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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倫理在線云播 走出新房連城璧對著阿碧時滿

    走出新房,連城璧對著阿碧時滿面溫柔和煦瞬間變作冰冷,眼神雖平淡,卻讓這叩門稟報的手下背脊一涼:“什么事?”

    那手下不敢拖延,連忙上前兩步躬身稟報:“屬下受命清點昨日賀禮,發(fā)現(xiàn)其中有一份有些古怪?!?br/>
    連城璧面色不動:“嗯?”

    屬下猶豫片刻,還是頂著一頭冷汗硬著頭皮接著說了下去:“似乎與夫人有些關(guān)系?!?br/>
    連城璧扭頭回望新房的動作稍頓,又重新回身。那停頓的動作短暫到連面前的屬下都不曾看到:“帶路?!?br/>
    有古怪的那份禮物裝在兩尺見方的白玉四連方盒中,此時方盒已是打開,隱隱可見其中裝著幾樣物事。

    連城璧走到桌前,才看清盒子正中絲絨墊上是一尊白玉雕成、寶石裝飾的仕女人像。人像雕琢精細(xì),就連發(fā)絲的線條都流暢婉轉(zhuǎn),顯然是出自大師之手,價值不菲。但這并不值得連城璧關(guān)注,他真留心的是那人像長得竟然與他的新婚妻子阿碧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唯一的不同,就在這玉人竟然是坐在輪椅上。

    連城璧心底火起,殺意頓生。什么人居然敢這樣詛咒阿碧!

    屬下被自家莊主身上突然冒出的寒意給嚇得一驚,這送禮的人只怕沒好下場了。他邊想,邊偷偷往后退了兩步,這種時候可不好湊主人太近。

    只是身為人家手下,有些話不說又不行,他暗地里咬了咬牙,低眉順目稟報道:“主人,那絲絨底下還夾著一封賀信。”

    連城璧手掌一翻,那盒子就飛到他掌心處。這價值連城的玉盒在連城璧眼中卻是不名一文,他抽出那賀信,隨手就將玉盒擲回桌上。碰的一聲響,聽得一旁的屬下心肝一顫。

    信上字跡清秀,似乎出自女子之手,只是筆鋒轉(zhuǎn)折處鋒芒畢露,看著暗藏殺機。信上字并不多,連城璧只粗粗掃了一眼,就將目光定定落在最后一句:“故人來賀,愿賢伉儷長樂忘憂。”

    忘憂……

    連城璧心下一顫,喚了一聲:“連五?!?br/>
    屋中憑空出現(xiàn)一個身著灰衣、面貌普通的男子,一旁侍立的下屬卻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就好像屋中多出的那個人一直都在。

    連城璧摩挲著手中玉像,只覺那冰涼觸感沿著手指沁入心底:“當(dāng)日讓暗衛(wèi)擒下的小公子如今還在春滿樓?”

    連五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平凡到讓人過耳既忘:“三娘如今正看著她。”

    連城璧沉默片刻:“讓三娘把她送到這里來?!?br/>
    論狠辣無情,論機巧百變,小公子都可以算得上無人可及,只是連城璧夢中前世機緣巧合下,小公子早早離世,以至于連城璧對此人的了解遠(yuǎn)不如那相處交鋒數(shù)次的逍遙侯來得深??纱丝炭粗稚嫌袢伺c那柔中帶剛的筆鋒,連城璧卻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其他人。

    忘憂冰魄本就是小公子所創(chuàng)的奇特毒藥,其中藥性估計連她的主人逍遙侯都未必清楚。此時又有這玉人像在,只怕當(dāng)真是有什么暗手在。

    只是這些手下俱是連城璧悉心培養(yǎng),一手教導(dǎo)出來,他們的本事自不必說,這忠心世上再是難尋。若是小公子當(dāng)真逃脫,沒道理三娘與連五會隱瞞不報……除非……

    三娘與連五不愧是跟隨連城璧多年的心腹,辦事素來又快又準(zhǔn)。

    連城璧陪著阿碧祭過祖先,理過庫房,再吃些妻子的小豆腐,把美嬌娘哄回房中補眠,也不過是日昳時分,容顏嬌媚卻滿面恭謹(jǐn)?shù)闹心陭D人已經(jīng)把一個面色蒼白、身形消瘦的小姑娘給帶到了無垢山莊的書房中。

    小公子無疑是個美人,雖然年紀(jì)尚小,卻肌膚白嫩,一雙杏眼又圓又亮,看起來說不出的天真爛漫,憨然可人。此時雖然精神萎靡,卻依舊看著賞心悅目。

    連城璧狐疑地看著面前人半晌,方才開了口:“多日不見,小公子風(fēng)采依舊。今日也算是給連某一個機會,當(dāng)上一回東道主,招待貴客了?!?br/>
    小公子木然抬頭,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幾月精神與身體的雙重折磨,那雙能讓人沉醉、滿是星輝的眼睛此刻一片黯淡,看起來全無當(dāng)日震懾人心的驚艷:“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又何必說這些廢話,要殺就殺,休想讓我小公子求饒?!?br/>
    連城璧暗一蹙眉,又重新展開:“小公子對連某的待客之道不滿意?”

    小公子恨恨咬牙:“你暗處偷襲,以多欺少,又何必如此冷嘲熱諷,沒得失了氣度?!?br/>
    不對勁,這個小公子實在是很不對勁。

    連城璧細(xì)思當(dāng)日水牢中所見那不動聲色逼人就范,談笑間殺人割頭的小公子,只覺得眼前這人簡直就像是心浮氣躁的傻子。

    更何況這待客之語,本是當(dāng)日小公子用來調(diào)侃連城璧的說法,她現(xiàn)在卻自己說這話是冷嘲熱諷?除非,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小公子。

    連城璧殺氣一展:“你不是小公子,你是誰?”

    那玉雪可愛的小姑娘嘟著臉,眼中隱隱劃過一絲驚訝:“什么我是誰,你這人也真是奇怪,我既然落到你手上,自然不會對自己身份說謊,我就是小公子,你要殺就快點,少磨磨蹭蹭的?!?br/>
    連城璧視線一轉(zhuǎn),沖那連五使了個眼色。

    連五追隨連城璧多年,心知主人未出口的話,連忙躬身:“主人,我們當(dāng)日入那天宗暗處莊子時,確實只有這小丫頭躲在上房里。這丫頭身上機關(guān)十分之多,當(dāng)時連七、連十都受了傷,才把她擒下,連夜就喂了化功散送入春滿樓?!?br/>
    連城璧又將眼神落到那自始至終恭謙垂頭的艷麗女子身上。

    女子不抬頭,聲音嫵媚卻態(tài)度謙卑:“屬下一接手,就以秘法試過,這女子的臉是真的,并不是旁人易容假冒?!?br/>
    屋中一時陷入沉默,連城璧死死盯著眼前那看著滿身骨氣,寧死不彎的女子,越看周身氣息越沉。

    他就算與小公子打交道打得再少,也知道這是個為了活命能使出渾身解數(shù),不要臉皮的女子。

    前世她多少次困入蕭十一郎手中,那可不是一個不殺人的菩薩。連城璧就聽說過,在九死一生之時,小公子可是直接脫光了衣服逼退蕭十一郎。更不用說她此生在不敵楊開泰之時,撒潑打滾引得風(fēng)四娘放松警惕、成功擄走對方的事跡。

    這樣的小公子,怎么會是眼前這個叫囂著君子風(fēng)度,嚷著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小姑娘?

    可她不是易容,武藝也不差,一身暗器逃生手段諸多也對的上,說她不是小公子,又偏偏尋不得絲毫痕跡。

    這件事就算是經(jīng)歷兩世,見識過人的連城璧也一時摸不著頭緒了。

    他眉頭一蹙,聲音里滿是風(fēng)雨欲來的陰沉:“把忘憂冰魄的藥方給我寫出來,否則我就讓你生不如死?!?br/>
    反正他的目的只在阿碧的安危,此時也沒心情去追究這小公子的真假,若是她寫不出來,他就把這膽敢騙他的家伙做成藥人,讓她去陪那像狗一樣在厲剛身下茍延殘喘的逍遙侯。然后,再去把那寫賀信、送玉像的家伙揪出來。

    “忘憂冰魄?”小公子眨了下眼睛,停了片刻才開口:“你要這東西干嘛?我不記得藥方了?!?br/>
    連城璧咬牙,一字一頓:“不,記,得?連五,把她丟給藥老?!?br/>
    他現(xiàn)在也懶得管眼前這裝瘋賣傻、不知真假的小公子了,送信之人既然敢在他大婚之時送上這份賀儀,必定不會再躲在暗處。他要做的,就是擦好自己的劍,等著這不知死活的家伙上門!

    阿碧一覺好眠,睡醒之后正巧看見自己的夫君倚著窗旁軟榻,半身沐浴微光,笑得和煦的模樣。

    阿碧睡得渾身軟綿,只將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才秀氣的伸了個小懶腰:“夫君,你怎么不休息一下呀?”

    連城璧長身起立,立刻將床邊隱約的微光給遮了個嚴(yán)實。本是半明半暗的內(nèi)室一下子就昏暗起來。

    屋中光線乍然消失,人的眼睛總會有一瞬間變得模糊。這種突然看不清一切的感覺,往往會讓人心中生出無法掌控的恐懼,既而慌亂起來。但此刻阿碧卻感覺格外安心。

    因為屋中另一人的存在。

    只要和自家夫君在一起,不論什么都不會讓她害怕。連城璧總是會護(hù)著她,不會讓人傷害她。這樣的胸有成足,讓突來的黑暗也添上了幾分甜蜜,就像是,嗯,就像是天地只剩下這一方靜謐空間,世上只有彼此。

    阿碧眼睛還沒適應(yīng)光影變化,就感覺到身旁的床邊微微一動,連城璧已經(jīng)坐到了她的身邊。那雙被陽光烘得熱融融的手掌貼著她的小臉,微微干燥的手心里也是陽光的味道:“因為我要看著我家青青啊?!?br/>
    阿碧蹭著自家夫君的手心,嗅著那熟悉中又添上幾分清新暖意的香氣,就像是被順毛的小寵物。

    陽光的味道總是能讓人心情愉悅,更何況這還是自己心上人帶來的陽光:“我又不會走?!?br/>
    連城璧任由小妻子像是覓食的小動物一樣亂蹭,眼中深沉,聲音溫和:“也是,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發(fā)現(xiàn)多了個霸王票的榜么( ⊙ 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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