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還沒說完,就被衛(wèi)七郎打斷,“別擔憂,我沒別的意思,相反,我喜歡女子讀書?!?br/>
“啊--”
驚訝的啊出聲,董如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趕忙閉口,但還是不免抬起頭向衛(wèi)七郎看去,只見衛(wèi)七郎也正望著她,神色安寧平靜,絲毫沒有嫌棄的意思,頓時一安。
她又疑惑道:“你為何喜歡女子讀書呢?我看村里左鄰右舍可沒幾個讀過書的,我都是偷偷學的,連爹娘都不知道的?!?br/>
衛(wèi)七郎卻不說話了,只微微一笑,擁著她向客棧里頭走去,跟站在門口的伙計說道:“一間上房,另外燒些熱水送上去?!?br/>
伙計答應一聲,便腿腳麻利地去給他們安排房間。
衛(wèi)七郎領著董如坐到了里面一張桌子上,他顧念著董如身子體虛,不能吃辛辣的食物,便點了些清淡菜式。
客棧里頭沒多少人吃飯,只有剛進門一桌坐著四個人,其中一人身穿錦緞華服,面容白凈,看著是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只是那眼神卻又透著一點邪氣,生生把那張秀氣的臉給毀了三分。
挨著他坐著的三人,看身著打扮像是他的護衛(wèi),除了他們,客棧里就只有董如一家了,此刻都全部轉過頭來看著他們,其中那個富貴公子更是一雙眼盯著董如猛瞧。
菜都上齊了,董如坐了大半天的牛車,一路風霜,此刻卻也有些餓了,但相公還沒動筷,她也不好當先動手,只好忍著。
衛(wèi)七郎卻一笑,眼角不動聲色,輕瞄了一眼門口的那四人,手下卻動作不停,撿盤子里最新鮮的菜,先給董如,然后又拿起桌上的水壺,給董如倒了一杯熱茶,才示意她動筷吃飯。
董如臉一紅,一雙妙目向四周瞧了一眼,見沒人注意自己這邊才松了口氣。
大庭廣之下衛(wèi)七郎卻也是如家里般,將自己捧在心尖上,凡事都先緊著自己。她既感動又歡喜,微低下頭去,臉頰羞紅,有些報然,不去瞧衛(wèi)七郎,像一朵遙遙盛開的百合,清透醇稚。
卻不想,這一幕被坐在門口的那個錦衣公子看在眼里,他眼神一亮,似被驚艷到了,若有所思地看了董如一眼。
“快吃吧?!毙l(wèi)七郎催促董如,“你身子虛,吃涼食更沉到胃里了,那樣不好?!?br/>
董如臉蛋緋紅,滿含羞澀地看了一眼衛(wèi)七郎,拿起筷子聽話地吃起來,嘴里卻是輕柔問道:“你也吃點吧,早上起來趕路到現(xiàn)在,你也沒吃飯呢,不餓嗎?”
衛(wèi)七郎搖頭,不停地給她夾菜,輕聲說道:“不是很餓,你別管我了,快吃吧?!?br/>
董如飯量小,衛(wèi)七郎不停地給她夾菜,到最后她碗里的菜就像一座小山般,堆了老高,董如瞧了一眼,苦著臉說道:“別夾了,吃不下了?!?br/>
衛(wèi)七郎眉心蹙起,端過她手里的碗,嘆了口氣說道:“你飯量怎地這么差,看來還是身體底子虛,連帶著胃口都小了,長此以往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說著,他自己低頭,慢慢夾著桌上剩下的菜,和著董如碗里的米飯慢慢吃了起來。
董如看著他自然而然的動作,仿若吃著自己吃剩的飯菜沒什么不妥,就好像應該的一般,臉上浮起微笑,抬手也如他對自己般,夾起菜遞給他,回道:“娘胎里帶出來的,平日里也沒什么影響,就一直沒管過,倒是你,大驚小怪?!?br/>
她說著斥責的話,語氣卻是甜膩嬌嗔,看著衛(wèi)七郎,神情也是柔柔的。
衛(wèi)七郎卻沒在說話了,只是在心里記下了,想著趕快安頓好,然后將他先前買來的那些益氣補虛的藥材給熬了,然后讓董如喝下去,好提早調理她的身子。