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你讓我們找的人找到了,只是人在京都?!?br/>
他沉聲說:“訂票,今晚就過去?!?br/>
早先聽到于馨馨說顧夏一直在看心理醫(yī)生的時候,秦堯之就已經(jīng)在留意了,只是當(dāng)他找到顧夏原公司樓上的時候,那里已經(jīng)人去樓空,而且周圍無人見過這個傳說中的心理醫(yī)生,這件咨詢室就像是專門為顧夏開設(shè)的一樣。
如今好不容易查到了一絲端倪。
秦堯之一刻也等不了,立刻起身,臉上哪還有酒氣。
沈聞博瞠目結(jié)舌,揚聲喊:“時間都這么晚了,你要去哪?”
回應(yīng)他的只有秦堯之的背影。
第二天早上是陸北送她去公司的。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他穿著一件潔白的羊羔服,發(fā)型精心打理過,有一種偶像氣質(zhì),看見她立刻招手,等顧夏走近的時候,還忙不迭地下車來給她拉開副駕駛的門。閱寶書屋
“給你買了早餐。三明治和咖啡?!蹦贻p男人眉眼俊朗,笑起來又帥又痞,行動間卻溫柔得要將對方捧在手心上,仿佛他們之間從來都沒有什么隔閡。
陸北坐上車,又傾身過來,給顧夏系上安全帶。
看著她微蹙的眉心,男人笑起來,“我說過,我會做得比原來更好,直到你動心?!?br/>
車上放著當(dāng)下流行的新歌,男聲溫柔纏綿,陸北也好心情地跟著哼哼。
顧夏有些氣悶,降下了車窗,又問:“這個時間,你不用去公司嗎?”
“去不去沒什么差別,沈聞博給我介紹了一個職業(yè)經(jīng)理人來管理公司,我只需要識別出,誰會為我效忠就足夠了?!闭f道公事,他不由得皺起眉,“工作做起來玩一玩還行,如果每天都要被這些煩心的事淹沒,人生還有什么樂趣呢,你說是不是?”
說到底,陸北也只是一個年輕人,太快地被拱上高位,執(zhí)掌大權(quán),雖然他的確是個有能力又聰明過人的人,可是他沒什么商業(yè)上的抱負(fù)。
說穿了,在路遠(yuǎn)酒店集團(tuán)陷入危機之后,他所做的一切挽救措施,僅僅是因為不能接受破產(chǎn)之后的貧窮。
他生來就是為了肆意享受著人間的。
很快就到了天信傳媒樓下。
“上去吧?!彼吭谲嚧翱蛏?,沖她笑瞇瞇地擺了擺手。
顧夏站在門口回望,陸北唇畔的笑容更大。
“還不上去嗎?舍不得我啊,要不別上班了,一起去玩兒。”
顧夏搖搖頭,輕聲說:“最近比較忙,下回吧?!?br/>
得到她的回應(yīng),陸北心滿意足地一踩油門,跑車轟鳴而去。
“呵?!?br/>
身后傳來一聲冷笑。
顧夏一回頭,于馨馨雙手抱肩,冷眼看著她,身后是她的那個年紀(jì)稍長的男友。
男人笑著跟她頷首,禮貌使然,顧夏也沖他點頭招呼。
于馨馨打斷,“看什么,還不上樓?你不會光顧著換人談戀愛,忘了工作吧?!?br/>
顧夏:“……”
“你看什么?”
可能是天氣太冷了,顧夏白凈的臉上一絲血色也無,整個人像個冰塊。
她撇了撇嘴,勾起一抹冷笑,“我看你蠢?!?br/>
于馨馨瞪大眼睛:“你說什么?”
“我說你跟一只京巴狗一樣,只敢沖著人汪汪叫,沒什么殺傷力,可是聽得人心煩。”
顧夏說完,略過她就直接進(jìn)了大樓,只留下于馨馨瞠目結(jié)舌,一直沒反應(yīng)過來。
“她吃錯什么藥了……”
于馨馨嘀咕了兩句,跟男友道別后,也小跑著跟上。
兩個人一進(jìn)公司,就察覺到不同尋常的氣氛。
來往的員工們都異常忙碌,前臺的電話接不停,偶然有抬頭看見她們的,目光都有些怪異。
寧娜端著咖啡路過,她額頭上貼著紗布,旁邊露出來的皮膚隱有青紫色的瘀痕,也不知道是怎么受的傷,她沒有好氣地問:“你們倆怎么才來,出事了?!?br/>
于馨馨不大高興,抬起了自己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名表,“這不是還有五分鐘才上班嗎?”
想了想,于馨馨又嘀咕道:“畢竟昨天的沙龍,我喝到了最后,不像有些人中途就被趕出去了……今天還像是什么事兒都沒發(fā)生過一樣,也不知道是心寬還是臉皮厚?!?br/>
這話說得不客氣,顧夏不由得側(cè)目。
這一眼被于馨馨精準(zhǔn)地捕捉到,不悅道:“又看我干嘛?”
“我還以為你們關(guān)系很好?!?br/>
于馨馨不耐地翻白眼,“你今天怎么陰陽怪氣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關(guān)系好?”
——其實也沒有什么特別的矛盾,只是除了最初寧娜別有用心的主動接近以外,在于馨馨不針對顧夏的時候,她也漸漸也不樂意再跟寧娜在一起玩。
寧娜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話,面色難看,索性這時候余舒香從辦公室走出來,嚴(yán)肅地招呼道:“顧夏……你們都進(jìn)來?!?br/>
辦公室里還有幾個天信傳媒的領(lǐng)導(dǎo)層,平時都不怎么能看到人影的。
顧夏皺眉問:“出了什么問題?”
余舒香頓了一下,才說:“寶麗集團(tuán)的策劃案需要改。”
說要改方案,于馨馨先不樂意了。
“為什么?我們熬了那么多晚上做的方案,寶麗那邊也認(rèn)可了啊,為什么突然要改?這都什么時候了?!?br/>
顧夏倒是很能理解于馨馨的激動,這個策劃案方向是她把控的,但是具體的細(xì)節(jié)很大一部分都由馨馨起筆。
抱怨和懟人是于馨馨近來的工作狀態(tài),她的性格也并不討喜,但是還真有一個抹不去的優(yōu)點——她自己的任務(wù),都會完成,并不會因為這是由自己討厭的人交待下來的,就故意拖后腿。
突然,一個寶麗的領(lǐng)導(dǎo)陰陽怪氣地說:“這哪是策劃案的事,余總監(jiān),我知道顧夏是你的人,但是你也是天信的人,應(yīng)該以天信的利益為主吧,別瞞了?!?br/>
這些人成天翻來覆去就是有事不好好做,有話不好好說,只會說些看似高深莫測實則狗屁不通的話。
顧夏心中涌起一陣不耐,“到底怎么了?”
不過很快,顧夏總算是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