夕崖,或者跟自己在這里彈琴聊天。又比如,她很少話,尤其是自己的事情。再比如,她有時會靜靜的看著自己發(fā)呆,卻什么都不,把所有的心情故事,全部都深埋心底。她對人對事的冷淡,曾經(jīng)讓榮瑾瑜有些微微驚訝,驚訝這孩子的表情甚至可以少到,每日就只有一個表情,那就是沒有表情的表情。
榮瑾瑜對于夏優(yōu)璇這么一瞬間的傷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從沒想過,有什么人或者事物,是可以打動她有任何情緒波動的,可他又沒有打算真的要追問著去窺探別人的內(nèi)心,當然,這別人是包括任何人的。
他知道,夏優(yōu)璇這種人的自我隱藏,自我保護意識是很強的。這種性子的人,通常都是外剛內(nèi)柔的,用外表的冷淡,在掩飾內(nèi)心的脆弱。既然就要分開了,又何必去擾亂,這一池的春水呢有些人總是喜歡,打著對別人好的旗號,想闖進別人的世界,或者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改變些什么??墒?,即使進去了,那也不見得就是什么好事。況且,榮瑾瑜若是以朋友的身份,去窺探她不想讓別人知道的內(nèi)心世界,這樣的話,傷了朋友情份,豈不是很沒有自知之明
在很久很久的以后,榮瑾瑜還會忍不住的感嘆著,夏優(yōu)璇和顧思敏的不一樣。都是美女、都腹黑,可夏優(yōu)璇就是能冷的嚇人,總是一副面癱的樣子,她從不會對任何人笑,甚至包括自己的弟弟妹妹。如果有什么人,他見過夏優(yōu)璇的笑容,想必,那也只是她在見到榮瑾瑜時或是想到某些事情時,輕輕勾起的唇角罷了。也許,這就是不一樣吧,顧思敏不會如此,她會笑,她會對著任何人笑,她經(jīng)常連生氣發(fā)火的時候,都會輕笑,那是另一種無形的壓迫,會讓人喘不過氣來,會讓人更加的惶恐,覺得危險。
也許,這種感覺對于愛著她們的人來,還是有區(qū)別的。榮瑾瑜會害怕,他會害怕自己某天會失去顧思敏,可他卻只是會擔心夏優(yōu)璇,而不會害怕夏優(yōu)璇會如何對自己。如果夏優(yōu)璇有天傷害了榮瑾瑜,那么榮瑾瑜就只會是傷心,如果顧思敏某天傷害了榮瑾瑜,那么,他就是痛不欲生的傷情了。
夏優(yōu)璇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應(yīng)道“是啊,以后還是會見面的,”她又輕聲道“吧?!?br/>
這個吧字,她的很輕很淡,好似是在對榮瑾瑜的,又好似是自己對此事的疑問般,讓人難以琢磨。
第二日一早,送眾峨嵋派師姐妹離開的時候,榮瑾瑜便給了夏優(yōu)璇,他前一晚寫好的歌詞。
陸穎一看見立刻又大叫了起來“哎呀,榮瑾瑜你偷著送情書給我五師姐,是不是”
榮瑾瑜一聽陸穎嚷嚷,瞬間又頭大了,辯駁道“你又瞎嚷嚷什么,這是一首詞,昨天好了寫給你五師姐的。”
陸穎仍舊緊追不舍的,道“我哪有亂,肯定是,,,”
大師姐一聽陸穎啰嗦,立刻就打斷了她,道“九師妹,我們該上路了?!?br/>
哎呀,九師妹真是的,這么多天了還沒欺負夠呢,她也不想想,一會五師妹要是又發(fā)飆了怎么辦
“是,大師姐。”陸穎閉了嘴,眾人在榮瑾瑜的目視下,就上路了。
夏優(yōu)璇想回頭,卻又很猶豫,她猶豫了很久,她怕又見到榮瑾瑜那無謂的神情,可她還是忍不住回了頭。但就在她回頭之前的一瞬間,榮瑾瑜才剛剛轉(zhuǎn)過身。夏優(yōu)璇轉(zhuǎn)過頭時,就只看到了榮瑾瑜轉(zhuǎn)過身,離去的背影。她莫名的覺得,那背影,有些單薄蕭瑟,不那么高大威猛,卻讓人有種溫暖的安全感。她的這種感覺,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的從心底深處,滋生、擴散而出,越來越深,越來越濃。
紫陽真人看到回來了的榮瑾瑜,仍不住打笑道“嘖嘖嘖,榮呀,為師我覺得那個優(yōu)璇也不錯啊,人長的漂亮又聰明又伶俐的多好啊,雖然對誰都冷淡了點,又不愛話,看起來也是個心眼、鬼點子多的丫頭,但是為師總覺得她看見你的時候,可經(jīng)常的會臉紅呢,你不考慮一下她嗎”
幾日之前,上山采藥的紫陽真人歸來,了解了一下具體情況,見她們二人已經(jīng)沒事,又對榮瑾瑜的醫(yī)術(shù)好一番的欣慰。當然,關(guān)于夏優(yōu)璇為什么看見榮瑾瑜,偶爾還是會忍不住臉紅的那件事,可是沒有人跟紫陽真人提起過的。
榮瑾瑜抬臉,斜眼問道“師父啊,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很肯定的,你的那個宿命姻緣是個女人嘍”
紫陽真人聽他這么問,立刻就搖頭否認,道“啊哪有我沒過啊,天機不可泄露?!?br/>
“”
紫陽真人見榮瑾瑜不話了,甩甩袖子,道“我去玩藥了,你該干什么,繼續(xù)吧。”
“”
這青澀迷惘的情愛心思和女兒家的羞澀,終究是讓他們在當時,沒能弄清楚自己的心思和對方的心意。人生中的錯過,錯過了,有的時候,真的就是錯過了。
當然,榮瑾瑜真是沒有多想的,可是他心底對于夏優(yōu)璇的好感,依然很強烈。不過,這事在人為,要是真的這么去探究了自己的心,去努力的試著爭取愛情,也許就不會有了以后的哀思和悔恨了。
不過想想,若是那段相處的日子,無止限的蔓延下去的話,事情又會發(fā)展成什么樣子呢若要真怪起來的話,怕也是只能無奈的嘆息,那時,大家都太過年輕,不懂愛,不懂心。
真是,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仡^問殘照,殘照更空虛。
作者有話要上一章微微改動了一下,具體沒啥變化。
這歌,搭配上來煽情的。就是,文章里那個歌詞的。關(guān)注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