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件美好的事情,也許是因為人在這個階段大腦開始愿意記載美好的片段了吧,以至于寥寥一生中總能回憶起那段歲月,不管是成長道路上的挫折或是順境,都很想再回一次那段時光,招實令人向往。
可對于魏東而言,也許是覺得相離不遠的原因,很多時候他并不想回去,承載記憶的也是痛苦的邊緣。
從小到大他都是內向的人,即使兒時也曾三五好友相伴身邊最后也在他考進東興三中后徹底斷了聯(lián)系,原因無他,只是他們都沒能考上罷了,人不就是這么回事麼?隨著地處環(huán)境的不同伴隨著的就是所建立的價值觀也不同,最后從無話不談變成了無話題可談!
這其實不難理解,物語類聚嘛,優(yōu)秀的人總能結交與之相等或是比他更優(yōu)秀的人,只有垃圾才會招蒼蠅,你總不能容忍一位能力處處壓制自己的人存在吧?即使這種人真的存在,你又何嘗用心底里尊他為朋友?
魏東的母親對魏東寄望甚深,常以一種孟母態(tài)勢,勢必要將魏東培養(yǎng)成一天才,無奈天才即使數(shù)理化很好,最后卻無感于英文。用他的話說便是:自家語言尚不能全,可學外文乎?
這下可激怒魏母一氣之下連報三個英語補習班,以至于魏東三年來睡覺呼吸都是英文,終于他倆算是‘臭味相投’了。
最后魏東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入玉龍高中并且還加入尖子班,可高興壞了魏母,為了保持一路高歌的狀態(tài),最后在魏父的支持下成為了全職太太全程輔助魏東,望子成龍之態(tài)已成。
可好景并不長,一年后魏父的工作壓力越來越大開始抱怨魏母在家坐吃山空,最來因亞洲金融風暴,公司倒閉,魏父自起開始喝酒。
每每深夜來臨魏東家可謂抱怨聲中四起,與魏母的吵架也臨近于奔潰爆發(fā)階段,可見沒了物質基礎所建立的愛情與家庭像是個**桶,平時注意點還好,若是稍有不慎燃起一丁點火星,可就爆發(fā)了。
時間長了,魏母就開始抱怨得厲害,甚至怒罵,一次魏父失手打了她也就閉嘴了,可失意的人是極為記仇的,每每看到魏母的那張臉,魏父就想起了她那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樣,于是喝醉后常有毆打行為。
最后魏母實在忍受不下去便離去了。
這天剛好是高中期末考,拿著傲人的成績單魏東正往回趕,家庭的變故令他很擔心父親兩人的狀態(tài),心想此時若是倆人看到自己的成績會有所安慰吧,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可當他趕回到家時,只見家中早已凌亂不堪,父親更是倒地痛哭不已,心中一股不安氣息迎面而來。
“爸,爸,您這是怎么了?您沒事吧?家里遭賊了麼?”此時早已顧不上那優(yōu)異的成績單邊沖上前扶起了魏父,確認父親沒有什么傷痕才詢問道。
“滾!走,走,都走吧....都特么看不起我,我特么這些年都是為了誰啊..都特么滾...”哪成想魏父一把便推開了魏東,整個人再次重重摔入地上,可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痛,臉上又洋溢起了無奈的笑容,只是眼睛早已出賣了他。
被推的魏東幾折攙扶才沒有倒下,可卻看見了餐桌上的文件,‘離婚協(xié)議書’瞬間充斥著他的大腦,像是晴天霹靂般,整個人癱倒在地上不知所措,他所擔心的,最終還是來了。
不知過去多久,魏東即使看見了協(xié)議上母親的簽字可就是不愿相信這是真的,望著曾經熱鬧和睦的家如今卻燈火昏暗,沒有一絲生氣,似乎想到了什么:“媽....媽,媽..”魏東整個人躍起,開始在家中邊喊邊尋,剩下最后一個角落---母親的房間,此時心中早已奔潰的魏東看著把手卻沒有勇氣打開。
眼淚早已糊滿了雙眼,可腦子卻是一片空白,努力壓制著自己的不安,想象著還像往常一樣,此時的母親贏是做飯累了回房休息,就連自己的呼吸也都開始調整起來,深怕自己的不敬會讓自己撲空。
當打開房門那一刻,魏東便再也忍不住了,整個人像是癲瘋狀態(tài),“啊”的一聲,一腳狠狠砸在了衣柜上,倒在了地上痛哭起來,哭的撕心裂肺,哭到累了,神志才開始慢慢緩和回來,這才意識到柜中母親的衣物和行李箱早已不見。
“嗖..”的一下,奪門而出,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要見到自己的母親。
狂奔于大街之上的魏東知道母親此時只能回母家,而東興能夠直達雷州的列車只有東站,熙攘的街頭站滿了行人,可這些魏東都不在乎,心中堅信的念頭令他不敢怠慢自己的腳步,害怕從此沒有了母親。
一路上不知摔了多少次,手肘上早已充滿了血,一路上不知撞翻了多少人,在多少謾罵中繼續(xù)跑,忽然意識到這個月的零用錢還沒有花,直沖于馬路上攔下一出租車,
“臭小子找死?。肯胨捞孛磩e連累我....”差點撞到魏東的貨車司機謾罵道,可魏東并不理會,徑直來到出租車旁。
“小伙子,你這樣很危險,而且我車上有乘客呢!我...”司機雖然責怪但還是好生說道,可他話還沒說完車門已經被魏東打開,看著車中一位似曾眼熟清純的少女,但此時的他心思早已到了東站自然不會在這浪費時間,一把拉出少女關上車門。
還不等司機的訓斥,便開口道:“師傅,我求求你,我要去東站,我必須見到我媽..”說到他母親的時候,魏東再次忍不住掉下了淚水,司機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二話不說便掉頭往東站開去。
一路上魏東不斷掃視著路上的行人,生怕會漏掉母親的身影,一旁的司機似乎也很配合魏東,越開越快,不一會便來到了車站。
此時即使魏東人再內向,面對思念的母親和偌大的車站,“媽,媽,你在哪?我是東兒,你在哪....”早已被迫突破的防線四處喊叫,以至于大家的眼光都盯著自己,可這些都顧不上,魏東一邊喊邊尋找魏母的身影。
“小弟弟,請問有什么可以幫你?”也許是太過招搖,最后來了位漂亮的女警察詢問道,魏東只好告訴她是在尋找自己的母親,很快根據(jù)票根的尋找證明魏母確實是做了這趟列車,而且還有兩分鐘就要發(fā)車了。
在警察的幫助下,魏東進入候車亭,一路小跑邊找魏母,最后終于看見魏母在6節(jié)車廂亭等候,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魏東再次忍不住流下了淚水:“媽...”一個箭步地沖向魏母,心中百感交集。
“東兒..”魏母抱緊了魏東,也流下了淚水,或許太多的委屈和愧疚難以言表吧,婚姻的失敗是雙方的,沒有贏家,可卻全是輸家!其中魏東就是最無辜的一個,她不知道該怎么向他解釋,心中有萬千不舍。
“媽,你別把我丟下,我們回家好不好?”魏東眼看準備發(fā)行的列車,近乎哀求地對母親說道。
這話像是一把利劍刺痛了魏母的心,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已決意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但她又不能帶魏東走,因為她也居無定所,不想他漂泊。
“對不起東兒,對不起....”也許她只能這么回答魏東了吧。
“我不要對不起,媽,我們.....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不要....把我....丟下”此時魏東早已哭得語無倫次,苦苦哀求,緊緊抱住這個似乎一夜間滄桑了許多的母親。
此時傳來了廣播“列車馬上就要出發(fā),請還未上車的乘客抓緊時間上車....”列車已經徐徐開動,眼看著馬上就要關閉車廂門,看著哀求自己的魏東最終還是一把推開了他的懷抱,上了車。
“東兒,別記恨媽媽,真的...”魏母整個人趴在門框上,哭紅了的雙眼看著魏東,最終列車開始了啟動。
魏東倒地后看著車中的母親漸行漸遠,再次不甘的他迅速從地上爬起,“媽...你不能把我丟下,等等我.....”奮起直追,
要不容易追上從兜里掏出那份優(yōu)異的成績單亮出,在高速奔跑的狀態(tài)下努力呈現(xiàn)給自己的母親看,看到成績單后的魏母再次奔潰大哭了起來,像是擠壓許久的委屈得以釋放般。
“媽...媽....媽....”列車再次提速,最終魏東體力已經追不上了,整個人倒在地上,惡狠狠地錘地,恨不能會飛追隨母親,整個人已顧不上世間的一切,不顧旁人的眼光,不顧手肘的血和再次帶來的疼痛,相比心痛,這一切都算得了什么呢。
像是兒時丟失的玩具般,哭得惹人垂憐,可惜這一次魏母再也聽不見了,列車早已遠去,手中的成績單也隨風而去了,一切都不會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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